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13)

2026-10-20

  车雨森鼻尖轻动,一本正经喃喃:“你抽烟。”

  “……”

  “我还闻见过你身上有酒味。”

  “……”

  “这些嗜好都会早死。”

  “……”吴元君从单人床下迅速扒出一罐啤酒,也是Eleanor给的,迅速扯开易拉罐,他背对车雨森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声音疲倦至极,累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话音刚落车雨森站起身,跛着脚一点点走向吴元君,他没有任何支撑点,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奔向最信赖的大人,直到抱住吴元君后腰那刻,他才松了口气,低声无措地喊着:“我疼……”

  吴元君面对窗户表情看不真切,外面什么时候又下雨了,车雨森的体温牢牢裹挟着他的后背,热意蔓延,一个高高在上者在夜晚时示弱,仿佛除了自己再也没有谁能帮到他。

  吴元君太习惯照顾人,几乎是身体的本能,眼神里的戒备无措一点点消散开,他戳灭烟头丢掉酒罐,无奈地放松神经,选择侧身搀扶着车雨森,声音很轻耐心地问道:“哪里疼?”

  “腿。”

  “先坐一下,我帮你找轮椅。”吴元君刚说完。

  车雨森摇头,“我不坐。”

  “为什么?”

  “白天被看见跛脚走路,太丑,可现在是晚上,没有人看得见。”车雨森闭着眼诚实地讲述。

  吴元君愣了几秒,第一次被车雨森逗笑,可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好笑。

  “你好看……”他轻声说道,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反复舒展开三次,最终还是温柔地摸了摸车雨森头。

  “一点都不丑。”

  反正明天一觉醒来的车雨森什么都不会记得。

  反正清醒过来的男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十分钟后,吴元君表情煞白,被吓得呆坐在地上。

  怜悯个屁——

  变、态,完全变、态——

  吴元君原本蹲着帮车雨森按摩腿,想着缓解一下不要那么疼,没准摁着摁着人能被摁睡着呢?

  抱着这点愚蠢又可笑的天真,他认认真真按摩,从脚踝摁着膝盖,结果手碰到大腿刹那。

  车雨森忽然死死拽住吴元君的手腕。

  吴元君如芒刺背,茫然地看了看车雨森紧闭的双眼,“我按疼你了?”

  车雨森没说话,喉结动了动。

  空气弥漫着诡异又汹涌,克制又渴望,躲在黑暗中的暧昧。

  吴元君不解。

  下一秒,车雨森低头喃喃,“为什么我这里涨得好痛?”

  “哪里?”吴元君抬起头目光随之而去,他微张的嘴唇呼着气,与腹、部以下三、寸,双、月退之间,那块灰色面料起来了一个吓人的弧度面对面,距离几厘米。

  吴元君愣住后睫毛发颤,他麻木地闭了闭眼,脱力般哐当一下坐在地上,恨不得连滚带爬跑出车雨森的家。

  Eleanor说的谷欠高涨,梦中拨起,具体情况怎么样,他总算有了清晰的认知。

  甚至隐隐感觉被那玩意打到了脸。

  吴元君目光恍惚,惊吓之后麻木地头脑风暴,结果一不小心回忆起来自己不久前被车雨森舌添身寸,他顿时更加万念俱灰。

  能怎么办呢?

  太荒谬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呆傻地望着车雨森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此刻流露出困惑,不耐,仿佛自己也很厌恶那里的起来。

  “你信的那个基、督、教,连(自)、魏都不教吗?”吴元君坐在地上,表情平静问道。

  车雨森思索片刻,语调平稳透着骄傲,“我从不自、魏。”

  “……需要给你颁个奖吗?”

