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101)

2026-10-17

  其他菜也陆续端上来,无一例外,这些人全是低头用手抓着吃,时不时嘟囔两句听不懂的蛮语,那架势,简直跟他听说的深山野人差不多。

  唯独桌上那条炖得鲜嫩的大鱼,除了赵熠偶尔夹几筷子,其他几个人碰都不碰。因为他们吃东西太急太快,不会吐细刺,怕卡嗓子,所以自小就不吃鱼。

  徐掌柜和几个伙计便只吃那条鱼,一顿饭风卷残云,桌子上连点菜汤都没剩下。黑他们几个打着响亮的饱嗝,用油乎乎的手背抹抹嘴,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对这几个请他们吃饭的中原人露出一点感激的笑模样。

  徐达也咧咧嘴,僵硬的笑了笑。

  时辰不早了,赵熠不敢多耽搁,吃完饭便催着徐达赶紧带他们去挑牲口。

  卖牲口的地方离得也不远,一路走着过去。在城西北边有一个巨大的牛马圈,里面拴着四五十匹牛、马、驴和骡子,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动物粪便和草料混在一起的臊臭味。

  “这牛和马的价格不同,一匹好马能卖几十两银子,一头牛也要七八两。骡子和驴子稍微便宜一些。”徐达边走边介绍,热心地比划着,“你们要是赶车拉东西,我劝你们买骡子和驴最实惠。这马儿虽然跑得快,模样也俊,但太娇气不好养。生手要是养出了毛病,一旦死了,大把的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

  赵熠连连点头,他对此一窍不通,日他们就更是两眼一抹黑,徐达给出的建议确实十分中肯实在。

  到了地方,徐达身边的伙计机灵地跑上前去,跟看门的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里头一个管事模样的精壮汉子便大步迎了出来,人还没到跟前,洪亮的声音就先到了:“徐老弟!许久不见,最近在哪发财啊?”

  “哎呦!我的老哥,我哪有那发财的门路啊!”徐达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颇为亲热地一把拉过赵熠的胳膊,将他推到身前,“这不,给你送财神爷来了嘛!这位是我一个小兄弟,想要买几头好牲口,特意叫我来帮忙掌掌眼,你得给个实在的好价钱!”

  那张姓汉子打量了赵熠几眼,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拍胸脯道:“徐老弟开了金口,我哪敢多要啊!几位想挑什么样的牲口?”

  赵熠也不怯场,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想买几头母牛和驴子,最好能配种下崽的。”

  “来来来,几位里边请,进去随便瞧随便看!”

 

 

第75章

  一行人跟着管事进了院子, 绕过影壁,还没走到后院,一股浓烈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被烈日晒透的牛圈,混着草料发酵和牲口体味的热浪,几乎能把人冲个踉跄。

  赵熠刚迈进去,眼睛就被熏得眯成一条缝, 忙抬手在鼻尖扇了扇:“嚯,这味儿可够劲儿的,睁不开眼了都。”

  徐达也捂着鼻子道:“养的太多了, 能吃能拉收拾不过来。”

  牛圈旁几个清理牛粪的老仆正忙得满头大汗,见他们一行人过来,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笑呵呵地打招呼:“几位爷来看牲口啊?里头请!”

  领头的是个姓张的汉子,膀大腰圆,声音洪亮, 一边引着他们往里走,一边指着圈里的牲口热络地介绍起来:“这边是牛圈, 公牛母牛都有,还有几个月的牛犊子,品相不同价格也不同。不过咱可以先给您几位把话撂这儿,咱们卖的牲口,个顶个都是好的!但凡有一只带病的, 那就是砸我牲口坊的招牌!”

  旁边的徐达也跟着帮腔,“赵兄弟尽管放心, 我用的牲口都在这儿买的,使唤了这么久, 绝对没问题。”

  赵熠点点头,笑着应道:“徐大哥是实在人,我信你。”这话倒也未必全是真心,可话说出来,让人听着就是舒坦。徐达脸上的笑纹顿时堆了起来。

  看完了牛,几人又转去看驴和骡子。

  马匹赵熠不打算买,一来价格太贵,手里这点银子只怕连一匹好马都牵不走。驴和骡子倒是不错。驴子个头小些,看着憨态可掬;骡子介乎马和驴之间,体格壮实,四蹄稳稳当当踏在地上,一看就是能吃苦耐劳的料,唯独有个缺点,不能繁衍。

  张姓汉子生怕他们外行看不明白,一路上仔细讲得唾沫横飞:“小兄弟要是拉车行商,骡子是最好的,价格实惠,走远路也方便。驴子力气小,拉车的话驮不来太多东西。”

  赵熠点头:“那牛呢?”

