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澈慌忙避开眼睛,不敢细看。
想想他在精神病院时还能坦然面对疯子少年的裸/体,如今却只是看一眼背影都觉得不自在。
“你干什么脱衣服?!”季澈凶巴巴道。
姜流转过身,虽然只脱了上衣,可季澈余光里还能瞥见一片雪白,以及刺目的青红色刺青。
“当然是洗澡啊,医生哥哥不会不借给我浴室吧。”
季澈微微侧目,看着少年嘻嘻调笑的脸,指了指浴室:“你去吧。”
姜流瞧他正人君子的慌张模样,颇感有意思,暂时放过他,转身进了浴室,浴室的门关上后,季澈松了口气。
过去二十多年一直自持冷静的季大法医,这次真是遇上“冤家”了。
以自己私人生活为代价,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换回了解的机会。
季澈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上,那是姜流的手机,他幽深的眼神闪了闪,盯住手机没有摞开视线。
这手机里,肯定有他想知道的讯息。
姜流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没在卧室看见季澈,他的手机还静静躺在床头柜上,他过去看了一眼。
手机没有移动过。
少年笑了笑,转头去找男人。
季澈在客厅铺被单,他左想右想,一想到要和姜流躺一个被窝,铁定是不行的,只好先委屈委屈自己,等明天开始回到法医中心,他有大把时间避开过于亲密接触。
疯子少年倚靠转角的墙上,笑嘻嘻看着季澈的背影:“沙发这么小,医生哥哥这么大,怎么能睡得下?”
季澈没有回头:“你是客,非要留下,但我也不能用沙发招待你。”
姜流心想,床那么大,睡得下两个人,你不敢睡,是不是怕自己克制不住啊。
既然季法医如此固执,姜流耸耸肩:“谢谢医生哥哥的关怀,我今晚一定好好睡你的大床。”
于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相安无事一夜。
第二天清晨,姜流的生物钟把他叫醒,刚打开卧室门就闻见飘香的粥味儿,季澈做了早饭。
其实往常,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做的,大多在外面随便应付一下,但姜流好歹是客人,他就破天荒弄了早饭。
“正好醒了,早饭在厨房,你自己吃吧。”季澈一身外出打扮,作势要走了,临到门口又提醒姜流,“你吃完可以离开,但是别动我的东西。”
姜流乖巧似的点头,目光追随季澈消失的背影。
他去厨房盛早饭,锅里煮的鲜虾瘦肉粥,正是姜流的喜欢,当然,所有肉食类,他都喜欢。
季澈通过几次请客吃饭肯定也看出来了。
姜流喝完两碗粥,并没有离开,他在屋里踱来踱去,一会儿顺着墙壁,一会儿弯腰观察地面,最后他站到靠近卧室的一间狭窄的小门旁。
这是间屋子,门户比卧室小许多,从外面看像是杂物间,姜流拧动门把手,没有拧开,是上了锁的。
谁会把家里的杂物间上锁啊?
