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91)

2026-10-17

  分完地赵家就忙活起来了,赵宝钢带着儿子和儿婿一起翻地。新的土地翻起来很费劲,因为底下全都是草根,几乎一镐头下去,密密麻麻的根须拽都拽不过来,一拽带起一大坨泥土。

  翻出来的草根和野草堆在地头,一把火烧掉,这是最原始的刀耕火种法,即便在后世依旧在沿用,这样做的好处是能把地里过冬的虫卵烤死,防止春夏的病虫害。

  仗着日和赵熠年轻都有力气,花了七八天算是把地简单翻了一遍。第二遍就省事多了,赵宝钢和刘丽华自己就能拾掇,赶紧让俩孩子去升家忙活忙活。

  升家分了五亩地,除了夫妻俩和孩子们,祝的地也分在他们头上。祝没有儿女,自己年岁也大了,没办法下地干活,升干脆帮她把这片地种上,等以后祝去世了,这片地会交给月来处理。

  与此同时,部落的春猎也正式开始了。今年的春猎与往年不同,不再是大部队一起上山,而是分成两队,由森和虎带队交替上山打猎。打到的猎物依旧按照人头分配,猎人两份,其余人都是一份,这样分配能保证猎人出了力气能吃饱,有充足的体力上山继续打猎。

  猎人们交替打猎,休息的时候也不闲着,除了翻地也有人开始盖新房了。

  去年的土房子大家伙都有目共睹,不怕刮风不怕下雪,外面数九寒天,屋子里暖和得穿不住皮袄。赶紧把房子盖上,明年家里的老人孩子就不用受冻了。

  当然,人有勤快的自然也有懒的,这不,家家都着急春耕春猎的时候,有个人在地头上闲溜达呢。

  “归,你咋不去翻地?”地里的眼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询问。

  被唤作归的汉子嘴里嚼着甜草根,不屑地开口道:“翻啥地?那地果山上到处都是,秋天挖都挖不完,费这个劲儿干啥?”

  眼道:“那不一样,山上挖来的个头小,而且也要天阳节过后才能挖,自己种的地果提前几个月就能吃上。”

  归撇了撇嘴:“我不种,反正我家人少,就我和我安格两个人,家里又没娃,光打猎的肉就够我们俩吃了。”

  “话不能这么说,打猎虽然好,但上了年纪体力跟不上的时候不如种些地实在,至少能保证春天不会挨饿。”

  归一摆手:“我可弄不来这些东西,听说还要往上撒屎尿汤子,光听着都恶心。”

  旁边的耳抬手示意哥哥别搭理他了,这人在部落里是出了名的懒散,劝了也没用。兄弟俩继续埋头刨地,明天还要上山打猎,今天得赶紧把地翻完。

  归见二人不搭理自己,没趣地继续溜达,一路走到河下游这边。

  塔南部落的人开春就都搬了过来,同样在河岸边搭建起新房子。不少汉子正喊着号子往上架房梁,“嘿呦——嘿呦——”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眼看着一间宽敞的土房子就要建好了。

  归心里涌出一丝不舒坦,他家住的还是简陋的木头棚子,仗着夫夫俩都年轻,去年一冬天也没觉得多冷。可过日子就怕比较,旁人都越过越好,他们停在原地,反而越来越不如旁人。

  他吐掉嘴里的甜草根,脚步匆匆地回了家,一进门就吆喝自家安格起来去翻地。

  “干嘛啊,你不说不翻了吗?”双不耐烦地从木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

  “别人家可都盖房种地呢,咱们是不是也该弄一下?”

