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58)

2026-10-17

  沈闲鹊对着助听器,又大声说了一遍。

  关栖旸还是一副听不清的样子,迷茫地偏了偏头。

  沈闲鹊气得直接跳上沙发,居高临下道:“我!说!你!不!贴!着!我!就!没!那!么!热!了!”

  关栖旸气定神闲:“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闲鹊本来就生气,又大声喊话到缺氧,听见这句话更是血压飙升,眼前一黑,勃然大怒:“少在这儿装聋作哑,我知道你听到了!”

  刘凛听到动静,火速赶来劝架:“别吵别吵,又怎么了?”

  沈闲鹊指着关栖旸告状:“他装聋!”

  刘凛:“……”

  关栖旸漫不经心地侧过耳朵,淡淡道:“我本来就听不见。”

  沈闲鹊眉梢皱起:“那这句怎么又能听了?”

  关栖旸:“助听器的问题。”

  沈闲鹊深吸气。

  刘凛赶紧拿了个纸袋给沈闲鹊,连声安慰:“别生气,别生气,慢点呼吸,慢点呼吸。”

  沈闲鹊把纸袋一撕,破坏力堪比一头成年藏獒:“用不着!”

  刘凛居中调和:“好好好,我说他。”

  说完,刘凛把关栖旸拽到一边,问:“到底怎么了,你俩因为什么啊?”

  关栖旸没说话。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确实气人。

  刘凛八岁时就听他爸说过,关董家的大少爷是个犟种,让刘凛陪关栖旸玩的时候多让着点他。

  事实上,以关栖旸的身份地位,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所有人里,就没有谁敢违逆他的。

  豪门圈甚至流传过一句话——

  惹了关董和宋董(关栖旸的父母),或许还有活路,但要是谁不长眼惹到了他们家大少爷,那就等死吧。

  虽然外界对关栖旸种种评价中,大多都是说他如何独断专行、如何阴郁冷漠,说他阴晴不定,喜怒难测。

  但在刘凛眼中,关栖旸的情绪还挺好懂的。

  比如现在,心情就明显不错。

  刘凛用很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关栖旸:“7岁的时候听见不爱听的话就当听不到,27了还这样吗?”

  关栖旸目光投向窗外,依旧置若罔闻。

  刘凛又劝了几句,他始终不开口,令人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又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挫败。

  沈闲鹊抱臂道:“刘凛,你说他是不是欠揍。”

  刘凛说着说着也觉得不对劲,对沈闲鹊做了稍等的手势,同时转到关栖旸左侧,朝助听器看了一眼,当即露出无语的表情。

  沈闲鹊:“怎么了?”

  刘凛招手让沈闲鹊过来:“他没有装听不见,他把助听器关了。”

  沈闲鹊:“…………”

  关栖旸感觉到沈闲鹊靠近,转眸看了他一眼。

  沈闲鹊伸手去拿关栖旸的助听器。

  刘凛看到沈闲鹊的动作,第一反应是阻止。

  毕竟无论一个人内心多么强大、表现得多么平静,对自己有缺陷的地方,总难免会比别处更在意、更敏感。

  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虽然关栖旸从未承认过喜欢沈闲鹊,但在刘凛洞若观火的双眼中,这早已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事实了。

  毋庸置疑,显而易见。

  然而令刘凛意想不到的是,这份喜欢的分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沈闲鹊抬手靠近关栖旸左耳的刹那,关栖旸的第一反应确实皱眉避开,原本心不在焉的眼神也瞬间锐利,凝聚在沈闲鹊脸上。

  与此同时,刘凛挡住了沈闲鹊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沈闲鹊倒也没坚持,只是说:“我就想看看助听器,不行就算了。”

  刘凛侧过身,避开关栖旸的视线,对沈闲鹊说:“他不愿意别人碰他耳朵,你要是想看,我现在……。”

  ‘去给你拿一个’这半句还没说出口,关栖旸已经按下了刘凛的胳膊。

  刘凛:“……”

  只见关栖旸微微偏头,将左耳靠向沈闲鹊,示意他拿吧。

  沈闲鹊给了刘凛一个‘放心吧,我会拿得很小心,尽量不碰他耳朵’的眼神,一把就将助听器摘了下来。

  刘凛:“。。。。。。”

  沈闲鹊研究了一会儿,把助听器的开机键打开,又重新给关栖旸戴了回去。

  关栖旸说:“你没调音量。”

  沈闲鹊:“还是听不到?”

