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一个吧:【出来喝酒,还是老地方】
庄小北很快回他:【怎么了,大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啊?】
宵一个吧:【你别管,到底来不来?】
一路向北:【来来来,我敢不来吗】
一路向北:【等着,我马上过去】
庄小北必须得承认,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郝宵喝得这么凶。
上来就要了一杯最烈的酒,一口气喝完,还想要第二杯,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下。
最近也没听郝宵说过公司发生了什么大事,庄小北百思不得其解,一把夺过他的酒杯,问道:“你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郝宵不语,又从他手里把杯子夺了回来,递往吧台,让老板直接续满。
酒吧老板姓刘,早已与他们相熟,见状,兴致愈发浓烈,挑着眉问:“郝总这是失恋了?”
“别开玩笑了老刘,”庄小北拍桌回道,“他都没恋过,哪来的失恋?”
这话莫名戳痛了郝宵的心,他撑着下巴沉思,对啊,他又不是陆时宜的Mr.right,有什么资格对他身边的人感到不满,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欺欺人地发泄情绪。
但他今晚就是跟陆时宜较上劲了,没有资格又怎么了,大不了就霸王硬上弓,直接摊牌,不装了,也不忍了。
之前还觉得可以慢慢等陆时宜,可现在却总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打乱节奏,郝宵突然间悟出一个道理,倘若不争不抢,最后只会剩下一个空篮子,什么也得不到。
酒壮怂人胆,有些藏在心底的话,或许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更容易说出口,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酒后冲动乱事的案例发生。
想到这里,郝宵又开始对老刘发号施令:“快点给我再倒一杯。”
“这么喝不要命了?”老刘笑着调侃道。
不过他并没有续伏特加,而是换了瓶度数稍低的朗姆酒,又往里兑了些橙汁和葡萄汽水,做了杯漂亮又好喝的落日飞车给郝宵。
“年纪轻轻身体要紧,”老刘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喝出问题我可不敢担责任。”
郝宵仰头喝了一大口,手指不停摩挲着杯壁,宽慰他道:“放心吧,赖不着你。”
庄小北是个很合格的好兄弟,人都是情感动物,难免会有心情不痛快的时候,借酒消愁再平常不过,毕竟大家都是俗人。
他没有过问太多的细节,而是陪着郝宵一同畅饮,两人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吧里的灯光扑朔迷离,郝宵后来又喝了两杯,胃里充斥着浓浓的酒精,他渐渐有些上头,反应也变得迟钝起来。
昏暗朦胧的视野中,郝宵暗自吸了吸鼻子,眼中好像闪着微弱的亮光。
但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驻唱歌手正坐在角落,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哼唱,一曲结束,很快又切换到下一首。
似乎是首悲伤情歌,前奏刚一出来,郝宵便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疼得他枕着胳膊趴在了桌子上面。
“你没事吧?”庄小北拍着他的肩膀问。
郝宵摇了摇头,没有出声回答。
前奏结束,人声开始出现,听着轻柔的歌声,郝宵缓缓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或许能够感同身受,所以就连呼吸也跟着轻轻地颤抖起来。
“我的心事 蒸发成云
再下成雨却舍不得淋湿你”
歌词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利刃,狠狠刺向郝宵的身体,温热的血液霎时汩汩流出。
他的世界,在今夜下了场瓢泼大雨。
代入一下好笑真的很崩溃,本来都要美美和老婆约会了啊(ps这首歌是林宥嘉的《背影》
第39章 真的好喜欢你
十一点二十四分。
天色已晚,夜空缀着点点星光。
陆时宜紧紧攥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还会走到玄关听听动静。
他已经回到家一个半小时了,却还是不见郝宵的踪迹,原本以为他会比自己先回来,所以和陈楚雁吃饭时都有意加快了速度。
没想到开门之后,房子里黑压压一片。
一个人而已,吃顿饭用得着这么久吗,发过去的微信消息也石沉大海,明摆着是在故意跟自己置气。陆时宜心想,郝宵该不会一气之下真去做傻事了吧?
正当在脑海中胡思乱想,脑补异常惨烈的场面之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庄小北打来的电话。陆时宜一边感到疑惑,一边按下接听键。
“时宜!”庄小北立刻大声喊道,语气极其崩溃,还掺杂着些许沙哑,“你赶紧来停车场一趟,郝宵喝醉了,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死活赖在我车里不走,嚷嚷着非让你下来接他。”
“好,”陆时宜毫不犹豫地应下,“我马上下去。”
他没来得及穿外套,换好鞋子后,急忙跑进电梯里面。
虽然不清楚郝宵今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事情好像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甚至到了喝醉的程度。
电梯快速下降,陆时宜感觉自己的心也慢慢往下沉,有种说不上来的焦虑。
等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车门外的庄小北,以及四仰八叉地躺在后排的郝宵,心脏又开始砰砰跳。
“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喝这么多?”他快步走上前,拧着眉问。
“谁知道啊,”庄小北靠在车上叹了口气,“反正就突然叫我出去喝酒,一晚上什么话也不说,我这好不容易把他送回来了,又非得找你不行。”
话音刚落,郝宵突然有了动静,蜷起身体,小声喃喃道:“陆时宜”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陆时宜没来由地心尖泛酸,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再看到郝宵弓着的背,像只没有安全感的流浪狗,眼眶也开始不自觉发酸。
今晚他的爽约,对于郝宵来说,似乎是一件后果非常严重的事情。
“你看吧,刚刚在路上就这样了。”庄小北显然已经习惯了类似的情况,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震惊,和一脸状况外的陆时宜对视一眼,摊了摊手说。
陆时宜压抑着呼吸,点了点头,无奈地说:“先把他弄上去再说吧。”
代驾师傅从驾驶座下来,跟着搭了把手,把郝宵送进电梯后,又回到车里等候。
两人一左一右固定着郝宵,他却还是极不老实,胡乱扭动着身体,像条泥鳅似的,不断往地上滑。
浓浓的酒气弥漫在封闭的电梯厢内,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陆时宜紧蹙着眉,忍受着郝宵的撒泼打滚,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庄小北也很有眼力见地沉默不语,轻咳两声,以缓解尴尬。
醉酒后的郝宵完全变了个模样,又是扯陆时宜的上衣下摆,又是对着庄小北的耳朵呼气,精神头倒是很足,一刻也不消停。
庄小北心力交瘁,使劲推了他一把,心里忿忿地想,他大爷的,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俩的。
电梯很快在22楼停下,陆时宜和庄小北合力把郝宵拖到了门口。
陆时宜解锁开门,“滴滴”声刚一响起,郝宵便条件反射地挣开了两人的束缚,然后胡乱扑腾着胳膊。
虽然闭着眼睛,但他还是非常精准地,一头扎进了陆时宜怀里。
见状,庄小北也懒得进去跟着瞎折腾,使劲甩了甩手,朝表情冰冷的陆时宜说:“行了,那我先走了,咱们明天再说。”
“好,”陆时宜点点头,任由郝宵乱动,“路上注意安全。”
“陆时宜陆时宜”醉鬼又开始发酒疯,缠着陆时宜不撒手。
庄小北转过身摇了摇头,气不打一处来,打算等郝宵酒醒后再好好质问他一番。
怀里抱着个烫手的山芋,陆时宜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强忍心头的怒火,把郝宵拖到了沙发旁边,之后便一把扔了上去。
看着面颊潮红、衣服皱巴的郝宵,他长叹口气,冷冷地问:“你是真喝醉了,还是在装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