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让抬头,时间居然过去了很久了,他原本以为战斗没多久的。
卢卡斯:“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他们春之女神的神官就不擅长打斗,这种事情他也只能当个看客,以前卢卡斯的胆量还要小很多,是他们士官将他扔进死人堆里面锻炼出来的。
想到这,卢卡斯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阿克塞士官说,在战场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胆怯,他虽然也承认,但以前那些经历也让人不想再经历,他被扔进死人堆是多大的时候?十二岁还是十三岁?
万恶的阿克塞士官,卢卡斯都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但卢卡斯也清楚,正是因为这样的锻炼才让他从前线活了下来,那不堪的岁月正因为这份勇气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阿克塞抄着手,突然来了一句:“许世杰从我那挖走了一棵牡丹。”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遵守那些动人的诺言,那是他的花园他的花园。
解让嘴角都抽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给他说这个。
但不知道为何,紧绷得如同上了发条的齿轮,现在终于松了下来。
那种高度紧绷感让身体深受着难以想象的负担,现在才舒坦了不少。
阿克塞正准备说什么,这时神仙岭的百姓也围了过来,有人端过来清水和帕子。
“赶紧擦擦身体。”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解让为何被逼迫着接下生死契,他们比谁都清楚,若不是为了阻止神仙岭被一群强盗抢夺,解让也不用如此拼命。
刚才的战斗他们远远地看着,都差点停止了呼吸,一个稍微不注意就丢了性命啊。
解让脸上带起了笑容,洗漱了一翻。
“回家。”
众人这才露出笑容,回家,是啊,没有什么比能平安回家更幸福的事情了。
陆陆续续的回到山上,解让的确需要休息,用水桶装了一大桶水,泡了起来。
要不是阿克塞突然闯进来,应该更加舒坦。
阿克塞是很少主动来解让这里的,解让也许身体疲惫,一点都没有遮掩,反正那么大一桶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身体,况且两个大男人,帮忙搓澡都行,一惊一乍的反而奇怪。
他是完全忘记了,阿克塞已经达到了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地步,即便不专门动用能力,那桶水在他眼里其实和没有差不多了多少。
解让问道:“有什么事吗?”
阿克塞:“……”
以前事情基本都发生在晚上,大白天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白嫩嫩的解让。
他这时候才发现,解让长得……的确是有些好看的。
柔柔软软,白白嫩嫩,干干净净,很容易被推到拿捏……和强壮是完全相反的一个概念,这是阿克塞以前很少见到过的类型。
难怪一用圣器就想让精壮的男人欺负他,长得可不就这样子。
阿克塞敢肯定,将这样的解让抱起来,对方都一副酥软无力任由人搓揉的诱惑人深入游玩的表情。
解让身上总会无意间散发出一股子让人气息都变得粗野的邀请。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递给解让一张报刊:“今天贩盐队从城里带来了一期有趣的报刊,你应该会感兴趣。”
解让接过,趴在浴桶上观看了起来。
阿克塞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那白皙的背比报刊还白,跟个妖精似的。
解让仅仅看了一眼头版头条都愣了愣,是他那篇交给沉水有枋的讨贼檄文,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印刷在报刊最醒目的位置。
解让:“平民起义军的人估计恨死了这家报刊。”
这可是旃檀东胪的第一次公开讲话,并且将平民起义军定义成了窃取权利的逆贼,且试图让那些还心怀期待他的力量团结起来。
解让是有些好奇的,在平民起义军这么大势前,连古贵族都必须避其锋芒的时刻,什么报刊居然敢刊登这个?
阿克塞:“不只平民起义军恨它,各帝国也恨它,它肆无忌惮地将各帝国的丑闻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该说的不该说的,它都敢刊登出来。”
“但又没有人能拿它有任何办法。”
阿克塞:“这份报刊的创办者是地下人族,他们在各帝国都设置得有这样的报刊点和招聘的记者,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将收集的他们觉得有价值的新闻刊登在他们的报刊上。”
不得不说,这报刊的确招人恨,因为他们管控不到地下人族,对于报刊上会刊登的内容也无从管控。
但也不得不承认,地下人族创办的这报刊,是世界上最畅销的报刊,没有之一,它是最公正的世界情报。
当然也有帝国恨急了这报刊想要做点什么,比如不允许地下人族在他们的城市设置报刊点,不准招聘记者,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帝国能做到。
因为若有帝国想要撤掉地下人族的报刊,地下人族会停止和该帝国的任何交易。
那么再也购买不到小到油纸,白纸,钢笔,大到汽车等生活用品,没有这些将是一件十分难以想象的事情,百姓不会同意,贵族也不会同意……
而且地下人族的报刊有它存在的意义,这样才会让世界各帝国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大家信息互通的同时存在于世界的同宗同源的势力。
废土很大的,若没有地下人族的报刊,很多帝国很可能闭关锁国,对外界一无所知。
它还能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不少帝国皇室和贵族也害怕被公开处刑,做事多少都会收敛一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么一张报刊,最大程度的维持了帝国的底线。
阿克塞:“地下人族会用一种奇怪的机器,他们在上面敲动按钮,在另外一座城市就能得到相应的文字。”
“这也是他们为何能保证他们的报刊一致发布的原因。”
解让:“……”
传真?
解让有一种奇怪的错觉,或许和地球的联系的关键,就在地下人族,那些保留着和地球上一致的科技产品。
不过据说那里连一点的光都没有,人类又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中生存,又怎么甘愿一直生活在那里?
解让很快将报纸的头版头条看完,就是他那篇讨贼檄文,连任何评论都没有,就像是让人自行去思考去猜测去理解……他们报道者,仅仅是将它展示出来而已。
解让嘀咕了一句:“真是有趣的态度。”
不批评社会,不评判阶级,不分辨对错。
地下人族似乎在人族中担任着一个特殊的角色。
解让心道,所有生灵的共识,战争不得波及圣器守卫者和地下人族,若说圣器守卫者因为守卫圣器不得卷入战争,那么地下人族又是因为什么?
解让:“就像是一张棋盘,有人早已经将棋子存在的作用都安排好了。”
“但做这些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世界似乎比看上去的要有趣得多,复杂得多。
此时,随着新一期的地下人族的《世界报》的发布,锦绣王朝已经沸腾得翻了天。
各大城市,包括边缘地区,都暗潮涌动了起来。
锦绣王朝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黄金王储出现了,他带来了足以震动整个锦绣王朝的文章。
看看那文章的每一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话,它如同沸腾的鲜血,在沉默已久的帝国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望四方豪杰,八方英雄,忠义之士,共伐逆贼……”
天,这将是被打得按在地上的皇室抬头的契机,是失去信心和希望的贵族重燃期待信心。
也将是一切掌握在手上的平民起义军最大的意外。
那位传奇的绝代王储,旃檀东胪,真的站出来了。
曾经那些怀疑过他存在的人,曾经那些诋毁过他闭而不出胆小怯弱的人,此时恐怕只剩下错愕了吧。
平静毫无波澜的锦绣王朝,被这一篇文章激起了难以想象的波澜。
光是这篇人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写得出来的,这样的文运,这样的丰沛的激动人心的情感,估计也只有那位传闻中的黄金王储能写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