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酒店的餐厅包间更加豪华,桌子是八人桌,头顶天花板挂的不是刺目的水晶灯,整个屋子光线薰暖,姜流往季澈旁边的椅子一坐,气氛好像暧昧了。
“医生哥哥打扮得这么迷人,是为我吗?”疯子少年直言不讳问他。
季澈把菜单递过去:“这个酒店,需要衣冠整齐。”他的目光盯了一眼姜流懒散的装扮。
“点吧,特色餐厅,你要什么都有。”季澈说。
姜流不客气地点了菜后,手撑住椅子凑近男人:“季医生,你是不是那种被人要了初吻就恋恋不忘的人?”
靠近身穿正装的季澈时,姜流闻见他身上隐隐的男士香水气味,这种气味,他从来没在白大褂季澈身上嗅到过。
作为医生,是不能喷香水的,即便是法医也不行。
姜流瞬间探究到季澈隐秘的动作。
被问话的季澈垂下眼睛看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没有回答,姜流的眼眸亮得像星子,他非要问:“季医生不是直男吗?”
“我是。”季澈这句答得贼快。
“唉,可我是男的,却强迫偷了季医生的初吻,真是罪该万死。”
季澈眉峰颦蹙而起,沉声道:“不要阴阳怪气。”
“冤枉,我说的是真话,明明知道你是纯情直男人,还要强迫亲你。”姜流说着说着,脑袋搭到了季澈肩上,嗓音逐渐变得轻盈,“可是我还想亲,不如我再强迫你一次。”
话音刚落,他抬手按住了季澈的后脑勺,阻拦了季澈的后退之路,眼皮垂下,纤长的睫毛几乎扫到季澈脸上,他轻声喃喃:“这不是季医生主动,是我强迫的。”
随着一字一句出口,少年贴近季澈,唇瓣印上了男人的薄唇。
季澈喉结滚动一下,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他,宛如默许。
一吻毕,季澈冰冷的脸发红了,唇也被舔成了艳红色。
姜流移开身体,正巧服务生也进来上菜,他拿起筷子笑吟吟夹起一块鸡肉,浑身还处于出神状态的季澈抬起眼皮凝望吃得欢的少年,幽黑的眸子里划过挣扎之色。
说得没错。
季澈承认,他……有点忘不了那天晚上的吻。
但是,他也确实没有想过会和同性谈恋爱,更没想过自己作为法医,会找一个通缉犯对象。
他把这种萌芽的奇怪想法压抑住,可刚才受到蛊惑,他再一次遵循了想法,又跟疯子少年亲了,定然是被姜流每天挑逗得太厉害的原因。
季澈望着姜流毫无负担的神情,有些负气。
烦恼的只有他一个人。
季大法医心里愁闷,脸上却维持地极好。
他拿起筷子,看见左手边摆的一道鱼肉菜,季澈记得上次在餐厅,姜流也很喜欢吃,他夹了一块鱼肉给姜流,动作极为顺畅。
等把肉放进碗里后,季澈瞬间懊恼,面对少年抬起的狡黠的眼神,他讪讪收回了筷子,把鱼盘移了过去,丢下一句:“不太喜欢鱼肉,你吃吧。”
姜流看着这想靠近又排斥的季大法医,满心觉得他可爱透顶。
唉,本来想放过你,但现在,医生哥哥,你逃不掉了。
姜流早看穿他纠结拉锯的心思。
理智与本能的对抗,只能等季澈自己想清楚了。
两人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暧昧的氛围变得诡异,季澈先一步换了话题,顺口就问:“你是哪里人?”
“我是地球人啊。”姜流答。
“我是问你是哪个区的人。”
疯子少年低头想了想:“我是地球人,因为我不属于任何哪一个区,我从小就在流浪,医生哥哥忘了吗?”
