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66)

2026-10-17

  刘丽华听出话里有话,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侧过身打听:“咋回事啊?你跟我说说。”

  苗把孩子换了个手,凑到她耳边,“我听说这件事是面先提起来的。她到处跟人说,那房子是羊的,地果也该是她的,草应该去要回来。草那个没主见的,就地扛着锄头跑去挖了。”

  刘丽华本来对面的印象就不好,听苗这么一说,心里愈发厌恶起来。

  她皱了皱眉,“算了,都过去了,东西赔完了,不管她们那些破事了。以后咱们过咱们的,她们折腾她们的。”

  正说着话,人群忽然安静下来,首领升已经带着那一群人走过来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他们,连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也停住了脚步。

  升走到空地中央,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让大家久等了,袒图已经被我们成功拿了回来,多戈玛人也被我们打到了十个日头以外的地界!”

  “哦——!!!”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剧烈的叫喊声,那是极致的喜悦夹杂着积压已久的愤怒,像惊雷一样在山谷间炸开,惊得林子里的夜鸟扑棱棱飞起来。

  老人们双手贴在额头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阳神,女人们互相抓着胳膊,眼眶红红的,有人已经在低声啜泣了。

  赵家人也受到了感染,跟着一起叫喊欢呼起来,丝毫没有一点现代人该有的矜持模样。

  升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等喧闹声渐渐平息,他才继续开口,“我知道,有不少人都想回袒图。说实话我们也想过去。那里曾是我们共同祖先生活的地方,是真正的神赐之地。所以,我决定在天阳节之前,带着所有人搬过去!”

  人群再次沸腾,比刚才还要热烈。

  回到袒图,这是每一个干格落人压在心底的愿望。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的当场就哽咽得哭出来,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嘴里一遍遍地喊着天阳神万岁。

  那些原本就是袒图部落的人更不用说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快就能重新回到故土。他们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泪水把彼此的肩头都打湿了。

  升说完了正事,便吩咐人将篝火彻底点燃。几口兽坑里抓来的野猪和羊已经收拾干净了,剖开的肚子抹了厚厚一层粗盐,整只架在篝火旁边的木叉上慢慢烤着。

  火舌舔着肉皮,油脂一滴一滴地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焦香的气息。待会儿烤熟了,就是大伙今晚的盛宴。

  人们围着篝火跳起舞来,脚步声整齐地跺着地面,扬起的尘土在火光里飞舞。孩子们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地奔跑,欢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狂欢里。

  赵熠和日、田、方、山等一群年轻人凑成一堆,商量着打算偷一坛酸果汤。

  今天为了庆祝,特地破例把存放了很久的酸果汤拿出来,一共也就三坛子。平均分下来,每个人只能分到那么一小口,润润嘴巴就没了。这帮年轻人哪里甘心,都想多喝几口过过瘾。

  赵熠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出主意:“待会儿分酒的时候,田你先过去分。分到一半的时候,假装坛子里已经空了递给日,日拿一坛新的跟他交换,剩下的这些直咱们藏起来,一会躲远点喝。”

  “好!”田摩拳擦掌,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山也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拍着胸脯说:“我也过去帮忙,咱们多搞一点!”

  日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俩一眼,“你们别贪太多,太明显了会被发现的。”

  “放心吧,肯定不会太多!”田和山勾肩搭背地去了,找到负责分酒的河。河也没多想,爽快地把瓦罐递给他们,让他们挨着人分下去。

  才分了十来个人,田就开始眨着眼睛朝日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过来换瓦罐。日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搬了一罐新的走过去,和田悄悄交换。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日一接过田手里的瓦罐,差点当场喷出来。这一罐子酸果汤根本就没倒出去多少,沉甸甸地压在手里。他哭笑不得地想,这下待会儿肯定不够分。

  田丝毫没察觉自己贪得过了头,抱着另一坛新酒,一本正经地继续给人分。山比田还过分,才分了七八个人,就抱着坛子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全是得意的笑:“还剩了不少呢!”

  这边日正在发愁,那边田已经把最后一罐酸果汤也分完了,三坛子酒,居然连一半的人都还没分遍。连站在远处的首领都察觉出不对劲了,朝田招手叫他过去问话。

  其他人见势不妙,抱起瓦罐就往后山跑。七八个小伙子撒开腿,嘻嘻哈哈地边跑边笑,惊得路边草丛里的虫子都噤了声。唯有田一个人被连拉着走不了,苦着脸站在那里,身后是同伴们越来越远的笑闹声。

  几个人一口气跑到赵熠家附近才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喘气,彼此对视一眼,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索性钻进地果田里,赵熠扒拉出一些地果,就地生起一小堆火烤着吃。天天吃肉,嘴里都腻得发苦了,这会儿地果反倒成了稀罕的美味。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啃着烤得焦糊的地果,一边轮流传着那罐酸果汤,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两只小狼崽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尾巴摇得像个风车。有人把剥下来的地果皮扔给它们,两个小家伙叼起来吃得还挺香。

  山喝了一口酸果汤,抹了抹嘴,伸手去逗那两只狼崽子。小狼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奶牙轻轻磨着。山觉得有趣,扭头问赵熠:“熠,你怎么还养了两只狼?”

  赵熠翻着地果,随口答道:“上次去袒图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捡的。”

  “这东西可养不熟。”山收回手,看着两个灰黑色的小家伙说,“等再大一点,它们就该往山上跑了,留不住的。”

  赵熠也没指望它们能一直留在身边,拍了拍手上的土,说:“等下了山,看看能不能买到小狗,养几只狗又能打猎又能看家,比狼听话多了。”

  一提起下山的事,大家伙全都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些人里头,只有黑跟着森下过一趟山,大伙便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询问山下的情况。

  黑是个憨厚人,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听中原人说叫杨店,是个很大的镇子。那里的人可多了,穿的衣服跟咱们也不一样,都像……像祝穿的那种袍子,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是咱们这样的圆屋子,是四四方方的,像是用泥巴堆起来的。”

  方好奇地瞪大眼睛,“泥巴怎么堆起来?不会塌吗?”

  赵熠解释道:“不会塌,他们可能是用泥夯成土砖,像石头一样一块一块摞起来就行了,中间还要用稀泥拌上沙子粘牢,结实得很刮风下雨都没事。”

  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会做吗?”

  “不会,我阿父肯定会。不过这种砖在我们早就淘汰了,现代用的都是烧出来的红砖和空心砖。”

  日对赵熠说的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凑过来问:“怎么烧的?”

  赵熠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我也不太懂,只知道烧砖的过程挺复杂的。好像要用一种特殊的泥,得先淘洗处理过,然后放进一个木头模子里成型,再晾干,最后放进窑里用大火烧。那窑里的温度能有几千度,烧出来的砖头四四方方的比石头都坚固,盖房子正合适。”

  几个人听得跟天书似的,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津津有味的神情。

  赵熠又问黑,山下都卖些什么东西。

  黑掰着手指头说:“卖的东西可不少,盐巴、布料、铜器、瓦罐,什么都有。但我们手里没有他们用的那种铜块,就只能拿皮子和草药去换。森管得严,不许我们换没用的玩意儿,所以只换了盐巴、铜器和一些布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