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激动冲昏了季澈的头脑,他自己恐怕也没想到会如此失态。
厚实的大掌握住那纤细却又紧实的腰,想推开却又舍不得似的,欲拒还迎。
明明是男性的腰身啊!
季大法医昏暗中发红的眼睛紧紧盯住那截轮廓,明明是男人的身躯,他却移不开目光。
季澈妥协了,任由自己迈进新世界,抱住倒在他身上的少年,在热汗与舒心中。
他承认,他确实有些喜欢。
……
季大法医一夜未眠,被姜流折腾一通后,疯子少年睡得安稳,他却失眠了。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时,季澈怀里还抱着姜流,他望着逐渐明亮的天际,脑子明明很困,心口却在发胀,像刚刚历经寒冬的人,正在沐浴暖阳。
季澈拿过手机,给助理发了帮忙请假的短信,然后又抱了回去,疲惫地闭了眼睛。
他刚闭眼,姜流就醒了。
疯子少年侧头凝视背后抱他的男人,什么也没做,在季澈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
姜流心想,看在季澈这么努力的份儿上,先让那些该死的家伙多活些日子,就当在度假。
第66章 男频悬疑:遇险
姜流睡得极为舒畅,醒来时精神饱满,精致的脸上淡淡的笑,他翻了个身,和他躺在一起的季澈已经不在了,卧室外面有响声,传来浅淡的饭香味儿,温暖的阳光透过帘子洒在姜流半边的身子。
真是令人懒洋洋的一天。
姜流打了个哈欠。
【姜流感叹:“能跟这样的龙傲天谈恋爱,太舒爽了,既能主外还能主内。”
系统一听见他声音,麻溜地滚出来,嘿嘿说:“原来你喜欢这样儿的啊,那前面的两个龙傲天你不喜欢吗?”
姜流:“唔……也不是,感觉他们也不错,不过三个里面非要选一个,我会选季澈。”
这是有了比较就有了伤害啊。】
姜流起身穿衣服,走出卧室,饭香味儿更浓了,他看见季澈正在门口穿鞋,好像要出门。
“你去上班了?”姜流问道。
季澈转过头,一贯拒人千里之外的脸看见少年时,变得柔和下来,身上那股拒绝的别扭感似乎消失了。
“冰箱没有菜了,我去下面买点儿。”
原来他只蒸了饭。
姜流伸了个懒腰,活络活络脖子和腰背,十分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嘻嘻笑说:“哥哥,我好无聊,带我一起吧。”
季澈幽深的眼眸看着他,默默点头,又忽然发觉他的称呼不对劲:“哥哥?”
姜流咧嘴笑,暧昧道:
“鉴于我们的进展,叫得更亲密点儿也没什么吧?”
两人一起到楼下的超市,姜流戴了口罩遮住半张脸,偏长的细碎发丝,颀长的身形,没有刻意遮掩的打扮,让他看起来像某个偷偷外出的知名人士。
当然,他手臂挽着的男人,更是十分英俊。
他们进了小超市,小超市的员工对附近的客人大多熟悉,季澈这种出众外表当然更加让人记忆深刻,以前偶尔独身光临的他,今天却带着位好看的少年,无数人频频回头侧目。
两个当事人忽略店员的探究,去了食材区,姜流不太懂做饭的事,他只能推着小推车,懒洋洋趴在车扶手上,亦步亦趋般跟在季澈身后,眼看着季大法医把一个个新鲜食物放进去。
季澈甚至没问姜流喜欢吃什么,拿的却是姜流喜欢的东西。
疯子少年狐狸眼微眯。
善于观察和了解心理学的季澈,早在前两次吃饭时摸清以及揣测出姜流的喜好。
姜流笑起来,快走两步,走到季澈身旁,一把揽住男人的腰,抱得像连体婴似的并排走,季澈遭到他偷袭,愣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少年。
好似两人就是正值热恋的情侣。
到收银台结账时,收银小姐姐偷瞄了他们好几次,那隐晦的眼神和表情,已经认定他们有特殊关系。
付钱这事肯定是季澈,因为是他请客,姜流自觉搬运,提起两个大袋子就往外走,刚走出超市门口,他突然停下,带笑的狐狸眼蓦地严肃,目光在并不拥挤的街道上巡视一圈。
