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让的手上还有另外两本铜书,艰难地拿起其中一本,说实话解让对观看铜书中的记载都有些恐惧了,并非任何人都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接受能力来接受这个世界的现实。
现在这本铜书,也是一篇日记,不过在日记的最后居然有留名。
解让用手指抚摸着最后的名字,眼神都不由得动了一下。
“旃檀锦绣?”
真的是那个旃檀锦绣吗?锦绣王朝的开国帝王?
说实话解让是惊讶的,没想到从中央大帝国的人手上获取的三本铜书,其中两本居然有这样不凡的来历,第一本居然来自经历过大灾变的见证过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帝国缔结的那个学院的学生,第二本居然是古老者帝国的继承者,新的王朝锦绣王朝的创建者。
说起来旃檀锦绣应该算是旃檀东胪的老祖宗了呢。
命运际会,让人不得不感觉嘘吁无比。
解让将目光落向铜书上的文字。
“由伟大的贤者们创建的庞大的古老者王朝,衰老了,充满了腐朽的气息,这举世的帝国原本巍峨的身躯,现在看上去却无比的佝偻。”
“帝国的百姓由富裕勤劳,变得懒惰而贫穷,每一天除了抱怨就是指责。”
“由于帝国文字的复杂,人们逐渐懒得去学习,人们开始逐渐忘记了帝国曾经的艰难和荣辱。”
“皇室的人决定创造一种新的能够快速传播和理解的文字来记录帝国的辉煌,我作为帝国学者被指派新文字的编撰。”
解让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原来锦绣王朝的开创者居然是一个文官,锦绣文应该就是这么来的的吧,帝国文字太过难以学习以至于没有人再记得帝国的荣耀,皇室的人觉得帝国荣耀无法被宣扬和文字的晦涩有密切的关系,所以决定创造新的简单的容易理解的文字。
解让叹息,古老者语的出现,是收集了世界最困难的规则和无序创造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它极难读懂,从而躲过被污染的结局,给世人留下属于这个世界长久的记录。
但没想到,正是它的复杂让它走向了没路。
它太复杂了,即便是语言学者,努力地学习一辈子,花费数十年估计也只能读懂其中两三成,更别说普通百姓了。
在古老者帝国创建不知道多少年代后,一种需要用来推广和维持帝国荣耀的文字成了急需。
解让继续看下去。
“极远之地,无数的帝国开始崛起,它们就像这位庞大的帝国周围的毒瘤,开始侵蚀原本属于帝国的疆土和尊严。”
“而皇室的人还在留恋曾经帝国的辉煌而无可自拔,以世上最伟大的唯一的帝国自居。”
“大臣们或阿谀或者沉默,但再美的赞美词都掩盖不了帝国垂垂老矣的现实和无力感,因为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其他帝国的侵蚀和吞并,帝国居然没有任何办法。”
“沉默成了帝国的遮羞布,边疆送来的战报就像揭开帝国伤疤的刀子。”
“一个伟大的帝国正在被啃食,皇室的美梦却还没有清醒,他们……他们决定启用教派的提议,用污浊之血统一整个大地。”
“不是复兴,而是在帝国最孱弱的时候去统一整个大地,或许教派的人疯了吧,皇室也疯了吧。”
“普通人不知道污浊之血是什么,但皇室,教派,大臣们,每年都会去先辈们建立的神庙中祭祀,自然知道神庙下镇压的那些污浊之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解让心道,原来在古老者帝国的时候,神庙还有人会去祭祀,和现在人人将它当做禁忌不敢靠近,好像还有些不一样。
或许那时候的历史,还有一些关于这些神庙的真实传说吧,让这些因为牺牲而建立的神庙的地位崇高无比。
解让继续看下去。
“神庙之中的那些怪物在低语,每一次都试图蛊惑进去祭祀的人放它们出来,等待它们的除了焚烧就是净化。”
“它们甚至开始自称神明,祭祀者的神明,企图取代神庙中那些巍峨的神像在世人眼中的形象,用它们身体里肮脏的金黄色的血液开始蛊惑人心,这群伪神自称拥有神明同样神圣的血液……”
“没有人理会这些恶魔,直到一次意外……”
“一个教派的女教众,她因为在祭祀时不小心沾染了伪神的黄金血液。”
“她,怀孕了。”
“她,诞生下了这世上最强大的兵器,只要这样的兵器足够多,甚至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罪恶和谎言,帝国一开始是不屑一顾的,封存了所有的记录。”
“但现在帝国老了,衰老得随时都可能倒下,教派的人开始窥视那黄金血液中的力量,怂恿皇室通过这股力量重现帝国荣光,甚至统一整个大地。”
“那是罪恶之血,是先祖们用身躯镇压的恶魔,没有人敢吭声,因为帝国垂垂危矣继续改变。”
“沉默成了所有人唯一的选择。”
解让也沉默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些准备揭开潘多拉魔盒的人。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教派的提议偃旗息鼓,被唾骂后再不会有人提起。”
“但……帝国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诞生了,一群自称由神明之血和帝国女子结合诞生的无敌的存在……”
“教派的人掌控着它们,并用它们第一次打退了那些啃食帝国疆土的敌人,并进行了追击,开疆扩土……”
“原本的审问,变成了整个帝国的欢呼,皇室的骄傲再次由这一场胜仗奠定,帝国子民的脊梁似乎也挺直了……”
“它们不在是罪恶的延续,而开始被称为帝国宝藏,征服世界的宝藏,因为帝国的军队开始变得势不可挡,向曾经帝国都没有征服过的地方辐射而去……”
“没有人再去关注它的来历,它的出生……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帝国疆土的夸大。”
“帝国在此刻重新焕发了难以想象的荣光,它将统治整个世界,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
“即便有人还记得那所谓的神明的黄金血液到底是什么,恐怕也会因为地图上不断插上帝国的旗帜而选择闭嘴。”
“整个帝国都呈现出一种难以想象的亢奋,就像立马就能目睹最伟大的帝国统一整个世界的壮举。”
“只有少数人还在意那些污浊之血,现在被称为神明之血的黄金血液。”
“包括我,用颤抖的手才能写下帝国重新获得荣光背后付出的代价。”
“我因为编撰新文而未参与帝国的征战,就像一个旁观者目睹帝国的衰老再到重换新生。”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原本给难民派发食物,医疗,提供住宿的教派,借此之便,将原本走投无路的女子囚困了起来,他们将金色的血液注入女子的体内……”
“看着她们发癫发狂,看着她们的身体变得臃肿庞大而扭曲,变成一个个充满肿瘤的怪物……”
“然后他们将无数的男子关进同一间房间,那些恐惧的男子进去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们疯狂的涌向那丑陋的臃肿的庞大的母体,像交//媾一样,将脑袋埋进女子的身体,只留下身体和四肢在外,像……长在母体身上的触须,他们没有因为窒息而死,就那么舞动着四肢,像挥舞的触须……共生,丑陋的不断交//媾,场面邪恶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就是教派的人说的神圣的关于神明和人类诞生下宝藏的仪式。”
“还没有人知道教派的人每天都在干着怎样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曾经慈爱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邪恶。”
“怪物!怪物!”
“直到母体诞下足以征服世界的兵器,也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称赞的帝国宝藏。”
解让读着铜板上的文字,张了张嘴,怎么也闭不上。
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所见所闻的场景,那彻底颠覆了他世界观的丑陋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