  “牛适合耕地干活,拉车就不太行了,走不了太远的路,容易水土不服,脾气倔的还会闹毛病。”说着,他拍了拍一头正低头甩尾巴的大黄牛,“这畜牲犟起来,几个汉子都拽不回来。”

  相看完一圈,赵熠转头跟日和其他人凑到一处商量。

  “听那牲口行的管事说,养马不合适,价格太贵了,咱们手里这点钱,恐怕只够买一匹的。”

  日沉声问:“刚才那个牛呢?”

  “牛的话,买三四头肯定够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忽然开口,指了指远处圈里那几头长耳朵的驴子:“我觉得那个大耳朵的也挺好,看着皮实。”

  不得不佩服老猎户,一眼就能看出牲口的脾性来。“那个是驴子,比牛马都便宜,也好养活,但是力气小一点,赶车的话稍微吃力些。旁边个头大的骡子有劲,可惜不能繁育。”

  田又挠头,“啥叫繁育?”

  “就是不能下崽子。”

  田恍然大悟,旋即又一脸认真地问:“骡子也能结安格的吗?”

  “……”

  赵熠揉着额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生殖隔离这回事。算了,解释了他们怕是也听不懂。

  日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沉声道:“你来安排就好,我们都不懂这些。”

  “那我就买啦。”

  几人纷纷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赵熠转头问张管事:“这几头驴和骡子怎么卖的?”

  “公驴都是五两银子一头,两三岁正是能出力的年纪,这边的母驴稍微贵一点,至少六两银子,明年就能配崽子。”

  张管事说着走到前头,抬手拍了拍驴脊背,那驴子甩了甩耳朵,打了声响鼻。“那边还有几头上了年纪的种驴,价格不贵,但想来小兄弟应该看不上眼。”

  第一次经手这么大笔的买卖,赵熠心里也直打鼓。没穿越前,出去吃顿肯德基都得跟老妈报备,现在手里握着四万钱买牲口,手心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午后的太阳斜斜地照在牲口行院里,把驴子背上的鬃毛晒得发亮,远处不知哪棵树上有蝉在扯着嗓子叫唤,一声接一声,聒噪得人心口发紧。

  他深深吸了口气,“就要这边的几头驴吧,公驴两头,母驴六头。您给算便宜点。”他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把卖皮子的钱和周敏送的那块银饼子加在一起,刚好勉强够用。

  张管事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八头驴,脸上的笑意顿时堆得更浓了,声调也拔高了几分:“行行行,当然行!我这就去跟上头商量一下,马上来给您报价格!”

  他一溜小跑走了,徐达在一旁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小赵兄弟好魄力,一次居然买这么多。”

  “嗨,不过是为了往来方便些,下次给徐掌柜送货也能更快些。”赵熠谦逊地摆摆手。

  “哈哈哈哈哈,好!那我可等着赵兄弟的好皮子了!”

  说笑间,张管事已经笑呵呵地跑了回来,喘着气道:“价格给你抹个零,四十五两银子如何?”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钱,这抹得不算少。

  徐达为了表诚意,立刻把手一抬,做出一副老主顾的架势:“舍我这张老脸,再给我这赵兄弟抹一点。四十四两不好听,四十三两如何?”

  “哎呀!”张管事佯装为难地挠着头,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半晌才跺着脚重重点头,“成!以后再有生意,徐老弟可得想着我啊。”

  “放心吧,肯定都往你这儿领。”

  张管事当下便招呼伙计,将赵熠挑好的几头驴牵出来,在旁边的空地上排成一排,仔细检查蹄子、口嚼,还有鼻眼。这些驴子性子乖顺,安安静静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驱赶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