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51)

2026-10-17

  醉鬼此刻无法理智地回答这个问题,以乱动乱蹦证明自己属于前者,蜡笔小新的抱枕都被他蹭到了地毯上面。

  不让自己喝酒,自己却喝得酩酊大醉,这人未免也太双标了些。

  “好渴、渴”郝宵又开始小声嘀咕着。

  陆时宜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第一次见到郝宵喝醉的模样,并且其中大概有几分还是因为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陌生,也很奇怪。

  买醉这种治标不治本的伤身行为,他从来都不认为是郝宵这种看似不靠谱,实则非常理智的人能做出来的,始终让他难以接受。

  “水”郝宵再次催促道。

  陆时宜这才认命地接受现实,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温水。

  喝过水后的郝宵安稳了许多,没有再发出扰人心神的哼唧声,闭着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陆时宜没有照顾醉鬼的经验,也不打算照顾,被郝宵强行抱了这么久,浑身沾满臭哄哄的酒气,不禁感到一阵反胃。

  他到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心里莫名堵得慌,随便吹了几下头发便走了出来。发丝溢满潮湿的水汽,水滴顺着脖颈的曲线缓缓没入衣领,还有些随着走动落到地面。

  窗外的夜色黯淡下来,客厅里盈满淡淡的月光,以及消散了几分的酒气。

  经过沙发旁边时,陆时宜本想不管不顾,直接回房间睡觉。

  可看着郝宵以一个并不舒服的姿势蜷缩着双腿,担心伤到他刚刚痊愈的左小腿,到底还是没有狠心走开,过去把他拽了起来,让他搂着自己的肩膀,慢慢挪到了卧室里面。

  最后把醉鬼随手往床上一丢,没脱衣服没脱鞋,扯过薄被盖住他的肚子,这已经是陆时宜能做出的最大退步。

  心情有些沉重,他没忍住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再认真地和郝宵谈论一下此事。

  刚转过身准备离开,手腕突然被猛地一把拉住。

  于是他便猝不及防地摔倒在了床上,中间隔着一层被子,上半身压在郝宵身上,头顶被他坚硬的下巴磕得生疼。

  紧接着,郝宵便紧紧抱住了他,用尽浑身力气一样,双臂箍得他喘不过气。

  “别走”

  陆时宜试图挣开禁锢,可郝宵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全然不像喝醉的样子,一边用下巴蹭他的头顶,一边蛮横不讲理地命令道:“你不许走。”

  “郝宵你赶紧给我松开,别在这儿发酒疯。”陆时宜有些急躁地说。

  这人力气大得出奇,他又试了好几次,全部化作徒劳,最后干脆放弃挣扎,决定等醉鬼发完酒疯再逃。

  “陆时宜。”郝宵又喊了他一声,一字一顿,声音渐渐染上哭腔,满是委屈和留恋。

  然后收着力气,抬手捶了他一拳,像发泄压抑许久的情绪一样,小声质问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走?”

  陆时宜强忍把他当场暴揍一顿的冲动,无语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我好喜欢你。”郝宵答非所问,揉了揉被他打过的地方,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快和呼吸声杂糅在一起。

  像一片羽毛,抚过陆时宜的心尖。可明明那么柔软,为什么会觉得心很疼。

  他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听清楚,但好像又听清了,只是难以相信。

  郝宵对他说喜欢,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只是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罢了。

  不等他思考出答案,郝宵又收紧了手臂,吸了吸鼻子,颤着声音说:“真的好喜欢你啊。”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空气安静得让人难以忍受,渐渐放大了每一次低沉的呼吸。

  陆时宜枕在郝宵的胸膛上,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完全停止了思考。

  喜欢。喜欢?

  这个词对他来说好像很遥远,远到是中学时代的事情,他早已忘记喜欢一个人、或者被别人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郝宵说喜欢他,这件事情无异于火星撞地球,千年难得一遇。陆时宜并不觉得是真的,强迫自己把这归结为酒后发疯的普遍行为。

  等不到他的回应,郝宵似乎急了起来,又开始细细列举他的罪行,声音染上更浓、更可怜的哭腔。

  “我讨厌陈楚雁,讨厌死了,讨厌你和他吃饭,讨厌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郝宵断断续续地说,“不想看见他,你不许去见他,不许去”

  扑通、扑通。

  “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陆时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郝宵又难受地哼唧了几声,侧躺着抱住了他,慢慢安静了下来。

  濒临窒息之时,陆时宜才想起来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贪婪地攫取着四周的空气。

  片刻后,头顶便传来郝宵规律的呼吸声,很轻很热,喷洒在他的额头。

  可不知为何,他却听到了一阵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分不清到底是从谁的身体里传出。

  我是孬种,写这章哭了好几次,心疼死了,但还是祝我们小情侣即将修成正果

 

 

第40章 是喜欢吗

  整个世界静止了许久,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陆时宜眨动着眼睛,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等心跳频率恢复正常以后,他才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小心翼翼地从郝宵怀里抽身。

  由于胳膊长时间撑在床上,这会儿也变得有些僵硬,唯恐吵醒醉鬼,陆时宜尽量放轻动作。

  等艰难地站起身后,又弯腰捏住刚刚被郝宵蹭开的被子一角,重新帮他盖好。

  大脑仿佛生锈一般,转动的同时,吱呀呀呀乱响,陆时宜整个人都变得迟钝起来,呆滞地转过身,又呆滞地关上门。

  两间卧室相隔不过五米的距离,他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回来的,好像只是凭着肌肉记忆,机械地迈着脚步而已。

  毫无疑问,刚刚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在他的预期之内。

  其实他设想过许多种可能,比如郝宵回来后还是臭着一张脸不理人,或者小事化大地继续吐槽他爽约,并且以后还会经常时不时地提起这件事。

  再比如,下周一去公司的时候,郝宵会理直气壮地告诉小朋友们,你们的小陆哥哥是个不讲诚信的大人,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他的承诺。

  可唯独没有想过、也根本想不到郝宵会喝得酩酊大醉,并且醉酒后心里想的人会是自己,甚至还说了那样明显越界的话。

  喜欢这个词语,谁对他说都可以,可唯独郝宵不行,明明是水火不容的旧同学,怎么可能会突然喜欢?

  这属实让人难以接受,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迅速理清的事情。陆时宜愣怔地望着天花板,直到眼眶隐隐发酸,才抬起手背盖住眼睛,无助地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失眠夜。

  还好隔天是周末,陆时宜短暂地拥有两天逃离的时间。为了避免早上和郝宵碰面的尴尬局面出现,天刚微微亮的时候,他便收拾好东西,顶着两团乌青的黑眼圈,开车回到了城南的家。

  郝宵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宿醉的不适让他感到疲惫不堪,脑袋昏沉,头痛欲裂,太阳穴不停突突地往外跳。

  刺眼的光线照在眼皮上,他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神。昨晚的记忆愈发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所有的细节也都被一一放大。

  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虽然喝得比较多,但他并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模糊的意识中还残存着些许理智。

  可当真正拥抱住陆时宜,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仅存的这些理智便也不受控地被抛到脑后。

  当时郝宵心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抓紧陆时宜。

  所以他靠着那股微不足道的勇气,假借醉酒的名义,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不知道陆时宜会怎么想,但多半是被吓到了。

  想到这里,郝宵重重呼了口气。他突然间后悔起来,不应该这样的,就算心里再难过,再迫不及待,也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客厅,却不见陆时宜的身影,房门也紧紧闭着,郝宵顿时心慌起来,确认陆时宜不在家里后,悬着的心猛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