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警察疑惑地看了一眼解让,犹豫了一下,在郝兵耳边说了两句。
郝兵也不由得看了看解让,唯一接触过那个中年人的,除了看守的那名警察就只剩下解让了。
但他仅仅是给对方塞了一张白纸?
当时他们离得也不远,若是解让真做了什么,他们肯定也能看到。
所以,受害者的伤势如何及时处理的?谁处理的?
怎么感觉自从他接手这起案子后,就变得有些诡异了呢,无论是那两个走私犯吊死在风扇上的一男一女,还是今天这突然莫名其妙止住血的中年人……还有……他昨天在窗台上看到的那个会自己行走的纸片人……
郝兵一大好男儿,满身正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地方的确……的确有些超乎常识的东西,但这种事情他又说不出口。
解让要去警局录口供,说不定能混上一个见义勇为,这对还是学生的解让来说,好处很多。
谢繁花这小孩吵着也必须跟去,他哥这么风光的事情,他还不得跟去沾沾光。
那个富二代现在才反应过来,看向解让的目光也充满了惊讶。
那种情况下,他都吓得有些失神了,而这人居然冷静地就那么狠狠地给了对方一拳。
说起来解让救了他一命,那凶手的匕首是真往他脖子上划,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和那倒霉的中年人一样躺地上了,不知道要在医院躺多久。
这人也是才和汽修厂签了合同要改车那人,名叫夏曜,原本只是看在陆之拽的撮合下,试试改车,现在……无论那车改得如何,他估计都会从未有过的满意。
解让去了一趟警局,录口供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本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瞬间,几句话就能说清楚,事情的经过郝兵他们也是完全看在眼里。
郝兵等解让录完口供,说道:“过几日,见义勇为的奖状应该就能办下来,回去之后不要声张,这些人牵扯到一些黑恶组织。”
这是担心解让被报复。
解让点点头,离开前解让问了一句:“那凶手和陨石走私案有关?”
他是知道郝兵在城中村蹲点的目的,所以有此一问。
郝兵:“这事儿就涉及机密了,不方便透露,当一个好市民就行。”
郝兵对解让的询问也不疑惑,解让本就无意间牵扯了进来一点,所以有此一问也正常,他查过解让,身世虽然复杂一些,但本本分分的一人,轨迹仅仅是一个正常学生,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有半点交集的迹象。
解让点点头,也没在多问,直接离开。
等带着比解让还兴奋的谢繁花回到汽修厂,众人都不由得围了过来,特别是汽修厂的那些修理小工。
“除了圣哥,你是我们见过打架最狠的。”
“说实话,我要说出去,我们城中村的解让也会打架,估计都没有人会信。”
“何止没人会信,家里的老爷子估计得将我们绑起来抽。”
在他们心中,解让那可是文曲星,怎么可能像他们这些二五仔一样打架生事,乖巧得白白嫩嫩的,和这些事情绝对沾不上一点边。
“那凶手也着实狠,看得我当时心里都是一凉,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就圣哥直接抄起了扳手。”
许天圣在一旁哀叹的摇头,你们圣哥现在天天被人玩弄得早没脾气了。
正说着,那个叫夏曜的富二代居然风风火火地送来了一幅锦旗,上书“除暴安良”。
解让看着“除暴安良”几个字,嘴角抽动了好久。
见义勇为的表彰还没有下来,除暴安良的锦旗倒是到了,就是这题字……这个叫夏曜的新老板难道不觉得有点问题?
谢繁花举着锦旗,笑得露出一排牙齿:“哥,给你挂家里墙上。”
下午,继续改车。
医院,郝兵正拿着一张白纸有些出神,根据他刚才得到的那个受害者的诊疗情况,人虽然失血过多,但好在处理及时,救了回来。
在紧密的医疗机械的诊断下,依旧是同样的结论。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种庆幸,但对郝兵来说,他清楚的知道,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施展过有效处理。
为何血管刺破,血都往外面飙的人,伤口突然有效的止住了?
郝兵皱眉地看看着手上普普通通的纸张,上面画着一些不认识的符号,像是用粗糙的炭笔画上去的。
郝兵看得认真,脑子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撕裂的痛,让他不得不赶紧将目光从那些符号上移开,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怎么会突然头疼?”
不过等他再看时又没有了刚才的感受。
这种一次性道具,使用后自然就失效了。
解让忙碌了一天,下班的时候,汽修厂门口,除了陆之拽,现在又多了一个夏曜,跟两门神一样。
现在看到解让,两人都热情得不行。
打了个招呼,解让离开,两人还聊得起劲。
夏曜:“我最近买了一套先进的天文望远镜,等哪天有时间我们约上人开车去山顶观夜景。”
陆之拽点了点头。
解让回去后,专门去市场购买了一包花种,答应阿克塞士官的新花园该兑现了,顺便继续忽悠李奥纳多。
吃完饭,感觉着身体内如同新能源电池一样储存在皮肤里面的热量,这才带着那棵花种看向窗外的夜空。
浩瀚夜空,辽阔无垠,数不尽的未知在无尽夜空中遨游。
解让醒来,就去叫阿克塞,随便组织着人开垦新的花园了。
就在菊园和玫瑰园旁边,翻土,掺和草木灰,桔梗段……
卢卡斯也参与了进来,他给阿克塞挖的地窖已经挖好了,小镇的居民在听说阿克塞需要一个地窖后,也帮着他挖,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阿克塞堆了一屋的土豆和黄豆终于有了去处,规规整整地搬进地窖,那里现在跟个宝库一样,反正小镇的小孩特别喜欢去地窖里面玩。
开垦新花园,阿克塞其实有些忍不住的,尝试了几次询问,什么样的花才能比菊园还要好看十倍?
解让并没有回答,任何词语的描述,都不及亲眼看到,再说有什么好急切的,有丰收葫芦,明天就能看到。
阿克塞:“……”
什么叫他急切?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没看到他那冷漠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最后幽怨地化作一句:“这次是为我专门打造的花园,别忘记了。”
别到时候又送给其他人。
解让嘀咕了一句:“还真信。”
阿克塞都震惊了,这人……这人……居然敢在他面前承认曾经的花言巧语,他怎么敢……
在阿克塞的怒视下,解让:“都是你的,花园是你的,但美景是大家的。”
阿克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在大家的帮助下,一块大大的新花田开垦了出来。
夜晚如期而至,解让抱着葫芦和阿克塞站在新花田旁边。
小屋窗台上,发财伸长了脑袋向外面看,被富贵抱着腿拖了回去。
富贵比划着,有什么看的,别人两人造娃呢,羞羞。
不过,他觉得阿克塞和解让没什么用,天天造娃,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偷偷摸摸地全是无用功。
发财听得都捂脸:两男的怎么造娃,富贵这家伙已经蠢得没边了。
花田中,解让和阿克塞已经轻车熟路,虽然不想承认,但有些事情从开始的羞愧,从一开始的不忍直视,慢慢地居然……好像有些顺理成章了。
只能说人的道德底线什么的根本没有底线,只要你敢往下面试,就永远无法触底。
比如现在,阿克塞就觉得,解让又松又软。
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的词。
水真多。
葫芦里面的水不断往花田里面倒,一株鲜花开花结果,然后收集种子撒向花田,如此重复,直到整个花田种满……
第二日,天才亮。
李奥纳多以为他对花草的热爱以及对魔药的重视,他应该是第一个人来这巡逻,结果阿克塞呆滞地站在花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