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和私厨阿姨轻声说再见,把人送了出去,然后继续埋头吃香肠和煎蛋。
咬了一口肠,结果刚出锅热气腾腾,烫得他微微张开嘴哈气,泛红的舌尖动了动。
车雨森从琴房出来,他坐在轮椅那神情恹恹,仿佛有乌云笼罩眉宇间,随意抬眼,结果无意识余光扫到了这一幕,刹那瞳孔微颤。
“你到底在干什么?”莫名其妙的质问夹杂燥怒,和昨晚那句类似。
吴元君条件反射茫然地抬头,喉结吞咽忍着烫把东西咽了进去,“我在吃早餐……”
车雨森一言难尽,看了看香肠,又看了看吴元君那张看似老实无辜的脸,像被恶心到了般闭上眼,手指那抽搐地发出轻颤。
“不可以吃吗?”吴元君低着头快把脸埋进餐盘里,丝毫不知道自己用气音说的话,车雨森也能听见。
“……”
吴元君悄悄抬头,看见车雨森恼羞成怒的背影面露迷茫,他继续吃自己的。
不能浪费。
从这之后吴元君发现车雨森更加莫名其妙,总用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自己,从前是看傻逼现在是看脏东西,他老老实实伸出手,指甲干干净净,消毒洗手很勤快,衣服也整齐。
他检查自己全身上下,还问了Eleanor。
“我是哪里脏了吗?”
“怎么会脏呢。”Eleanor:“亲爱的,你只是看上去脸色不太好,黑眼圈有些重,其他地方非常完美,是个很英俊的男孩。”
“谢谢你。”
“不客气。”Eleanor忽然道:“还需要创可贴吗?我买了很多,要是需要的话你随时去医药箱里拿。”
创口贴三个字进耳朵那刻吴元君便如临大敌,想到自己现在还贴在胸口,不能想,越想越不对劲。
他也被点醒般愣住片刻,昨晚被车雨森看见撩衣服……躺在那口巛着气……有点像马上要脱酷子鲁。
深夜,吴元君困得快要合上眼,他立刻用手指死掐着大腿根,不能睡,不能睡,还在没有门的门洞那放了把椅子,一旦有人过来就会发出动静。
屋内很安静,没有人来。
战战兢兢的一晚上煎熬地过去了。
平安度过,但白天的精神彻底萎靡不振。
黑眼圈和车雨森眼下的乌青快如出一辙了,吴元君总算感同身受车雨森乱发脾气的原因。
不能睡觉,走路都轻飘飘,时不时头晕目眩,换谁都会疯。
第二天吴元君学聪明了,虽然白天一直被车雨森找茬,但他还是抽空补觉了一下。
睡完有精神了半夜也不会那么困,他躺在离车雨森最远的房间,爬起来轻轻开窗看了一下夜雨蒙蒙的南京,俯视而去的那一刻,吴元君想以后赚钱,带妈妈也住好的房子,看这么好的夜景。
第三天,第四天,白天被车雨森阴阳怪气到没脾气,晚上吴元君迷迷糊糊阖上眼,睡着睡着轻轻翻了个身,可能那天晚上是意外,他错怪了车雨森,应该是发烧后烧傻了,不是梦游,也不是同性恋,不是涩魔。
第五天吴元君的胸口不疼了,创可贴也不用粘,他将挡路的椅子放回床边。
……
第六天降临。
窗帘没有拉紧,一束月光轻轻撒在吴元君白xi的大腿上,睡相不好,莹润柔软的独子毫无戒备地露出,当作睡衣的背心裹挟不住主人,连半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隐隐可以看见缠绕莲花的胸口正在规律地起伏,萦绕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里看着很软。
的确又香又软,蓄意苟因不速之客。
男人的长发用黑色皮筋绑着,低垂在背后,发尾随着微跛的走路姿势缓慢轻晃,踩踏瓷砖的每一下都刻意压低。
他半搭的眼瞳失焦,走到床前时没有撞倒任何东西,像忽然出现的阴暗生物,任由黑色影子笼罩着微微张开呼吸着的红润唇瓣。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根手指动了,粗糙的指腹沿着莲花的枝干,一点点挪移。
“可以舌添吗?”男人闭着眼喃喃,用了唯一的礼貌和修养去询问。
