地球三万年2[种田](103)

2026-10-17

  石七也发现了解让的缺陷,解让的攻击毫无章法而言,和战场上的士兵,和那些经常抢劫砍杀的山匪都不一样 ,就像是一个才拿上武器的新手。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新手,如何冷静的面对十来双诡异的手而不战栗,居然还能从容的后退躲避,但对方怎么看也仅仅是一个没有太多战斗经验的新人。

  解让在躲避,那些攻击自如的手比一般的武器还要坚硬灵活,攻击就如同从四面八方而来。

  然后眼睛看向圆滚滚石头上的人脸,或许那里是唯一的弱点。

  解让正这么想着,那张脸就这么慢慢地被石块包裹,连最后的脑袋都完全镶嵌进了石头中,不留一点能被刀剑砍伤的地方。

  纸童子原本还会上前砍上一两刀,现在比划了好几下,硬是无从下手。

  砍也看不动,连个缝隙都没有。

  解让想着,还好的是对方身体沉重,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他跑动起来还能躲避对方的攻击。

  正这么想着,却见那巨大的圆滚的石块,在几双石手的突然发力推动下,直接滚动了起来。

  一个庞大的圆滚滚的石躯,以圆形的弧度滚动得越来越快,带着十双如同切割机一样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滚向解让。

  解让:“……”

  还懂得利用加速度和离心力,这样的大圆石,一旦速度起来,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是十分可怕的,更别说那些灵活的能刺穿身躯的石头手臂。

  这人或许不懂得什么加速度离心力,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已经将这些东西融入到了他的战斗中。

  观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解让只剩下逃跑了,而且以石七的速度,恐怕想逃也逃不了。

  巨石翻滚碾//压,尘土都飞扬了起来,十只手臂在解让呆过的地方切割,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如同刀砍在软泥上的沟壑。

  卢卡斯看向阿克塞:“士官,你怎么看?”

  阿克塞:“没死。”

  卢卡斯觉得他们士官一定是被泥巴堵了心。

  现在是没死,但快了啊。

  哪怕被对方撞击一下,估计都得四分五裂,哪怕是被那些手臂割一下,身体也得变成两半。

  打又打不动对方,逃又逃不掉。

  平民起义军这个石七,在第九序章中,实力算十分不错了,也足够狠辣……还拥有一门不错的术。

  卢卡斯正紧张的想着,这时决斗场的战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满地翻滚躲避的解让,还是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疯狂攻击追击的石七,居然都停了下来。

  解让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长满手臂毫无缝隙的石头怪物,差一点心脏都被喘出来了。

  而石七却是一愣,并非他想停下来,他马上就能结束这场猎杀了,但他动不了。

  他的身躯卡在了两块万吨巨石中间的缝隙,刚才一个不留神,举起手臂刺向解让,本以为可以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在无法控制地通过那两块巨大万吨巨石形成的缝隙。

  解让的汗水已经从脸颊滑落,灰尘和汗水让他的脸有些狼狈,但嘴角却诡异的向上扬起。

  加速度和离心力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和速度,但它们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特别是决斗场的地面并不算完全平坦。

  在极高速度的时候,稍微一点的凸起,都可能让高速运动的物体发生偏差。

  若是计算好,那么预估出对方的落点也并非不可能。

  解让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石七看懂了,那是一句:该我了。

  石七正准备用手臂用力,试图将卡在万吨巨石缝隙中的身躯弄出来,以他的防御,和解让并不算强大的体魄,破不了他的防御。

  也是这时,三只小纸片人手上举着三朵白色的火焰,跑到了卡在缝隙中的诡异石人下方,然后扔出手的火花疯狂的往外面跑。

  等回头的时候,白白的身躯上都有些焦糊色,而后方三朵巨大的白色火莲花熊熊燃烧。

  那怪手巨石就如同挂在架子上被焚烧的锅。

  这是解让从李奥纳多那里得到的新的术:孽火。

  三朵白色的火莲花在解让不断注入的精神力下,几乎将那怪手巨石完全包裹。

  燃烧,炽烈无比的燃烧。

  场外一片安静,是因为形式突然转变,是因为解让居然能在危机到无法思索的时候还能精准地将敌人引导入陷阱的诧异,是对现场一个职业者被惨烈炙烤却无法挣脱的凄惨尖叫的惊悚。

