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64)

2026-10-17

  赵熠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走上前,看着这偌大一头猛虎,仍心有余悸:“这家伙也太吓人了!刚才差一点就被它伤到。”

  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嘿嘿笑道:“还是得靠日!我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日将矛拔了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渍,沉声道:“先把血放干净,然后抬回去剥皮。”

  赵熠还是不敢下手,绕着这只庞然大物转了一圈,心里暗暗感叹,怪不得古人都把老虎叫作“大虫”,这么一看,它匍匐在地的模样,确实像一条毛茸茸的巨虫。

  日将老虎嘴里的牙拆了下来,擦了擦血递给他。“收好了,这东西戴在身上能吓跑野兽。”

  赵熠掏出自己脖子上挂的项链看了看,跟此前送给自己项链上挂的牙齿一样,这应该就是日第一次猎的那头老虎。

  心想等回去把这些虎牙磨好,给爸妈戴上,也好保个平安。

  待一切收拾妥当,这头四百多斤的猛虎,被他们一群人连拉带拽拖下了山。

  进了部落不少人都围上来看热闹,老虎可不常见,一年能猎一头都是幸运的事,更别说这七八个人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有老妇人走上去前摸了摸虎皮,言语里带着敬意,“你们可真够厉害的!今年换的盐肯定更多了!”

  那些合并过来的袒图人也跟着高兴,干格落的强胜是他们袒图远远比不上的。

  剥皮的事赵熠帮不上忙,他攥着一对虎牙高高兴兴的往山上跑,打算叫爸妈过来看热闹。

  结果刚跑的家附近就见门外也围着不少人,人群中传出老妈的愤怒声音。

  “你们干啥啊?要吃地果跟我说一声,我也不能不给,那还没长成呢,挖出来这么多不是祸害人吗?”

 

 

第46章

  赵熠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上山坡, 挤开人群,只见父亲赵宝钢和母亲刘丽华满脸怒容地站在地头上,额角青筋暴起, 胸膛剧烈起伏。

  两人跟前散落着一片狼藉,不少刚挖出来的地果被随意丢在地上,嫩生生的皮还透着水气,旁边的地果秧子被扯得七零八落, 断茎残叶踩进泥里,像是经历了一场洗劫。

  “妈,这是怎么了?”赵熠气息未定, 声音发紧。

  刘丽华看见儿子回来,硬生生的压下胸口的愤怒,嘴唇抖了抖,勉强挤出几个字:“没事,你进屋歇着去。”

  赵熠没动,目光一转, 落在对面几个妇人身上。

  那几个人站成一排,抱着胳膊, 手里还拎着沾满泥土的石镐,脸上带着几分不服和心虚,又夹杂着些许蛮横,赵熠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种事绝不能姑息,头一回挡不住赶明儿就会有第二拨、第三拨人摸上门来。这点地果还没等长成就要被人偷干净, 那这几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这个道理赵爸赵妈自然也懂,所以二人才死死拦住那个领头的妇人, 任凭她如何挣扎推搡,就是不松口, 铁了心不让她轻易脱身。

  那妇人叫草,平日里跟面她们走得极近。前几天她们几个凑在一处闲聊,正好说起赵家开在山上的那片地果。

  彼时太阳也是这么斜斜地挂着,几个妇人蹲在棚屋的阴凉里,嘴里嚼着干巴巴的草根,面忽然压低声音。

  “那些外乡人还真有些本事,别看他们在山下种的那片草不成样子,可山上那片地果,啧啧,可比外头的大了不止一圈!”

  “啥?他们真种出地果了?”草猛地抬起头。

  “种出来了,一大片呢!”面用手比划着,“那天我亲眼见他们挖了一颗出来,都长到这么大了!”