  “不要。”车雨森嫌弃地撇了撇嘴。

  “所以你到底怎样才肯睡觉——”吴元君束手无策地最后问道。

  车雨森沉默了一小会,他伸出手精准地指了指吴元君胸膛,无声诉说着我要捏,要口及的潜台词。

  吴元君快速捂住自己胸口,弄得比上次还月中,现在还濡湿,呼吸几下都隐隐发疼。

  “……”车雨森失落地垂头,如果不看他那腹部那块,还真以为受了天大委屈。

  吴元君咬牙切齿片刻,不知道这个神经病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还没委屈呢。

  可这样耗着也不行,梦游万一中途醒了,让车雨森醒在自己这个房间,他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何况白天的车雨森还从不讲理。

  “车雨森,把头抬起来。”吴元君崩溃着崩溃着目光复杂,在思考现在一巴掌把人扇晕的可能性有多少。

  第二天被发现的可能性又是多少?已经崩溃到破罐子破摔了。

  “……”

  “听话。”

  车雨森抬起头。

  吴元君轻轻碰了碰车雨森眼皮,很深邃,眉骨突出下阴影很深,白天脾气古怪,晚上害死他了。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太多无奈,太多太多了。

  绝对不能被车雨森辞退,这份高薪的工作不能丢,绝对不能……

  梦游而已,什么都不重要…钱最重要。

  “你最好永远,永远,不要记得晚上发生的事。”吴元君在睡眠不足与惊吓恐慌,茫然中反复洗脑自己,就当在摸老家的那只脾气不好的大狗,然后被狗tian了几下。

  tian就添了,他反正也是没脸没皮的,添几下也无所谓。

  “走吧,我扶着你。”

  “好。”

  “不许上、来就用力,轻一点,我让你捏你才能捏,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夜深了,主卧那张灰色的大床,吴元君半靠墙壁影子落在旁边,怀里搂着已经呼吸规律的车雨森,一切都像回到暴雨天的那个夜晚。

  只是男人这次没有发烧。

  而吴元君主动地抛弃羞耻,任由那里的软肉被车雨森轻轻口及着,在睡梦中也时不时地口允,偶尔不安稳地紧蹙眉头。

  吴元君看见后垂下头,无可奈何地轻哄道:“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翌日一觉睡到大中午的车雨森,起来便感觉浑身都充满力气,他坐在轮椅上拉小提琴,甚至心情颇好的懒得骂冒冒失失的吴元君。

  走楼梯的姿势更丑了,还跟丢了魂一样莫名其妙。

  “车先生您昨晚睡得好吗?那瓶德国实验室新研制出的安眠药还没有进入市场,副作用暂时无参考。”Eleanor道。

  “还不错。”车雨森敷衍性点头。

  Eleanor忽然看见道:“您的脸怎么了?这块像被人打过。”

  听见这话的吴元君浑身僵硬,缩在角落虽然面无表情但透着“摇摇欲坠”的绝望。

  车雨森不以为然,他拉小提琴前吩咐道:“再多来几瓶。”

  “……”吴元君甚至听见了自己牙齿在疯狂打颤的声音,抖个没完没了。

  练完琴的车雨森坐着轮椅出琴房,他许久没有这么精力充沛,一口气练了四个小时,路过吴元君时轮椅停下。

  失魂落魄的吴元君看见车雨森那双漆黑的瞳孔,充斥漠然,哪怕望着谁,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目下无尘四个字很适合车雨森。

  “你紧张什么?”车雨森嗤笑了一声。

  “我不紧张……”

  下一秒车雨森道:“听说了我打算辞退你?”

  吴元君如遭雷击迟钝地眨了眨眼,那昨晚他在忍什么?

  “暂时不辞退行了吧。”车雨森的轮椅继续前行,抛下一句语调嫌弃的话,“晚上很吵,下不为例。”

  吴元君恍惚地凝视车雨森的背影,胸口隐隐作痛。

  吵?

  的确吵,吵着要女乃吃的神经病吵起来没完没了。

 

 

第14章 

  现在吴元君看见天快黑了就害怕,自认承受能力其实并不是太好,扛不住的时候需要装鸵鸟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