  “要种你自己去弄,我可没工夫刨地,打一天猎累死了。”双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

  归啐了他一口,骂了句没出息,自己拎着斧子去了地里。他家只分了两亩地,就在房后,地里长满了枯草。没有趁手的家伙,用斧子挖了一会儿累得他满头大汗,杵着膝盖直喘气。

  想了想还是算了,打猎的肉够吃,没必要多花心思在这种地上。

  部落里像他这般想的还有不少人家,种地与打猎不同,打猎短时间就能看见收获,运气好了每天都有收成。

  种地不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早忙到晚,然后经过漫长的等待,等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后才能收获。

  这样漫长的时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已经延续了几百年的狩猎生活,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

  转眼到了三月份,山上的草木已经全都绿了,满山遍野一片葱茏。

  赵家的地果成功移种到了地里,嫩绿的秧苗一行行立在田垄上,看着就喜人。

  部落里也到了每年一度的拜月节,年轻的男男女女凑到一起,寻找心仪的对象拜月,组合成新的家庭。

  日的几个安达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去年因为战事耽搁了,今年纷纷拜了月,各自找到了伴儿。

  今天正好是田拜月的日子,大清早赵熠和日就去帮着忙活。

  大概有他们先前拜月的例子,田拜月的时候也请了亲近的朋友来家里吃了顿饭。

  作为回礼,赵熠和日准备了一只山羊牵了过去。

  田的契可就是那个袒图的姑娘,长得圆脸身材胖胖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十分可爱。

  吃饭的时候大家起哄着让两人亲嘴,那姑娘也不害羞,凑过去在田脸上啵了一声,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拜月礼一样是在晚上进行的,祝帮忙二人主持的仪式,让赵熠想不到的是,无论男女都要赤裸着身体涂合合草……窘得他低着头都不敢乱看。

  倒是部落里其他人习以为常,毕竟夏天的时候还有不少妇人直接光着身子喂孩子吃奶。

  仪式结束其他人各自回家,日和几个年轻人留下了听墙角,赵熠也被拉着留下了一起听。他对探听别人的私密事没那么大兴趣,况且他还是弯的,以前看片都不看bg向。

  不过大伙都在这他也不好走,只能硬着头皮跟日蹲在旁边听里面的动静。

  等了一会,屋子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是那种声音和女子咿咿呀呀的叫声。

  赵熠脸涨红的厉害,旁边日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听了没一会儿扛起赵熠就往家跑,进了屋衣服都没脱,扯下裤就开始了。

  连续听了两次后,赵熠就不去了,因为每次回去遭罪的还是自己,虽然爽快了但也架不住这么高强度,年纪轻轻走路脚底下都发飘,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

  说回正事,去年冬天升就提起想让他们开春下山一趟,眼下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便抽空找到二人,跟他们商议下山的事。

  这还是部落里第一次这么连续紧凑地下山,皮子倒是有不少,除了秋季狩猎攒的皮子,还有一大部分是塔南人拿来交换食物的,这些皮子升让他们全都拿下山去换东西。

  这个部落首领在匮乏的认知里,已经隐隐察觉到部落不能一直隔绝在山上,想要快速发展起来,还是要跟中原人打交道才行。

  不过这次下山的人不多,因为还要狩猎,只挑了六个人跟他们二人同行,六个人分别是羚、东、田、方、黑和山。

  赵熠还是第一次见到东,这人就是羚的安格。

  他的个子挺高,但身材并不算魁梧,模样十分周正,带着几分书卷气,不像猎人倒像是读书人。说话也斯斯文文的,跟羚跳脱的性子截然相反,两人相处起来也是他照顾羚居多。

  八个人收拾好行李,背上硕大的背篓,开始了第二次下山的旅程。

 

 

第68章

  赵家院子里, 几个小娃娃正挤在鸡窝旁,踮着脚尖看热闹,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开春那会儿, 刘丽华特意在部落里换了二十来个受精的鸡蛋,让家里两只老母鸡抱了窝。一晃眼快二十天过去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也差不多该出壳了。

  多多和小宝儿两个孩子时不时就跑过去瞅一眼, 刚好今天星和月过来玩,两人一人拉一个,非要拽着他们一起瞧瞧不可。

  老母鸡瞪圆了眼睛, 警惕地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喉咙里咕咕地低鸣,仿佛在示意他们离远些。

  就在几个娃娃挤来挤去的时候,母鸡身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啾啾声。几个孩子眼睛一亮,呼啦一下全凑了过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鸡妈妈的肚子底下探出来,瞪着黑豆似的小眼睛, 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