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哥哥让季澈心头咯噔一下。
以前被叫哥哥,他觉得很受用,但是刚知道面前的少年是他弟,这个称呼……让他无法直视。
“别这么叫我。”季澈不看他,垂眼盯着电脑屏幕。
姜流奇怪的问:“为什么?你听腻了?”
他贴近季澈,暧昧地问:“那我叫你什么呢?是叫亲爱的?叫老公?还是说叫大……”
姜流还没说完,季澈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注意点儿,这里是公共场合。”
“怕什么,我刚才进来看了,外面没人。”姜流扯下他的手,“你这几天总是很晚才回家,害得我独守空房啊,今天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话音没落,姜流的手已经去拽季澈的衣领了,顺势坐到了季澈的腿上,可他才扯了一下,就被季澈握住了手。
“别,今天不行。”季澈的嗓音有点疲惫,“改日吧。”
疯子少年听了,眉头一挑,狐狸眼眯起,审视男人:“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真的是腻了吧?这才两个月就要当渣男了?”
“不是,我是真的……今天真的不行,你先回去吧。”季澈眼神躲闪,不敢看姜流。
姜流哼哼一声:“上个月你比我还积极,这个月就这么烦了。”
季澈刚和少年开荤之后,他们同居在一起,玩得那叫一个疯,家里到处都有他们又欠爱的痕迹,客厅,厨房,阳台,一个个试个遍,看起来冰山的季澈真是如狼似虎,不用姜流撩拨,都能主动发忄青。
哪像此刻,姜流主动了,季澈居然拒绝!
“我只是……”季澈抬起头,脸色挣扎,“只是有点累。”
说着,他托住姜流的后颈,在粉嫩的唇上浅浅吻一口,正要离开,姜流突然抱住他,灵巧的舌钻进去,手往下掏去。
“呵,还拒绝呢,明明这么精神。”
少年满脸狡黠,季澈却握住他乱动的手背,还想拒绝,姜流突然低声与他说:“哥哥,你这是逼我用强,我前几天得到一个好玩儿的东西,你想不想试试?”
说罢,他从季澈腿上跳下来,后退两步,可微勾的唇角却预示着他有阴谋。
“你……要做什么?”季澈因忧愁而眉头紧皱,刚问完这句话,他听见姜流说:
“哥哥,你上次答应的带我在解剖台上玩儿,今天可以兑现了,我们走吧。”
姜流说罢,率先转头出去,季澈怎么可能任由他胡闹,在家里搞个解剖台差不多,这是在法医中心,随时可能被人发现。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他心里明明抗拒,脚却抬了起来,顺从地跟了出去,顺从地坐到解剖上,顺从地解开了裤拉链……
姜流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好像全然不受控制。
“等等!不对劲,你对我做了什么?”季澈震惊地瞪大眼睛。
姜流跨到他腰上,挤眼嘻笑道:“我说了,得到个好玩儿的东西,你现在可是对我言听计从。”
少年把男人扑倒在台上,一步步深入吞食,不停地说着:
“哥哥,你可不能腻我,你要是敢腻我,我就让你做太监。”
“哥哥的腹肌真是不错……”
“哥哥……哥哥……”
一句句哥哥叫得季澈耳朵发酥,他红着脸违背那层禁忌,在明知道这是弟弟的情况下,再一次把人给压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流“吃”饱了,抱着季澈的腰昏昏沉沉睡过去,季澈用衣衫裹了他,把少年抱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在昏暗的办公室灯光下,季澈盯着姜流沉睡的面庞,盯了许久,他才走到桌前,拿出那张DNA鉴定。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顺着DNA鉴定纸的一角燃烧,很快烧起一片火红色的光焰。
季澈的眼瞳里跳动着这簇火苗,他看着纸张燃尽,灰烬落进垃圾桶里,再也无法辨别。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包括姜流。
这个疯子少年,只会是他的爱人,永远是他的爱人。
第72章 怪诞恐怖:他在哪儿?
姜流睁开眼睛,从一扇小小的木头窗户看出去,外面天色昏沉沉,不见一个人影,他用手拨了拨脚上厚重的镣铐,冰冷刺骨的寒意弥漫整间昏暗的小屋子,像某种阴湿的虫豸吸附在他的皮肉上,冷得浑身打颤。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穿着褴褛的衣衫一步步走到窗口。
小窗还不如他的脸大,与其说是窗户,不如说是个洞口。
他想朝着外面喊,可却从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声音。
姜流张大嘴巴,拿手摸自己的舌头,舌头完好无损,可他不管怎么叫,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各种无意义的呜哇声。
【姜流:“怎么回事?这次变成哑巴了吗?”
他在脑子里问话,可脑子里一片寂静,系统小衡没有跳出来回答他。
姜流:“小衡?小衡?”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什么都看不见,姜流的心猛地颤抖:“你人呢?还不快出来给我出来讲剧情!”
不管他怎么叫,系统都没有回应,这么几个世界走过来,姜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即便他一向沉着冷静,此时也慌了神,在脑子里不断喊,不断喊。】
“砰砰砰!!!”
“叫什么叫!又犯疯病了?安静点儿!”
突然,一道尖细的斥骂声从门外传来,小小的破门被猛拍几下。
姜流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不自觉用嗓子高声喊叫,此时他顾不上系统小衡,听见人的声音,他一下子扑到门上,使劲拍打木门。
放我出去!这是哪里?!
“唔哇不啊唔——”
“他奶奶的,疯子病又犯了!”外面有人唾骂。
另有一人说道:“又开始了,把他拴出来吧。”
话落,破门打开了,门口站着道瘦细的驼背人影,背对着光,看不见脸,虽然驼背,却长得高,从墙上把镣铐一端打开,还没往外拖,姜流已抢先一步跑出去。
但很快他停在门外一步之处,拿手臂挡住眼睛,许久不见光的双眼,受不住外面的强光,眼前一片发白。
姜流眯起眼睛,好一阵子才适应过来,正要观察四周,脚踝的镣铐突然被人扯了一把,对方力气很大,他差点摔跤。
是那个驼背的高瘦子,他拽住那条铁链,拴到一棵枯朽的歪脖子树上,转过身来时,姜流看清他的脸。
这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秃子,脸皮干枯,干瘪的面部好像只披着一层皮,紧紧贴在头颅上,两只眼睛外凸,嘴唇干裂,像快要进棺材的将死之人。
“傻子,看什么呢?在这晒晒太阳,别大吵大闹。”
老秃子丢下一句话,转头坐到了破院的屋檐下,那里还席地坐着个男人,同样干枯细瘦,尖嘴猴腮的不像个人,手只拿着根竹烟杆。
猴腮男尖锐的声音说:“要不是姜老板每个月给咱们那点儿铜板养着这傻子,我可真想掐死他,整天咿咿呀呀的发疯……”
姜流朝他们一步步走过去,眼看快要靠近屋檐,铁链的长度却不够,他张嘴冲两人说话:
“咿唔你……”姜流刚开口又立马闭上嘴巴。
不能说得太急了!
他喉咙像石头一样坚硬,酸涩地像许久没有说过话,只能发出奇奇怪怪的咿唔声,但并不代表他不会说话。
“……你……你……”姜流指着他们,心里想问问题,但喉咙却不听使唤,一张嘴就忘了怎么说话。
老秃子和猴腮男齐齐转过头盯住他。
“你……你们……”
“嘿!傻子又说话了。”猴腮男惊奇道,“都多久没说话了,有个四五年了吧。”
老秃子的突眼珠盯住姜流:“他好像有些意识了,眼睛能看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