除非它不是杂物间。
疯子少年咧嘴笑了笑,虽然他好奇心重,但是季澈尚且没有偷窥他的东西,他也没理由偷窥季澈。
他撒开手,离开了这里。
季大法医回来上班,楚助理十分高兴,他不在的这数日,做助理的简直忙死,虽然她很高兴繁忙还有可能升职加薪,但人不是驴子嘛。
可季澈今天显然心不在焉,不是时不时掏手机,就是时不时摸上衣口袋。
直到傍晚,他却没有接到一通电话。
季澈可能是在担心自己屋里的秘密被看见,也可能是在思量姜流的事……
到了下班时间,他没有留下值班,而是回了家,家里果然空荡荡没有人,天都黑了姜流也没来,那句住进来的话,可能是假的。
仔细想一想也对,姜流不可能毫无防备的待在别人家里,一个惯于满太阳系跑的通缉犯,是不可能安定的。
但季澈的心底有点失望。
他把昨天的厨房垃圾收起来,正要放在门口的垃圾处理篮,打开门却看见姜流站在门口,背着一个双肩包。
姜流回他的破旧巢穴里拿了电脑又回来了,他的全部家当最珍贵的就是电脑,
“怎么?板着一张脸不欢迎我?”姜流问。
季澈紧绷的脸松缓一些,将垃圾放好时,疯子少年已经主动进了屋,季澈朝长长的过道看了一眼,关上了房门。
“昨天在你家预试了一天,感觉还不错,医生哥哥,以后多多指教。”姜流把背包放到沙发上。
季澈在想,完了,是不是以后都要睡沙发。
但是他想错了,疯子少年住进来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今晚,他睡在了床上,和姜流一起。
因为姜流斜躺到沙发上不肯起,一边抱着电脑,一边说:“可不能委屈了你,不如我们一人换一天。”
季澈信以为真,洗了澡回了卧室,临睡之前,他反锁了卧室门,可刚关灯没多久,季澈闭着眼睛半梦半醒时,突然听见房门的吱嘎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
还没翻身,就被一道黑影扑在身上,扑面而来的气息,和季澈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模一样,好像从一开始就交织在一起。
“你!你不是要睡沙发吗!”季澈纷忿忿道。
姜流光明正大偷溜进来,缩进被窝里,从背后抱住他,嘟囔道:“医生哥哥的沙发太硬了,实在睡不了。”
没人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姜流逃窜的时候,在他坚硬的飞船上都应付过。
两人前胸贴后背,隔着衣料子抱在被窝里,姜流像八爪鱼似的四肢都缠上去,亲亲热热的真像情侣。
季澈咬紧牙:“松开,到旁边去。”
没想到姜流更来劲了,他撑起身子下巴搁在季澈肩头,嗓音氤氲低喃:“这可全都怪医生哥哥,我都说了要放过你,是你自己凑上来找我,现在又不让我近身,你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黑夜中季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少年说的实话,他没办法反驳,但他找姜流,是因为其他事,又不是什么感情。
侧卧的男人正要翻身,背后少年的手放肆地钻进了他的浴袍里,浴袍本就松散,那只带枪茧的手一下子就滑到他的小/腹。
季澈大吃一惊,猛地翻身想把人甩开,却适得其反,姜流一个起身,翻到季澈的腰上坐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季澈瞬间处于不利地位。
“你别闹,下去!”季澈严厉到嗓音都变了。
黑黝黝的屋里,他们只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身影轮廓,姜流坐在男人胯上,慢条斯理动了动腰,大腿磨到一块**的玩意儿,他嬉笑道:“医生哥哥太敏感了。”
季澈忍无可忍,他翻身要起来,又被姜流一手抵住胸膛压下去,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吗?”
精神病院的那天,真是记忆深刻,季澈怎么可能忘。
姜流知道他猜到了,颀长的身形在季澈腰上,勾唇道:“医生哥哥,我还想骑马,你给不给我骑?”
季澈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不给。”
黑暗中的少年唉叹一口气,可听声音不像遗憾:“哥哥好固执啊。”
“下去。”看不见季澈的脸,可从他愈发暗哑的声音,他被撩拨得快到极限了,也没发现姜流对他的称呼,更加亲密。
姜流眼珠转了转,狡黠道:“我现在下去,哥哥恐怕要受苦吧,反正你也看不见我的脸,不如我帮你解决。”
季澈警铃大作,正待要呵斥,少年却贴着他的腰动作起来。
“唔!住手!”季澈的大掌下意识握住姜流扭动的腰肢,可这并没有阻止疯子少年的胡作非为。
姜流边动边低声笑,他黑暗中听见男人鼻腔里克制不住的喘/息,嘻嘻笑着:“你尽可以放大声音,反正也没人听见,我可太喜欢哥哥低哑的鼻音了。”
季澈大概被情欲冲了头,上次精神病院“骑马”,他们至少还有遮挡,此时却坦诚相见,即便没有真的发生关系,却实在受不了少年光滑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