  不少目光看向了鸦雀无声的平民起义军的人,那些目光让一群人都捏紧了拳头,他们的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下败了,落入那个天然形成的陷阱,对方居然在劣势下还能心无波澜地利用周围的环境。

  原本这是精心设计的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们平民起义军必须付出惨重代价的表演,但现在丑角却是他们。

  那白色如花的火焰燃烧的不是凄惨的叫声,而是他们平民起义军的颜面和尊严。

  但他们也清楚,无论决斗场里面情况如何,他们都不能插手。

  然后是沸腾的,热烈的欢呼声。

  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胜利,这是一场对侵入者无情的反击,这是对那些傲慢者最好的巴掌。

  一个小镇年轻人居然战胜了平民起义军!这样的消息足以名声传扬。

  那欢呼声就如同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平民起义军的脸上。

  结局已经再无悬念,平民起义军的人带着一脸阴沉离开。

  决斗场上,石七已经停止了惨叫,他目光看着远去的同伴,耳朵中那些欢呼的声音已经模糊。

  或许是临死前的幻觉,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群山匪冲入他们小镇抢劫虐杀,正如远去的同伴也曾准确对神仙岭做的事情……

  他仿佛看到了他带着人去剿杀那些到处抢劫的山匪,周围的百姓也是这般热闹地对着他们鼓掌和欢呼。

  但此时这些欢呼声不属于他,而他却是那些山匪中的一员。

  石七身体都不由得一震,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成了这样,变成了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为什么组织找上他来杀害一个被压迫被迫害者时,他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呢。

  他当时居然一点也没有想到,他曾经也是这般无助地被人压迫着,他连死都要想要反抗这些。

  石七的目光变得凄惨,为什么从何时就不自觉地变成了这样?

  巨大的圆石轰然裂开,在白色的火莲花中散成一块一块的碎石,那些石头纤维连接的手臂也断裂成条,只剩下一焦糊的枯骨死尸。

  解让停了下来,除非对方也会什么长生不死术,不然绝对死得透透的了。

  原来生死搏杀是这样的感觉,紧张但又冷静,因为任何一点的犹豫或者彷徨都将丢掉性命。

  而且,这种在搏杀之间锻炼出来的经验,绝对不是平常勤加苦练能比得上的。

  难怪阿克塞说这是最好的锻炼方式。

  阿克塞说平民起义军送来的锻炼机会为何要推辞掉?找来的同序章的陪练价格可不便宜,而且还不好意思下死手,有所保留的战斗获得的效果会差很多。

  解让就是在阿克塞这样的忽悠下答应的这场决斗。

  解让摸了摸脸上的汗水和泥沙,太过专注于刚才的战场,都没怎么留意什么时候一身邋遢。

  他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才没走几步,已经熄灭的火焰中,那具尸体居然扭曲了起来。

  解让一愣,畸变了?死前太过剧烈的情绪导致的畸变?

  也不知道这人在死前想到了什么,又或者火焰焚烧的痛苦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解让嘀咕了一句:“何苦来哉!”

  一只绘制着安魂咒的小纸片人爬上了扭曲的焦糊的尸体脑门,那尸体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安魂咒带给了它怎样的幻境?是后悔答应了这一场决斗,此时没有参加这一场决斗的他应该正在过着他美满的日子吧,又或者是什么他迫切后悔想要改变的事情……

  小纸片从尸体上跳下来,然后融入谢让身后的纸片人队伍中,跟着解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