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80)

2026-10-17

  紧紧搂着,半垫在肚子底下,

  十分安稳地睡了。

 

 

第94章 

  翌日,沈闲鹊醒得不算早。

  承光帝去上朝了。

  沈闲鹊睁眼时有些恍惚,望着头顶龙凤穿云的帷幔,大脑缓慢重启两秒,才想起自己昨晚睡在了正殿。

  174上线得很快,开门见山地问:【昨晚你们睡了?】

  沈闲鹊:“……”

  174:【他病好了?你为什么睡在正殿?】

  最后一题沈闲鹊会答。

  “偏殿的窗户潲雨,已经吩咐人去修了。”

  沈闲鹊坐起身,拽过枕边的副指挥使蟒袍,迷迷糊糊往身上套:“好困啊,不想上班。”

  174问:【谢执玉的事皇帝怎么说?】

  沈闲鹊衣服穿到一半,又倒回床上闭上眼,用意念回复174:“皇帝查了谢执玉,知道他和端王关系匪浅,让我赶紧结案,好早些办殿试,顺便看端王的笑话。”

  174也不知道该满意,还是该不满意,沉默了几秒说:【他没有喜欢上谢执玉。】

  沈闲鹊假意挽救道:“这不才见一面么,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174觉得它现在就能说得准。

  这事它早就经历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174冷哼道:【剧情又崩了,沈闲鹊,你到底有没有反思过自己!】

  沈闲鹊当场反思了一下:“这次真不怪我,昨天我还主动给他俩让独处空间呢,你忘了?”

  174当然记得:【不独处还好点呢,谢执玉肯定觉得皇帝脑子不正常,让人把他从床上折腾起来,就为了拿一披风!】

  沈闲鹊想了想说:“他不知道那是皇帝。”

  承光帝当时穿影卫服,还蒙着面,所以初始分低点就点吧。

  问题不大。

  174不敢苟同,很担心谢执玉那边再出什么意外,催着让沈闲鹊赶紧去接他。

  沈闲鹊只好从榻上爬起来,暗自吐槽自己没有主角攻的命,却比主角攻还操心。

  他一边和174讨论谁最有可能陷害谢执玉,一边继续穿官服蟒袍。

  昨天那套淋湿了,基本报废。

  这套是簇新的。

  三言两语间换好衣裳,昨晚从承光帝那儿新听来的消息也讲完了。

  174感叹:【还是皇帝的情报机构好用,端王与谢执玉相识的种种细节,剧本上都没写这么详细。】

  沈闲鹊对着铜镜,不耐烦打理那头如云的长发,用木梳很粗暴地通了两下。

  本想随意卷上去梳成髻,却发现今日头发好像格外顺滑。

  “昨日我就觉得奇怪,”

  沈闲鹊的思路也极其顺畅:“谢执玉又不是那种笨嘴拙舌、逆来顺受的窝囊人设,何至于被抓到诏狱后不辩不解,只道冤枉,若是这其中还牵涉端王,那就说得通了。”

  谢执玉尚不晓得与他交好的人是端王,重生者却是知道。

  重生者大费周章,设了这么个套,若只网谢执玉一个岂不小材大用。

  试想,就算谢执玉扛不住刑罚,同意认罪画押,科举舞弊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监生能够扛下的。

  他必须得吐露出考题的来路。

  呈堂供状中,再没有比端王更适合被攀咬的人物了。

  即便在谢执玉的视角中,端王只是个京城来的富商‘段’公子,但

  既能被万俟祎奉为座上宾,想必也颇有背景。

  谢执玉何等聪明?

