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10)

2026-10-17

  赵熠被这个笑容晃得犯了花痴,好半天才回过神。

  这人也太帅了!

  “大哥,这打火机不是白送你的,能不能教我说话啊?”赵熠小声嘟囔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日的嘴,学着哑巴似的,“阿巴阿巴”地叫了几声。

  日歪着头,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

  赵熠想了想,指了指他:“日。”

  “日。”日点点头。

  赵熠又指了指自己:“熠。”

  “熠?”

  “嗯嗯!还有祝。”

  “祝。”日渐渐明白过来。

  “华。”赵熠指了指自己妈妈,“钢。”又指了指爸爸。

  这下日彻底懂了。“你想要我教你这里的话?”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这回轮到赵熠懵了。

  日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用自己的话说:“呵谷。”

  “呵谷?”

  日点点头。

  赵熠眼睛一亮——他在教自己说当地的话欸!他真是太聪明了!

  “呵谷就是木头的意思对吧!”赵熠指着周围几根小树枝,“呵谷,呵谷,还是呵谷!”

  日笑着再次点头。

  赵熠又不行了,小心脏怦怦乱跳,脑子里哪还记得住别的东西。

  能不能别笑了啊大哥?

  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学校里的老师不敢打扮得太好看,学生们光顾着看脸去了,谁还有心情学习?

  一下午的时间,日教了他十多个词:天空、土地、树木、花草……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赵熠再一一教给爸妈。

  刘丽华学得很认真。她是个典型的E人,以前在家时跟周围邻居都处得十分要好,到了这里没人聊天,憋得难受。她想着赶紧学会当地语言,好打听打听部落里的事。

  赵宝钢倒不怎么上心,学了几句就嫌麻烦。“你们学吧,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记得住。”

  “爸,你才四十五,怎么就一把年纪了?得支棱起来啊!”

  赵宝钢笑着拍了儿子一巴掌:“跟你爸说话没大没小的。等你腿好了咱们就回去了,学这玩意儿干啥,以后也用不上。”

  刘丽华道:“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今儿个祝大娘跟我们说,她娘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砚台和毛笔,啥人家随身带这玩意儿啊?”

  “可能是学书法的,特,特长班?”

  “那女子还会中医、望星、占卜,你说说咱们那儿有人会这些吗?”

  赵宝钢说不出话来了。

  刘丽华叹了口气:“这地方虽然原始,但好歹能交流。白天我还跟儿子说呢,万一再穿到个没法交流的地方,直接把咱仨当成精怪杀了。”

  “那咱不回去了?”

  赵熠接话道:“也不是不回去,不过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回不去了,咱们一家三口得在这儿待一辈子,那必须得学会这里的语言。”

  赵爸爸一听也是这个理。“那就好好学,对了,今天我跟他们上山砍树,看到他们用了铁做的斧头。”

  “爸,你看清楚是铁吗?”

  “虽然样式跟咱们那儿的斧头不太一样,但他们磨斧子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呢,上头长着铁锈。所以说这边肯定还有别的文明,不可能全是蛮荒原始的部落。”

  最后刘丽华拍板决定:“咱们暂时先在这儿住着,等小熠腿养好了,先去咱们来的地方转一转。如果回不去,再想办法把日子过好。最起码这房子得收拾一下,还不知道这边冬天什么气温呢,咱们连件御寒的厚衣裳都没有,这要是下了雪不得冻死?”

  父子俩点头。老妈是主心骨,她给指了方向,两人立马有了前进的目标。

  另一边,日回到自己家时,月和星已经把饭做好了。

  “日,你回来了!”

  “嗯。”日脱去脚上的草鞋,磕了磕上面的泥,挂在门口的木头上,打了点水洗了把脸。倒不是他多爱干净,而是刚才砍柴出了一身汗,脸黏糊糊的难受。

  “日,你去看那几个奇怪的人了吗?”月一脸好奇地询问。

  其实整个部落里的人都对他们三人的来历十分好奇,奈何自打他们来了之后,就被日和祝藏了起来,还不许别人过去看。

  日甩了甩脸上的水:“看了。上次摘的果子还有吗?”

  “有,还有半筐呢,星要拿去喂兔子。”

  日抬手拍了小弟一下:“不许祸害东西,果子拿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果子吗?”星从屋子里拎出一个藤条编的小篓子,里面装着半框野果子。

  日没说话,他打算明天拿给熠吃。他用舌尖抵着牙齿,轻轻叫了声这个名字,脸上泛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星小声凑到阿姊身边:“日怎么了?”

  “不知道……日今天怪怪的,咱们还是走吧,别惹他生气。”

  “哦。”星和月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等人离开后,日进屋从一个陶罐子里捡出一颗石子,里面的石头不多了,父亲说等里面的石子全都拿出来时,他们就回来了。

  日的父亲叫升,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每隔几年他都会带着部落里的人下山去交易。

  用他们攒下了的兽皮、草药和山上的石头换山下的盐、铁器、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本来这次他也想跟着父亲一起下山的,但是星病了,父亲把他留下来照顾星,等下次再带他下山。

  父亲走的时候说会给他换一把长刀,不是石头做的刀,而是中原人用铜铁打制的,日心里十分期待。

 

 

第8章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日就已经从铺着兽皮的铺上爬了起来。

  他习惯性地先去巡视存放火种的地方,今天负责守火种的人叫田,是他的好兄弟。

  田的性子向来懒散,每次轮到他守火种,夜里十有八九会睡着,有一回火苗差点就彻底熄灭了,把长老气得够呛。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果然,等他走到石洞口时,田正斜靠在洞壁上呼呼大睡,脑袋歪向一边,鼾声打得震天响,一条长长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都快流到下巴底下了。

  “田!”

  “啊,啊?!”田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慌慌张张地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口水,好半天才看清来人,“日,是你啊……”

  日沉着脸往火堆那边一努下巴:“昨晚你没给火种添柴?”

  田低头一看,脑袋里“嗡”的一声。

  地上那堆柴早就烧成了白灰,连一点火星子都看不见了。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完了完了完了……昨晚上我实在困得撑不住,闭上眼就睡着了……长老要是知道我把火种看灭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他一把拽住日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哀求:“日,你帮帮我!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可得救救我啊!”

  “活该,自己去领罚。”日甩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

  田一听这话,吓得双腿一软,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这可咋办啊!上次虎说了,我要是再把火种看灭,他要把我的皮扒下来!你也知道虎的脾气,他真能干得出来啊!”

  虎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暴脾气,他要是放了这话,田这顿打铁定轻不了,弄不好真得扒层皮。日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兄弟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被打个半死。

  “行了,别嚎了!赶紧去抱些干木头过来,我帮你把火升起来。”

  田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脸上呢,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大捆干木头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把木头往地上一堆,又发愁起来:“用火石升吗?那玩意儿可费劲了,得好半天才能打着,等会就有人来取火种了,来得及吗?”

  “你把木头放下,出去等着,我自己来。”日语气淡淡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