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繁花改了名,跟着他母亲姓沈,解让倒是无所谓,喊谢繁花喊习惯了,也改不了口。
带着谢繁花去吃了饭,并给他买了一大推零食,这小孩高高兴兴地一个个零食检查了一遍,都是他喜欢的。
解让并没有急着去那个世界,至少得等谢繁花的事情落实了,看着那一地的狼藉,解让多少有些担心。
而且他在现代,的确也有点事情要做。
回到家,解让看了一眼电脑桌上盒子里面的那颗陨石,然后联系了赵枫岚,他借这颗陨石也有一些时间了,也该归还了。
他现在在陨石研究中心上班,已经不缺研究材料。
接下来,解让按时上下班,庸庸碌碌,就像这个世界最平常的一个普通人。
而再次得到谢繁花的消息,却是孤儿院中谢繁花用公用电话打来的。
谢繁花还是被送去了孤儿院,且连他那块儿童手表都被他母亲收走了,就像想让他和以前的一切全部斩断。
解让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想去知道。
解让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和那家的关系本也隔了太远,好像也没资格去说什么。
解让第一时间去了孤儿院,在登记台登记着信息:“我找谢繁花,才送过来的孩子。”
工作人员查阅了半天:“我们这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解让一愣,反应过来,道:“姓沈,就这两天才送来。”
工作人员这才点了点头。
解让被带去见解繁花的时候,这小孩倒是没有一点被抛弃的样子,而是道:“哥,这里就是我的新家。”
“其实还挺大也,还有大操场,睡觉的地方虽然是和其他小孩一个房间,但比我原来的家还干净。”
“院里还给我安排了新的学校。”
“哼,我再也不用天天在原来的学校假装富家少爷了。”
解让也没有拆穿,而是带解繁花去办理收养手续。
但却并不顺利。
工作人员:“你和领养人并非直系关系。”
工作人员看着填表上那复杂的人际关系,也是蒙圈得很,一时间还真捋不太清楚。
工作人员:“根据上京市领养规定,你的年龄需比被领养人大30岁,这也不符合办理条件。”
工作人员看着解让填写的信息,眼睛中也是一亮,居然是市陨石研究所的,这可是难得的杰出人才了,而且人还这么年轻,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作为工作人员也没有办法。
解让皱了皱眉,的确有些麻烦。
谢繁花站在一边,伸长了脑袋。
半响,操场上,解让:“放心,等我想想办法。”
谢繁花:“其实没什么的,就是有点想我的小狗,它和其他狗真的不一样,它不和其他狗玩的,若是没有人带着它,它会孤单。”
解让:“那等办好手续后,你自己去带它,你知道的我白天上班,总不可能将它带去研究所。”
谢繁花笑了,使劲点点头。
解让在孤儿院中陪了这小孩很久。
难得的阳光照射在接待室,谢繁花居然也有安静看书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小小的身影,坚强得难以想象,至少连解让都没有从这小孩脸上看到太过的惊慌和悲伤,就像他早已经知道这一天会到来。
解让瞟了一眼谢繁花看的书,花花绿绿的,图画比较多,是一本介绍历史文物,古董方面的书籍,谢繁花估计也是看它花哨,一篇篇地看得有模有样。
解让和解繁花约好,明天再来看他。
等出接待室的时候,工作人员喊了一声:“沈宴。”
解让和谢繁花都愣了一下,谢繁花半响才道:“叫我呢,哈哈,我现在叫这名,我都忘了。”
解让回去的时候,从汽修厂路过,许天圣还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到谢繁花那小子?”
白天不来他这,他还有点不习惯,那小孩没事时总喜欢横七竖八地在他这汽修厂随便找个地方睡一天。
解让仔细说了说谢繁花的家庭变故,他之所以说这么仔细,是因为杨长宇,陆之拽,夏曜也在,这些人家庭背景不一样,或许能帮忙想想办法。
果然,杨长宇说道:“按照正规流程,你的确无法领养他,但上京市关于领养条例也有特例……”
“若是有成功的社会企业家或者名声显著的知名人士给你做保,你虽然无法领养,但却可以将他从孤儿院领出来生活,只是每月需要带去孤儿院做一个例行回访。”
杨长宇曾经录制的一个综艺,在孤儿院做过义工,对于一些规则颇为熟悉。
解让豁然开朗,他倒是能找到知名人士做保,上京大的一些教授和解让都有些交际,他上门说明情况的话,或许有人会帮他。
不过,也没等解让联系教授,陆之拽和夏曜就一拍胸膛:“那这都不是事儿,我父母也算上京成功人士了,一句话的事情。”
也没等解让拒绝,两人就当面打起了电话。
解让心道,这是非得让他欠这个人情。
第二天,解让依约又去看了谢繁花,不过这一次杨长宇,陆之拽,夏曜也来了,一人开了一辆骚包到极限的跑车塞车。
引得工作人员频频投来奇怪的目光。
谢繁花一个劲捂住脸:“哎呀,哎呀,你们这样,他们都以为我是哪家落难小少爷。”
“我好不容易不用装出门带七八个保镖的富家少爷了。”
不过这小孩笑得脸上眼睛都弯了,或许看到熟悉的人,笑得特别特别的开心。
时不时眼睛还偷偷看一眼解让。
解让知道这小孩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道:“手续已经在办理了,陆之拽和夏曜父母出的作保书,不会有任何问题。”
谢繁花乐呵得更加厉害了:“那我才在孤儿院建立的社会地位是不是就没用了啊,我好不容易忽悠到几个小孩天天围着我转……”
聊得十分开心。
也就第三天,手续就办下来了,虽然不是领养手续,名义上谢繁花还是孤儿院孤儿的身份,但却可以跟在解让身边生活。
车上,谢繁花:“我这算不算孤儿院三日游,我觉得我的经历都可以写成一本离奇的玄幻小说……”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了他,小小的年龄总能将最开心的一面展现在脸上。
等进入了城中村,谢繁花才沉默下来。
解让知道谢繁花为何沉默,这里有他原来的家,但那家就在他面前,他却回不去了,那家里有他的母亲,但他却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叫……
其实他不用担心的,因为据解让了解,谢繁花的母亲离婚后,将那处房子卖掉了,去了其他地方开始她的新生活。
至少不可能经常碰到。
解让心道,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不然这么小的孩子根本理不清这其中的复杂的关系。
解让没说什么,带着谢繁花上楼,有些东西总得亲自去经历,亲自去感受,因为那是他自己的生活和人生,别人是代替不了他去经历这一切的。
家里的小狗几天不见谢繁花,倒是热情得很,谢繁花也抱着小狗,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
解让将剩下的那个房间收拾了出来,以后就和谢繁花一起生活了,其实解让因为身上秘密的关系,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但他也不可能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单独生活。
以前谢繁花虽然经常来找解让,但毕竟谢繁花有大人有自己的生活,解让不好干涉,但现在……他总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让谢繁花每天在汽修厂混日子,那里器械颇多,其实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也不能总麻烦许天圣看着人。
解让白天也要上班,其实解让的情况并不适合养一个小孩在身边,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解让看着熟睡在床上的谢繁花,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抓住被子,和白天大咧咧的样子十分不同。
或许每个人都一张面具吧,小孩也一样,解让有,谢繁花也有。
至于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