  关栖旸回答:“能听见一点,声音很小,要这么调……”

  说着,他又把助听器摘下来,不仅教沈闲鹊怎么用,并耐心配合测试《在助听器不同音量下沈闲鹊所需说话声音的大小》。

  刘凛实在没眼看,出门遛狗去了。

  经过验证,选择性失聪这招还是好使的。

  至少沈闲鹊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忘记他们本来在讨论放几床被子的问题,改为玩助听器去了。

  等到了晚上,沈闲鹊看到床上只剩下两只枕头、一张被子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瞥了关栖旸一眼。

  关栖旸若无其事。

  174几乎目睹了全过程,感叹道:【沈闲鹊,他精的像条老抽色金毛,难怪你不喜欢狗。】

  沈闲鹊这才想起来:“对了,你早上乱叫什么?”

  174叹气:【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你可能没感觉到,但我……哎,你自己看吧。】

  就在沈闲鹊踢开被子,它闪现上线又闪现下线那一秒,记录的信息已经够被审核锁十次了。

  174虽然是一个系统,但还蛮有羞耻心的,对今早看见的情形实在难以启齿,直接把作废的工作日志传给了沈闲鹊。

  沈闲鹊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工作日志·9.17』

  『时间8点29分35秒-36秒:任务对象生命体征正常,呼吸平稳,体内血清素、内啡肽等激素分泌量异常,处于晨……』

  沈闲鹊猛地合上日志。

  174:【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沈闲鹊满头黑线:“你胡记的都是什么?根本没有的事,赶紧删了。”

  174删掉日志,解释说:【系统断线重连后会检测生命体征,我看你没盖被子,以为你们已经好了,就没关自动录入。】

  沈闲鹊:“什么已经好了?我和他没有……不对,什么叫不盖被子就是好了,那万一中间被子掉了呢?”

  174默默抓住沈闲鹊逻辑漏洞:【你们不是没好,管什么被子掉不掉。】

  沈闲鹊未雨绸缪,趁机找茬:“你们这个屏蔽机制设置得不合理,关键时刻谁顾得上被子。”

  174:【你不是直男吗?】

  沈闲鹊为了屏蔽权,那是什么话都说得出的:“我已做好为了任务而牺牲的准备,你们应该铭记我这种大无畏的精神。”

  174翻了个白眼:【我会上报申请,尽量把权限扩展到整张床。】

  沈闲鹊惯会得寸进尺:“那也不一定都在床上。”

  174咬牙道:【你差不多得了!】

  沈闲鹊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没有一次要求太多,和系统谈判完,很高兴地坐在床边,把他买的股票基金都点着看了一遍。

  基本都在涨。

  沈闲鹊心情一片大好,唇角微微翘起,双腿晃荡着,得意地晃来晃去。

  减了一床被子的效果格外显著。

  今晚睡觉果然不热了。

  看来懂得循序渐进的人,也并不止沈闲鹊一个。

  *

  几日后,中秋。

  早晨起来天刚蒙蒙亮,沈闲鹊就醒了。

  睁开眼,先叹气。

  今天是中秋,也是他跟关栖旸回关家老宅的日子。

  既然都快结婚了,家长总是要见一见的。

  关栖旸的母亲宋宛姝宋女士,自从知道儿子和沈闲鹊结婚的消息,便喜不自胜,欢欣鼓舞,立即以视频通话的方式,先后通知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又挨个给关栖旸大姑、二叔、三婶打电话。

  接着,这几家人既要往下层层通知到位,又要相互打听、交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