  几个人齐齐咽了下口水,地果这东西,说起来口感也就那样,可对于这些长期忍饥挨饿、肚里缺油少粮的人来说,一口能填饱肚子的就是人间美味。

  面斜眼瞟了瞟草,眼珠子转了转,“草,羊不是你的阿叔吗?他死了,那房子按理说该留给你才对。”

  部落里倒确实有这个说法,谁家要是没有亲生孩子,身后留下的房子和家当,可以由兄弟姐妹的孩子继承。

  草就是羊的亲侄女,虽说羊活着的时候两家走得不近,见面不过点个头应付过去,但论起那座房子,她这个亲侄女自然比那些外乡人更有资格伸手。

  草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被面三言两语一鼓动,心里那团火噌地就烧起来了。她把大腿一拍,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你说得对!我该把羊的房子要过来!”

  面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了一团:“等挖出地果,能不能送我一些?我家那几个崽子饿得整宿整宿哭。”

  草大手一挥,痛痛快快地应了:“行,你们陪我一起去,到时候给你们一人一筐地果!”

  “成!”几个妇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一早,草就领着面她们上了山。

  刘丽华和赵宝钢恰好不在家,几个人也不客气,拎着石镐和篮子,撸起袖子就往地里闯。石镐落下去,泥土翻起来,地果秧子被连根扯断,白生生的根须裸露在空气里,有些还带着没长成的小果,嫩得一掐就冒浆。

  她们越挖越起劲,嘴上还嘻嘻哈哈的,像是在自家地里干活一般理直气壮。

  等刘丽华和赵宝钢从山下赶回来,远远就听见自家地头传来杂乱的声响,走近一看,门口那片地已经被翻了将近三分之一!翻开的泥土东一堆西一堆,地果秧子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有的已经被踩得稀烂。

  刘丽华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脑门,眼前一黑,一口气哽在胸口,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赵宝钢也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他弯腰抄起旁边的石镐,双臂青筋暴起,佯装着要打过去,嘴里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挖的!”

  可那几个妇人根本不怵。她们常年干粗活,一个个膀大腰圆,身材壮实得像山里的老树桩子。

  草把腰一叉,胸脯挺得老高,身后几个人也纷纷围上来,眼神里带着挑衅。真动起手来,赵宝钢一个人未必讨得了便宜。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苗的和她男人眼正好从旁边路过。两人远远听见吵嚷声,探头一看,就见赵家地头上围了一堆人,气氛剑拔弩张。

  苗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问清楚原委才知道,是草领着人趁人家不在,跑来偷挖地果,被逮住了还要动手,这摆明了是欺负人。

  苗当场拉下脸,转身把左邻右舍全都喊了出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呼啦啦围了一大圈,人群里议论纷纷,对着草她们指指点点。

  赵熠赶回来的时候,两拨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母亲刘丽华气得嘴唇发白,眼眶泛红,却硬撑着不肯掉一滴泪;父亲赵宝钢握石镐的手一直在抖,不全是气的,也是心疼那些被糟蹋的庄稼。

  “这房子是羊的,羊死了就该是我的!”草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山坳里撞出回音,“这一片地果,自然也该是我的!”

  刘丽华一听直接被气笑了,“你的?早先我们没种地果的时候,这地方荒得连兔子都不来打洞,那会儿你怎么不来住?如今我们辛辛苦苦翻了整个山头的土,又是播种又是施肥,大太阳底下晒掉几层皮,粪水一桶一桶从山下往上挑,忙活了小半年,地果长出来了倒成了你的了?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管!反正这屋子是我的,这片地也是我的,我想挖就挖你们管不着!有本事你们让羊活过来亲口说!”

  刘丽华气得猛地就要冲过去,被赵熠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臂已经有了些力气,稳稳地挡在母亲身前,低声劝道:“妈,别着急上火,咱们没必要跟她胡搅蛮缠,叫部落的长老来评理。”

  赵宝钢也回过味儿来了,把涌上头的火气强压下去,转身安抚妻子道:“是,为这么点地果不值得。叫长老们来说道说道,总有人讲道理。”

  赵熠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把石、平还有元三位长老都请了过来。

  三人把事情前前后后听了一遍,又蹲下身看了看那些被挖出来的地果。三人低声商量了一阵,论起来,羊那间房子按规矩确实该归草,可草当初根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