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笑眯眯地:“第一天还习惯吧?下班时间记得打卡,我们这可不兴什么加班,人活着可不是为了天天上班……”
这教授年龄大了,想得倒是挺开。
解让点点头,眼睛瞟了一眼周教授办公室实验台上的一块陨石,然后乖巧离开。
周老教授:“这小子乖乖巧巧的,让人放心啊,一看就不是那些招惹是非的。”
解让脑海中现在出现了一段画面,是刚才他用灵感扫过那块陨石留下的,陨石关于宇宙的刻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画面颇为丰富。
画面中,是一只金色的手,一只巨大的金色的手,正在将一块一块大小不一的陨石抛入浩渺宇宙。
这些陨石因为抛投的力度,因为宇宙是真空的原因,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宇宙中穿梭游历,并记录下它们看到的一切。
周教授办公室的那块陨石,也就记录了它被抛投时的画面。
解让:“……”
陨石上的刻痕记录着关于宇宙的记忆。
那么这段记忆中,金色的大手是什么?
他为何又要将陨石抛投向宇宙各地?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自从解让发现陨石拥有记录宇宙的能力后,他就有一个模糊的不知道真假的猜想,而现在他又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大手有序地向宇宙抛投陨石。
解让嘀咕着:“如果说……陨石本身就是记录器呢。”
“它本就是服务于某种存在的记录介质呢。”
就像人类的储备器,只不过人类还不能理解陨石运作的方式而已。
解让从不同的陨石中看到过地球诞生的不同方式。
解让曾经怀疑过,陨石的记录是不是坏了,如同它是真实记录,那么为何记录会出现偏差?
但……
解让:“若是陨石本身就被设定,从不同维度进行记录……”
那么它们记录的都是真实的,因为维度的不同,所以看到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就像观看一朵花朵或一只虫子,用眼睛去看,用放大镜去看,用显微镜去看,呈现的画面其实都会不一样。
陨石记录的维度若也不同,那么解让也就能理解,他为何看到了不同的地球诞生的画面了。
解让沉默着,那只大手将陨石抛投向宇宙,他们……也在以他们的方式探索宇宙!
或许就像登月车,人类可以通过登月车拍摄月球,并将拍摄到的内容传回来,那么这些陨石何尝不能是其他文明中智慧生物的登月车!
这是解让在看到那双大手向宇宙抛投陨石后的猜测。
解让沉默着。
金色的大手,宇宙中金色巨人的尸体上诞生的地球文明,已经在那个世界古老铜书上看到的,“或许我们真的是蛆虫……”
黄金血液,天火,神明……
有些事情的逻辑链并非得完全扣合才能连成完整的故事,断断续续有时候也能揭露一部分真实。
一时间解让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解让:“也就是说,大灾变时代,已经有人知道了真相……”
“学院的开创者。”
解让也是苦笑,若现实真是如此让人难以接受,知道真相后的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又做了些什么?
解让从地铁下来,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正在城中村门口等着的顶着小狗的解繁花。
解让:“怎么没将狗放屋里?”
解繁花知道他家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解繁花:“我在网上看了,狗子独自在家会得抑郁症。”
“再说,我们家霸王龙和普通小狗可不一样,它都不和其他小狗玩的,它亲人。”
解让心道,得,这小子是完全沉迷养狗了。
回去的路上,谢繁花的小嘴叨叨个没完:“哥,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多年轻的人,整天都在捡废旧纸盒,轮胎,泡沫,酒瓶,矿泉水瓶子……”
“哥,我以后长大了该不会也干这工作吧。”
“我得多去天圣哥那里恭维好他,至少他还能给我一个洗车工当当。”
解让一笑,心道,你那是去蹭盒饭,还去恭维人呢,别添乱,估计许天圣都得感激了。
小卡拉米一样的小孩子,也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呢。
谢繁花心道,他不得不想这些,因为他发现一件事实,他读书真的连狗都不如,以前他还以为老师在骂他,现在他才知道这就是事实,嘤。
谢繁花:“要是……要是以后考试能带狗进考场就可好了。”
“哥,你就不能给那些迂腐的教育局的人说说,将规矩改一改,狗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怎么就不能带狗进考场,这不合理。”
解让:“……”
他还没无所不能到这地步。
第83章 人设不能破,他得给敌人哭丧
解让发现,谢繁花最近老是和那只小狗玩,白天不是在许天圣的汽修厂混盒饭吃,就是在给他的那些同学提供情绪价值,然后混那些同学的小零食。
正常人家的小孩绝不会这样。
哪怕家里条件再不怎么样,也不至于像一个流浪小孩一样,任由他一整天都在外面。
以前解让在学校,对谢繁花的情况不怎么了解,最近放假,所以他早注意到了谢繁花的一些异常。
而且这几次,这个性格本来没心没肺的小孩,不止一次随口说些他长大了该干什么的话题。
走到楼下,解让看了一眼谢繁花家的位置,谢繁花其实也仅仅是解让后妈的新老公娶的新老婆家的孩子,关系十分复杂,也就谢繁花这小孩又别扭又粘人,经常有意无意地往解让眼皮子低下路过,所以才熟络了起来。
几次家庭关系的变更后建立的薄弱到难以想象的关系。
解让说道:“我送你上去。”
谢繁花愣了愣,明显有些犹豫:“我把狗先送上去,然后我自己回去就行,反正也没几步路。”
解让就当没听到,率先向谢繁花家的位置走去。
上去后,是那道解让有些陌生的门,记忆中他跟着后妈的新老公来过一次,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的解让也不大,经历过几个家庭,寄人篱下,看人眼神,那时的生活解让现在也不想回忆。
解让看向谢繁花。
谢繁花意外的十分沉默,将小狗放下,这才拿出钥匙踮起脚将门打开。
推开门的那一刻,解让大概知道解繁花为何成天不回家,一天到处混饭吃了。
屋内破碎的东西甩了一地,跟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战斗一样。
空无一人,乱得几乎无法下脚。
谢繁花尴尬的摸了摸小脑袋,然后默不作声的收拾了起来。
这时候的小孩和解让认识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唠叨似乎不再是同一个人一样。
解让:“这种情况多久了。”
仅仅是一句话,谢繁花眼睛都红了,眼泪巴巴的。
“他们……他们要离婚了。”
“这次是真的要离了。”
“我妈还给我改了一个名字,跟她姓沈。”
解让其实也看出来了,这家里恐怕每天没少吵架。
谢繁花:“我爸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我妈白天要上班,根本没时间在家。”
“她说,她要是照顾我不过来,就将我送去孤儿院。”
解让心里沉默,难怪谢繁花每天往汽修厂跑,跟无家可归一样,解让原本还以为是小孩心性贪玩,原来是在逃避这里。
每个人都有想逃离的东西,大人小孩其实都一样。
难怪谢繁花这小孩最近让解让觉得都懂事了一点,还对那只他捡来的狗那么好,估计有些感同身受了吧。
解让笑道:“当不了孤儿的,最多以后跟着我呗。”
像是一颗定心丸,在小小的心灵中生开了花。
担忧,焦虑,最终有了个兜底,不至于真到了那种时候,连去哪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