三秒钟后后自问自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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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被舌添醒两次,吴元君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睡得很深,恍惚间被这股熟悉的热意热醒,意识迷离地喃喃,“……怎么…会这样……又来了……”声音很轻,崩溃又无奈,掺杂太多燥意。
又口及又捏,男人的薄唇口允口及着莲花花蕊,有茧的指腹还牢牢地摩挲另一只泛红还溢着水光,明显刚舌添完的尖端,像生怕有人和他抢似的。
吴元君哪怕青春期那个的次数也很少,现下被弄得酸胀。
他眼瞳动了动,挣扎着挣扎着穿熄出声,直到高、朝来临,身寸出去的那刻彻底清醒了。
吴元君表情呆滞,一回生,二回熟是吧,他麻木地努力蠕动嘴唇,像等死了一般,垂眼就又看见趴在自己胸前的车雨森,声音逐渐平静,“操。”
这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车雨森这一次没有幸福的睡着,他用深邃的鼻梁亲昵地蹭了蹭吴元君胸膛,像个好奇宝宝恋恋不舍放过尖尖,不含了但还要捏,“我冷……”
吴元君看着车雨森紧闭的双眼,心如死灰地也闭了闭眼,“你……”
车雨森捏女乃的手没停过:“我怎么了?”
“¥*&¥#!¥&……*&*&!@¥#%¥¥#*&¥¥@&%。”
车雨森:“什么意思?”
“问候你祖宗十八代的意思。”吴元君拽住车雨森的手,从发颤的牙关艰难挤出来一句话:“不捏了,去睡觉好不好?”
边说边要+、紧、月退,生怕湿漉漉那里溢出东西蹭到车雨森身上。
第13章
“不好。”车雨森理直气壮想继续捏。
吴元君面无表情拍开值一个亿但格外变态的手,“老板。”
“我不姓老。”车雨森蹙眉,梦游也不改说话刻薄,“你在喊谁?好难听的名字。”
吴元君绝望地深呼吸,冷静,要用脑子,不要慌,他伸出手在距离车雨森眼睛几厘米处轻晃,“车雨森。”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染黄毛的假洋鬼子,名字难听的死同性恋,故意勾引我的穷鬼。”车雨森不急不慢说完,薄情的嘴唇还保持一个淡淡的弧度,仿佛觉得自己概括的很完美,等待吴元君夸他。
“……”吴元君默默推开男人,坐起身快速下床颤抖着手臂将衣服整理好,濡湿的尖端要用纸擦,外漏的肩、头好像也被亲过,浑身上下都是车雨森留下的痕、迹,他崩溃也没时间崩溃,弯下腰拿纸巾擦拭最湿的地方,快速脱掉后找了新苦梓换上。
全程一气呵成动作迅速,他身后,捂着半边脸的车雨森一动不动,垂着头神情藏匿阴影中,透着扭曲的委屈,浑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到奖励,反而得到一个巴掌。
吴元君焦躁地反反复复摁开打火机,唇间咬着粗烟,靠尼古丁梳理混乱的大脑,几分钟后他疲倦地侧头。
火星的光擦亮黑暗中两个男人的眼眸。
吴元君蹲在床前,仰起头轻声问车雨森,“求求你,乖乖睡觉行不行?”
车雨森:“嗯。”
“真的?”吴元君喜悦地睁大眼。
“假的。”
吴元君笑容僵在嘴角,想给车雨森再来一巴掌的心蠢蠢欲动,“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
他麻木地吞云吐雾,边抽烟边努力转动生锈的脑子,怎样才能让车雨森睡着,然后弄回主卧,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同性恋会下地狱,没有来生,你上辈子应该不是。”
吴元君抽烟的手停住了,他站起身俯视车雨森,抓狂的力气都没了,到底特么谁才算同性恋,又是谁特么半夜过来又舌添又口最,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