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澈苦笑一下:“没有,我不是可怜你。”他将洗好的食材捞起来,对少年肃穆地说,“我是发现,我和你,其实没有多大区别,你知道我的父亲是火星监管员,但我从小并不是与他生活,而是跟着我的母亲,但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所以,我其实一直也是一个人,只不过比你好一些,我至少有片瓦遮头,还有能裹腹的食物。”
他转目,与姜流四目相对,很认真:“所以,我想请你吃这顿饭。”
突如其来的敞开心扉话语,疯子少年愣怔住,他意识到了季澈的意图:“你想给我心理治疗。”
季澈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是,我此时只是位厨师,没有逼迫你说,仅仅只是做顿饭而已。”
半个多小时后,季大法医的菜上了桌。
是简单的菜色,蒜蓉鸡翅,鸡蛋虾仁……
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姜流尝了一口鸡翅,然后把整只都啃完了,才夸奖道:“季医生,没想到你手艺不错啊。”
他们坐在桌前,不大的餐厅并不显得拥挤,刚好能装下两个人、和几道家常菜。
疯子少年的筷子一直没停,哐哐哐就干掉了半盘子鸡翅,季澈静静看着少年的忙碌,冷冽的脸庞在暖灯下融化,不自觉翘起嘴角,突然喜欢上了眼前这样的场面,有点温馨的家的感觉,他下意识说:
“你以后可以常来,只要我有时间,就可以给你做。”
话音刚落,姜流抬起眼,眼神奇怪地看着季澈:“几天前还责怪我杀了人,怎么?知道我的过去后,你就原谅我了?”
季法医说道:“我确实还不能理解,但如果你告诉了我,或许我就能明白。”
姜流舔了舔油亮的嘴唇,唇瓣上还残留着鸡翅的味道,他俯身贴近季澈:“医生哥哥,你是不是想追我?我先告诉你,你是追不上我的,除非……”
他故意停顿了,季澈果真紧紧盯住他,等着他话里的下文。
“除非除了这些菜之外,你还能给我其他好处,也许我一高兴,就答应你了。”
季澈其实并没有想到要追求这个少年,可如今从姜流口中听见这个词,他恍惚察觉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像在追求。
追求姜流?
季澈这次竟没有那么排斥。
至于姜流口中说的好处,肯定是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正打算怎么讨价还价,换个要求,姜流突然说:“这次,医生哥哥给我看看腹肌怎么样?”
季澈刚到嘴的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是看腹肌啊。
姜流见他没拒绝,突然起身,左腿一抬,居然直接跨坐到了季澈的腿上。
“你!你做什么?”季澈被吓了一跳。
疯子少年的双手掀起季澈的衣摆,露出下面块垒分明的腹肌:“看腹肌啊。”
“你看就看,用不着这种姿势。”季澈高大的身躯僵住,脸瞬间绷得紧紧的,被少年用一双手上下搓揉腹肌。
姜流嘻嘻笑着,勾住季澈的下巴:“医生哥哥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场面,很像一对儿吗?刚吃完饭就开始运动消食,忍不住在饭桌前激情。”
“这样的感觉,很有家的感觉啊。”少年的声音在季澈耳边似在叹息。
家的感觉……
看来他们俩对家的认识感觉不太一样。
“你一个医生,怎么会有搓衣板一样的腹肌啊?你天天干什么练成这样?”疯子少年喘息一般气息,喷在季医生的耳廓里。
季澈被他喘得耳朵发红,喉结滚动,强忍镇定地回答:“谁说医生就是弱,医生也不是光靠脑子的。”
疯子少年磋磨了好几把腹肌,才心满意足从季澈腿上站起身,紧接着目光下落,落在了季澈的胯间,狡黠的狐狸眼眯了起来。
“医生哥哥怎么这么激动?”姜流勾唇有几分阴谋邪笑,他说话间,食指指尖点了下去,隔着布料按在那柄未出鞘的剑尖上。
“别乱碰。”季澈的脸颊有点扭曲。
“医生哥哥不是在追我嘛,想不想让家的感觉更浓厚一点?”刚磋磨完腹肌的温热的指腹此时换了目标。
季澈一把攥住姜流的手腕,气息紊乱,手背起了青筋:“你只是想玩我的身体而已,这不是感情。”
姜流轻笑一声,太能忍了吧,如果这世界上的男人都能像季澈这样克制,一定不会出现那么多的罪恶之案。
“行吧,我也不强人所难。”姜流翻身退开,上一刻还在撩拨人,下一刻竟然吃饭吃得贼香。
连季大法医看了,都暗自咬牙切齿。
季澈尽力忽视那激动的玩意儿,转移注意力问:“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找人下手?”
姜流继续吃得香,随口道:“是啊,还整理了不少呢。”
“你……既然我们有合作,你可以帮我,我也可以……帮你参谋,你给我看看这些人的资料和该死的证据。”
第65章 男频悬疑:他真的喜欢这个疯子
“医生哥哥,你这目的性太明显了,这么危险的事,你还是别知道为好。”姜流一口回绝,根本没打算答应。
季澈又一次碰了壁,但也没多问了,等两人吃完饭后,他把碗筷收拾进厨房,而姜流则坐到客厅里去了。
少年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但明显不是单纯的摆弄手机,他指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界面立刻跳出几个监控画面,陌生的地点,陌生的街道,赫然是他黑了城市系统,又在窥视某个该死的混蛋。
透过厨房的推拉门缝隙,季澈望出去,一开始还在偷看少年手中的手机,心里揣摩姜流在干什么,但看着看着,季澈的眼睛就黏在了姜流的脸上。
白白净净的,俊秀精致,记得笑的时候,嘴角边还有一个隐隐的梨涡。
不知道疯子少年小时候是什么模样呢?季澈心想,肯定十分可爱,就像孤儿院的人评价的一样。
季澈远远凝视少年,竟然一时间出神,直到沙发上的姜流抬起眼皮,朝他挑眉,他才回过神来,移开了目光。
但让季澈没想到的是,姜流赖着不走了。
眼看天黑了,姜流像尊雕塑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季澈拿了车钥匙,暗示性说:
“你不用搭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流抬起头,侧身倒在狭窄的沙发上,理直气壮地:“谁说我要走了,医生哥哥不是说要让我经常吃你做的菜吗?”
“我是让你有时间经常过来,但没说让你不走。”季澈说道。
“来来去去多麻烦,我干脆住在这儿得了。”少年嘻嘻笑着说话就像在开玩笑,但其实他没开玩笑。
季澈当即反对:“不行。”
“为什么?”
季澈说道:“我这没你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张床。”
“一张床又怎么了?医生哥哥,我们都是男人哎,你怕什么?”姜流说得非常正经,笑得却十足暧昧。
季大法医的怀疑两个字差点写在脸上,别的男人说这句话可以,姜流说这句话可太没有信服力了。
有原则的季澈并不想留少年过夜,他见姜流一动不动,伸手去拉人,却没把人拽起来,一个不防备反而差点被姜流拉倒在沙发。
姜流撇嘴好似有些不高兴:“说的要追我,结果连这点儿要求都不能满足我……看来我也就不能给你分享他们的证据了。”
季澈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其实没有想追求他,又忽地听见姜流最后一句话,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说:“真的?你想留下也行。”
“这才对嘛,感谢医生哥哥。”疯子少年扳过季澈的脸,一口亲在他脸上。
在男人未及反应之时,已起身钻进了卧室。
季澈面色发乱:“等等。”
他赶紧追上去,刚到卧室门口,一只脚还没踏进去,就见疯子少年背对他站在床边,正在脱衣服,瓷白的肩从衣服下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