  入狱后,定是从审问他的人口中,听出对方要他供出段公子的口风,谢执玉不知‘段公子’便已可作为考题的来头,却料到这背后还有阴谋。

  于是他什么都不说了。

  沈闲鹊戴好冠帽,系好颌下绦带:“谢执玉受尽酷刑,也要回护段公子,如此深情厚谊,端王知道后必然大为动容。”

  174惊道:【可按昨天那个审法,若没有你出手相救,谢执玉决计扛不过去,这案子是你主审,如果谢执玉死在诏狱,端王的怒火首当其冲,第一个就对准了你!】

  沈闲鹊冷笑:“好毒的计。”

  谢执玉若不招供,则引得端王来对付沈闲鹊;谢执玉若招供,供词里涉及端王,沈闲鹊作为本案主审,下一个也要去调查端王。

  无论谢执玉招与不招,最后结局无非两样——

  要么借端王的手除掉沈闲鹊,要么借沈闲鹊的手除掉端王。

  174桀桀桀地笑了三声:【可惜,纵然设局之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时不同往日,端王纵使位高权重又如何?你背后可是皇帝!】

  沈闲鹊:“……”

  174又高深莫测道:【哼哼,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沈闲鹊扶额:“你能别跟演电视剧一样吗?有什么发现就赶紧说。”

  174:【谢执玉的死对头太多,原书中他一路升级,位至首辅,中间碍了谁的路咱们不知道,但你来了这几个月深入简出,不是在中暑,就是在养伤,一个多月被圈禁在重华宫,连门都不让出……】

  沈闲鹊额角青筋猛跳:“说重点。”

  174望着立身铜镜,看向镜中倒映的沈闲鹊。

  沈闲鹊一身暗红副指挥使蟒袍,端的是一派英姿飞扬,玉树临风。

  174:【你碍了谁的路,这还不明显吗?】

  沈闲鹊年纪轻轻便已是正三品,又颇受承光帝器重,即便他夜宿重华宫的消息被层层封锁,但殿前司侍卫日日值守殿前,早将沈闲鹊的种种特权看在眼里。

  在这世上,趋炎附势与见风使舵乃是常态。

  如今,他虽只担着副使的名头,但在殿前司内的实权,已隐隐压了正使半头。

  正使名为崔茂才,今年四十有二,前年才被提上来掌管殿前司。

  满打满算,前后还没风光两年,就被一个影卫出身的毛头小子骑到头上来,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过。

  崔茂才十分憋气。

  沈闲鹊擢任副指挥使,原没任何根基可言,司内侍卫又多出身勋贵,突然从影卫营空降了一位上司过来,心里肯定是犯嘀咕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

  如此这般,照理说不受排挤就不错了。

  可一则,沈闲鹊武艺卓群,人又英俊义气,同年轻一辈的小侍卫们很玩儿得来;二则呢,早在去殿前司报到的第一天,沈闲鹊就把那些玩不来的打服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身为天子近臣,这全天下,就没有比承光帝更硬的根基了。

  谁敢在皇宫内违逆圣意,非要跟皇帝看重的人对着干?

  承光帝将科举舞弊的要案都交给了他,可不只是想让沈闲鹊卖那些涉案的礼部大臣们人情。

  吏部管官员,礼部管爵位。

  承光帝有心给沈闲鹊家里封个爵位,上旬就同礼部提过了,说定年后就办,殿前司值守的侍卫耳聪目明,比沈闲鹊更早听见这个消息。

  沈闲鹊现在已经知道承光帝口中的‘沈氏子’就是他。

  却还不知道自己真要当‘世子’了。

  待爵位一封,沈闲鹊就有了名正言顺的高贵出身,提拔成正使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现任正使崔茂才,他能不着急吗?

  于是恨沈闲鹊恨得要死的崔茂才,与恨不得谢执玉马上死的重生者,自然而然达成合作。

  此计一出,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沈闲鹊轻笑道:“这计策定得实在太妙了。”

  只可惜计策越复杂,执行起来的变数也就越多,这世上之事变化无常,神机莫测,纵是再神机妙算的人,也不敢保证任何人、任何事都能不出所料。

  唯一麻烦的是,崔茂才到底担着正使的身份。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谢执玉毕竟是朝廷钦犯,若崔茂才咬定不许沈闲鹊将人带走,沈闲鹊还真没法强带。

  迟则生变,诏狱那种地方死个人太正常了。

  万一崔茂才狗急跳墙,直接派人将谢执玉掐死毒死,事情就更难办了。

  得赶紧去诏狱。

  思及此处,沈闲鹊整理好蟒袍,随手抖开披风,转身往殿外走。

  刚走出一步,便听到‘啪啦’一声轻响,像是拽披风的时候,不慎把什么东西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