季澈恍然想起,疯子少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垂下眼帘:“抱歉。”
“没关系,做孤儿的经历也让我受益匪浅。”少年冲他眨眨眼,唇角却露出奇怪的笑意。
从小的流浪,让他寻找到了自己的追求,他的追求就是:
公正。
所有人在公正面前,一律平等,不管善恶,不管阵营,丢失公正的人。
他都会除掉。
第63章 男频悬疑:他的拒绝
丰盛的晚餐结束,姜流与季澈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此时已是晚上七点,满城灯红酒绿,姜流在酒店门口看了季澈一眼。
“多谢款待,医生哥哥,下次再见。”毫无停留之意。
“等等。”季法医说道:“时间还早,不如再逛逛?”
姜流戏谑地问他:“去哪儿逛?逛什么?如果是去你家,逛你的床,倒是不错。”
脸色刚缓和不少的季澈因这一句流氓发言再次绷紧:“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废料?我们合作伙伴,多了解一下罢了。”
季澈已有了想深入了解疯子少年的意图,这种渴求,不是医生对精神病的研究欲望。
站在台阶处的姜流笑容淡了一点儿:“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是也仅仅是合作,我不是你的那些同事,季医生还是别了解得太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走下阶梯,背对着季澈挥手告别。
呆立在原地的季法医,突然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刚才还亲得火热,转头就拒绝他的邀玩。
知晓心理学的季法医看出来,姜流不想让别人碰触内心,他可以开放身体,但不会开放心。
这不是稀奇事,世上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或多或少需要一片安详的净土,以供自己歇息,屏蔽别人的纷扰。
只不过,疯子少年比他们更特殊罢了。
姜流在街口上了一辆有轨自动驾驶车,这种车仅有两个座位,有点像缆车,它们在城市规划的有轨通道上夜以继日不间断运行。
疯子少年上了车,自动驾驶车启动后,逐渐攀升行远,姜流靠在车窗上,往后看了一眼,远远看见季澈消失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从有轨车道俯视城市,四二区的平民区夜市十分热闹,疯子少年的额头抵在车玻璃上,外面飞速甩过的红红绿绿光芒在他眼眸中留不下一点踪迹。
喜欢咧嘴怪笑的少年此时平静的望着虚空,看不懂的情绪蓄在眼底,寂静的车内似有无端的逼仄。
……
“啊啊啊——饶命!饶命,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你一个亿,不要杀我!”
某隐蔽的豪华别墅,笼罩在黑夜中的漂亮房子没有一丝光亮,从外面看一片死寂,屋里却有人在惊恐哀嚎。
一个身穿高档睡衣的大腹便便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抬头不断祈求着,可他的各种讨好收买对于面前的少年来说却无济于事。
疯子少年看了看他,再看看手中的资料,嘻嘻笑道:“你犯的罪真不少,可真害惨了人家。”
男人惊恐到嗓子变音:“我可以赎罪,我可以赎罪,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可你也是反叛者啊,死在你手上的人命更多,有句话叫以命抵命,所以,你该死啊。”疯子少年将手中资料甩在地上,上面的信息正是这男人多年来的种种恶证。
男人睁圆眼,当场吓到下体失禁,尿液在他跪着的膝盖底下流了一大滩。
疯子少年环视一圈,呲牙轻声说:“你这屋子真豪华,不如一起送下去给你陪葬。”他手中捏一支打火机,啪嗒一按,晕黄的小火苗窜起来,小小的光印照着他精致的脸庞,几乎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豪宅深夜燃起大火,警车和消防车赶到时,熊熊烈火已经将整栋楼焚烧殆尽,近两个小时才把火扑灭。
警员在残垣断壁中找到了屋子主人的尸骨,烧焦的尸体成了硬邦邦的黑炭。
尸体运到法医解剖室,谭鸿薇紧随而来,季澈和楚助理对尸体进行了检查。
“烧成这样,恐怕不好寻找吧?”谭女警问。
这次去现场尸检的是楚助理,她摇头:“并不是,烧焦的尸体其实更容易保留痕迹,死者表皮被高温烧得模糊一片,但是里面完好。”
他们获得死者的信息,这是联盟局的一位前高官成员,年龄55岁,三年前退了下来,在四二区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