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9)

2026-10-17

  等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日过来了,手里还拎着满满两桶水,臂膀上的肌肉绷出流畅的弧线。他把水搁在门口,什么也没说。旁边的祝用土著话跟他讲了几句,日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往屋里扫了一眼。

  “一会儿你们就跟着日一起上山砍树吧。”

  “多谢,多谢婆婆。”

  祝又看向赵熠的腿,“你这伤且得养些日子呢,先别走动。”

  “哎,知道了婆婆。”赵熠乖巧地应了。

  站在一旁的日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心里头还是觉得——这人瞧着真好吃。

  部落里的人常年风吹日晒,各个皮糙肉厚,赵熠这个念书的人跟他们比起来,可不是又白又嫩。

  吃过早饭,赵宝钢便跟着日和部落里几个青壮年上了山。刘丽华和赵熠留在家里。那位祝婆婆大约对他们实在好奇,吃完饭又过来了,这回手里还多拿了几样东西。

  “你们认不认得这个?”

  赵熠愣了愣,“认得。这是砚台,那是毛笔。”

  祝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点点头,“是的,是的,这都是我娘留下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刘丽华和儿子对视了一眼,心里反而突突的打起鼓来。这东西早在建国前就没多少人用了,寻常人家更不会备着笔墨。这位老婆婆的娘亲,恐怕根本不是从他们那个时代过来的。

  祝兀自说下去:“娘教了我许多东西。可惜那时候年纪小,只学会了望星、占卜和医术。”

  提起自己的娘亲,祝婆婆的眼眶微微泛红。年轻的时候她不懂,为何娘要狠心抛下她和阿父离开,害得阿父为了寻她也失去消息。如今活到这把岁数才渐渐明白过来,娘那时大约也很想家吧,所以才走得那样决绝。

  老太太只顾着伤怀,没留意旁边母子俩脸上那古怪的神色。

  赵熠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且不说笔墨,单是中医一门,就不是他们那个时代寻常人能学到的本事,更别提老婆婆口中说的“望星”和“占卜”了。

  如果那处空间乱流并不能掌控穿越的落点,那他们岂不是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

  这个念头同样在刘丽华心里翻搅着。她倒不是怕回不去,而是怕落到比这里更糟的地方。这里好歹还有人能说上话,若落到个言语不通的地方,只怕一家人连活都活不下去。

  祝坐了没一会儿,便有人急匆匆找了过来。来的是个中年妇人,目光警惕地打量了赵家母子,压着嗓子跟祝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祝一听便站起身来,“部落里有人病了,我得过去看看。你们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刘丽华起身送她们出门,待人走远了,才脚步匆匆地跑回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慌乱,“哎哟老儿子,这事可不得了。”

  “怎么了妈?”

  “我估摸着,咱们怕是回不去了。”

  “我刚才也在想这事呢。”赵熠皱着眉,“那位老婆婆的娘亲,跟咱们分明不是一个时代的。咱们那虽然也有会中医的,可望星、占卜这些东西,我只看动漫里见过。”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回不去了可咋整……”

  赵熠见妈妈难过,心里也揪得慌,连忙宽慰道:“就算回不去,咱们一家人都还活着,这不就够了吗?妈你想想,要是咱们没穿到这儿来,那场车祸里谁有个好歹,剩下的人是不是更难受?”

  刘丽华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你说得对,别看我跟你爸没事就拌嘴,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还有你,你在妈心里头比什么都重要。”

  “妈……”赵熠搂住妈妈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行了。”刘丽华声音稳了下来,“既然有可能回不去了,咱们就先踏踏实实在这儿住下来。最起码也得等你把腿养好了,才能去瞧瞧外头是个什么光景。”

  “嗯!”

  赵妈妈起身去附近捡柴火,打算赶在老赵砍树回来之前把午饭做出来。

  赵熠腿动不了,嘴巴却能动。他暗自盘算着,头一件事就得把这里的语言学下来,不然什么都听不懂,寸步难行,总不能事事都劳烦祝婆婆当翻译。

  可惜这里的人对他们似乎颇有些戒备。除了祝婆婆和那个叫日的年轻男人,其他人几乎从不往这边来。

  即便好奇,也只是远远地站着张望,不敢靠近,更别提上前搭话了。

  赵熠琢磨了一番,心一横,干脆就从那个叫日的下手,找机会请他教自己学这里的语言好了。

 

 

第7章

  求人办事不可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成了,总得给人家点好处。

  可他们手里能送人的东西实在不多,那几个塑料水瓶,怕日看不上眼。赵熠挠了挠头,目光扫过他爸放在角落里的两条烟,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四个打火机。

  这四个打火机都是防风的,里头气还挺足,用个几十次上百次没问题。

  如今部落里还保留着留火种的习惯,专门有一个存放火种的石洞,每天轮流有人去添柴,保证火不熄灭。昨天正是日帮忙送来的火种,打火机便没派上用场。

  赵熠把几个打火机并排放在一起比了比,挑气最少的一个。等会儿日再来,就把这个送给他。

  中午十二点多,老赵跟着部落里的人回来了。他拖了几根胳膊粗细的木头,累得满头大汗。其他人也拖着不少木头,那个叫日的更是一个人扛了七八根,力气真是大得惊人。

  放下木头,赵宝钢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咕咚咕咚灌了一瓶水。

  “真不行了,这几年没干过力气活,拉这么点木头就没劲了。”

  赵妈妈道:“你哪有机会干力气活?一天天单位里那点破事都忙不过来,吃吃喝喝都快三高了,我看来这儿锻炼锻炼身体挺好。”

  “嘿,你还别说,照这个方式锻炼下去,没准回去的时候我都练出腹肌了。”

  赵熠和刘丽华欲言又止。上午祝婆婆那番话像一盆凉水浇下来,现在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爸妈,我打算拿个打火机跟那个日套套近乎,看能不能跟他学几句当地的话。不然以后没法沟通,触犯了他们的忌讳,再惹出麻烦来。”

  夫妻俩都挺支持儿子,技多不压身,就当学一门外语了。

  日过来的时候,赵熠便喊住了他。“日!”他紧张得攥紧拳头,也不知道这个发音准不准。

  日愣了一下,狐疑地朝他走过来,在赵熠身边停下脚步。

  他个子太高了,把头上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压迫感扑面而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没穿裤子,挂的空档……腰间只围着一块兽皮,走动时里头几乎一览无余。

  知道这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给子是多大的考验吗?!

  赵熠涨红着脸别过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他。

  日好奇地接过去,不知这小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赵熠教他按了一下,小小的火苗“嗖”地一下蹿出来。

  日吓得立马把打火机扔了出去。

  “别扔啊!这可是好东西!”

  过了一会儿,日自己也觉得反应有点大。他拿起一根棍子,把打火机拨了回来,指了指赵熠,让他再试一次。

  赵熠心领神会,捡起打火机按出火苗,松开手,火苗熄灭。连续几次,日终于明白了,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自己试着按了一下。这次虽然依旧紧张,但没再扔出去,反倒像个第一次拿到玩具的孩子,按一下、松开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大哥,不能这样一直按,一会儿气用完了就打不着了。”

  这话日当然听不懂,不过他还是把打火机还给了赵熠。

  “嗯?不不不,这个送你了。”赵熠把打火机放回他手里,指了指日。

  日明白过来,高兴地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