疯子少年隐隐感觉刚才有人偷窥,他的自觉从来不会错,但此时并未发现可疑人员。
季澈紧跟出来,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袋子:“走吧。”
身为法医的季澈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姜流收回目光,恢复了笑脸,眼神在季澈身上上下扫视:“哥哥刚才买菜的样子,真像个贤夫。”
“再这么下去,我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对你动心了。”少年笑容绚烂,不知说出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季澈垂下眼睛注视住少年,他想起自己调查到的关于姜流的过往事,姜流真实的原生家庭是单亲,这是季澈废了功夫顺藤摸瓜打探到的事。
听说是个家境凄苦的女人,当年独身带着孩子,后来女人不知所踪,孩子被当地的流浪汉捡垃圾养着,在那地方游荡到了三四岁的样子,受到当地人零星的食物资助,再后来养他的流浪汉被一群外地来的人打死了,孩子被迫离开独自流浪,辗转了许多地方,但毕竟是个孩子,流浪范围不会跨区,不知经历了多少,进了孤儿院……
这个孩子就是姜流。
季澈破天荒叹了口气。
姜流惊讶道:“哎呀,哥哥还会叹气,什么东西让你烦恼了?”
“没什么,你把这个拿着。”季澈掏出房门的备用钥匙给他,“我明天要离开地球,去火星。”
疯子少年接过钥匙:“你去干什么?”
“我父亲的生日,他举办宴会,我必须到场。”季澈简短的说完,又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四处走动,别被警局发现,别被摄像头拍到……”
季澈突然啰嗦说了一堆,姜流暗自笑笑,看着男人认真的脸,他突然勾住季澈的脖子,一口亲在季澈的脸颊上,贴着人嘻嘻笑道:
“哥哥好心细啊,我明白,你放心去吧,我这么多年的通缉犯可不是白当的。”
光天化日之下突然亲一口,幸好他们已经在楼道之中,没人看见,要不然就要被人骂秀恩爱虐狗。
季澈唇角无意识弯起,心情不错。
疯子少年说道:“你父亲生日宴,我是不是也能偷偷蹭一顿饭?我很久没去火星呢,上次还是被抓的时候。”
“没什么好去的,你要蹭饭,蹭我的就行。”季澈身形高,他说话时,下意识抬手,大掌握住了疯子少年的肩膀,远远看,像把人揽在怀里一样。
季澈似乎没有意识到,又或者意识到了而是故意为之。
少年转头看一眼自己肩头的手,勾起唇角,笑得狡黠,隐隐知晓季大法医的转变。
看看吧,多亲近亲近总能把人追到手的。
次日,季澈去了火星,姜流明目张胆霸占了他的屋子,刚分开不到五分钟,他就给季澈发了个短信:
「姜流:要分别两天呢,哥哥,我现在就在想念你了。」
对面的回复挺快。
「季澈:你是在想念我的身体。」
「姜流:哥哥瞎说,我又没有得到过哥哥的身体,我怎么想念?」
几乎酸倒牙的撩情对话一来二去,特别顺畅。
另一边,季澈坐在客运飞船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如隆冬的冷冽脸色好似遭逢阳春吹拂,开满欢喜的花色。
季澈的心情舒畅了一路,但刚踏上火星,在飞船站看见父亲派来的人时,他冷冰冰的伪装再次戴在脸上。
司机为这位大少爷开车门,把人送到火星监管员的豪华住宅区,路上安安静静,满车紧仄。
季澈的父亲季安雄没有露面,接待他的是住宅管家,连当晚的饭食都是机械系统制作。
父子两人关系本身就不好,季澈第二天的生日宴上才见到季安雄。
季安雄五十多岁的年纪,请了火星上的各位高官前来,全部西装革履,都在推杯换盏,看见季澈,季安雄笑着给人介绍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