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的花朵组成的道路?玫瑰?菊花?
怎么听着比那些诗人还会畅想呢?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想象他也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也就两天不见,莉莉丝他们怎么开始说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了。
而且回来的贵族已经停不住话题的热闹的聊了起来,阿尔文这位擅长交际的子爵,突然发现他居然插不进去话,因为他们说的话就跟两个世界一样。
莉莉丝:“你刚刚问我身上的泥土,那是因为我们在神仙岭上差点和锦绣王朝灌江城的贵族打了起来。”
“为什么?”
莉莉丝都激动得通红的脸蛋颤抖了起来:“因为在神仙岭上,有一种比灰小麦产量高十倍名叫土豆的作物。”
“因为那里有一种名叫黄豆的作物,它能压榨出和灰恐龙一样的油脂。”
哗然,周围都哗然了。
为什么感觉这么不真实?为什么这些人从那个明明十分贫瘠无人在意的地方回来后,带回来的消息离奇到超过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传闻。
莉莉丝他们的言语其实根本无法完全表达他们这次出游的见闻,所以听上去是有些语无伦次。
在他们口中,这是他们的经历,但在其他人听来,就未免太过具有传奇色彩了。
但若仅仅是一两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而是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同样的事情。
莉莉丝:“阿尔文,我都为你感到心疼,明明你也收到了那张请帖,为何你就不跟我们一起去呢……”
“我实在无法描述我看到的万一,那种切身的体会也不是靠语言能够表达。”
回来的人看向阿尔文的目光都变成了怜悯。
路过的时候每个人都一声叹息地拍了拍阿尔文的肩膀。
阿尔文:“……”
不是,怎么就变成同情他了?而且这世上真有那样的地方?不可能不可能,谁都知道神仙岭是什么样的地方。
莉莉丝比较热心,她觉得阿尔文实在太惨了,路过的时候拿出一个面包递给阿尔文:“虽然你错过了,但也尝尝我从神仙岭带回来的特色,恩,伴手礼,去了神仙岭都得买一点带回来,是这么说的。”
目光中都是怜悯。
阿尔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手上的面包,看上去还挺美味,咬了一口,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醇厚微甜,带着蜂窝气孔的绵密。
莉莉丝:“可惜包子馒头还有蛇瓜面条带不回来,不然也给你尝尝。”
太可怜了。
阿尔文都忍不住朝神仙岭的方向看了看,说得他好像一辈子都去不了神仙岭一样,明天他也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
等等,他来城门口是干什么的?他好像是来看这些贵族笑话的。
贵族之间的那些事儿没有秘密,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消息如同一阵风,在城里掀起了一浪又一浪的话题。
按理,一般的话题过去了就过去了,但这话题怎么看都过不去,且这风吹得越来越凶。
神仙岭,卢卡斯在帮解让卖面包。
卢卡斯现在觉得跟做梦一样,他们阿克塞士官现在的名声跟个圣父一样,人人夸人人赞美,他们阿克塞现在可是立誓为天下人抚平创伤,无分国籍。
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卢卡斯都有些不习惯,因为他认识的阿克塞士官,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吓得尿裤裆。
“圣父?”
卢卡斯都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等这些人知道了阿克塞士官的真实身份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此时,解让正在找阿克塞。
站在阿克塞面前,解让说道:“士官,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阿克塞:“?”
解让心道,嘿,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解让:“你说为什么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会突然差点打了起来?”
阿克塞一脸无辜:“为什么?”
死不承认。
解让就这么看着对方,拱火完了就当没事一样?没门。
阿克塞:还真有人敢来找他问罪。
叹息一声,指了指解让身边那些白色蝴蝶和跟着跑的小纸片人:“知道它们多贵吗?借你用用抵你几年收益。”
解让错愕了一下,忘记了这茬,无论是纸钱还是纸人都是奢侈品,光租金可不便宜,而且想租未必租得到。
解让:“我的植物园是无价之宝。”
解让也就这么说说,本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没想到阿克塞居然认真思考了起来,半响,让解让等等,等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一个扎纸人,白色的纸人童子,大概有解让肩膀高。
解让有些惊讶,也不知道阿克塞这些东西平时都藏在哪里。
解让接过新的道具,这是一具金童,是侍奉逝者的仆人,是黄泉路上引路的接引人。
解让:“你一个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锦绣王朝的道具还挺多。”
阿克塞:“以前收集的,放我手上也没什么用,暂时借你用用。”
这分明就是封口费,为了让解让不再提他试图搅乱植物园秩序的事情。
解让都吞了口口水,这玩意天价。
在精神力附着之后,那纸童子就摇摇晃晃地自己行动了起来,脸上一会乐呵呵的笑,特别瘆人,一会儿又露出阴森的笑容,恍然一看寒毛直立。
解让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更诡异了,除了跟着的飞舞的白色蝴蝶和打闹的纸片小人,现在还多了一个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的纸童子。
说实话,要是大半夜走路时,也真的很吓人。
不过,他算不算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了,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锦绣王朝人。
解让看着那在自己身边四处游荡的纸童子,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然后眼睛一亮。
偷偷摘了一朵玫瑰,然后找到阿克塞:“我能在它身上加点东西么?”
阿克塞不以为意,别说加点东西,在上面乱写乱画其实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纸张在制作的过程中添加的陨石沙,而不是纸张本身。
解让得到许可后,将玫瑰研的红汁在纸童子脸蛋上涂抹上两团。
这么一看就熟悉多了。
那纸童子还自己跑去水缸那里照了照,地上的小纸片人歪着脑袋在那里观看。
说实话,对于精神力附着道具,解让一直都觉得神奇无比,它们并非死物,但又算不上完整的生命体,是他自身的一种延续。
如果有专门的人研究这门学问,一定十分的丰富又博大精深。
解让得了新道具,自然又跑去练习了一番,这纸童子能做的事情还挺多,给它一根木棍,它能耍一套棍法,比只能搬动黄豆只会打打闹闹的那群小纸片人力气可大多了。
很快又是一天结束。
夜晚,是富贵活动的时间,解让正准备躺下睡觉,富贵就拿着小棍子,有模有样的出了门。
它要去巡逻它的大花园了,现在它的大花园太大了,光是巡逻也不容易。
等巡逻完菊园和玫瑰园,富贵一屁股坐在了下山的道路上,用小手假装擦了擦汗,望向下山的路和两边的花。
这花园也太大了,累死它了。
但让它放弃巡逻,不可能,它富贵老爷的地盘每天都得检视一遍。
揉了揉小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会,找了个山头位置高的地方,嗷嗷叫了起来。
叫了大半晚上这才回家。
解让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解让知道富贵是个闲不住的,一开始也没有在意,但等他睁开眼,却愣住了。
在富贵身边,有一个和富贵一样大小,但浑身上下跟一块白色玉石一样的小人人,此时这小人人正举着一把比它身体大无数倍的脏兮兮的铜扇子,四处打量。
富贵叉着腰,对解让一个劲比划着:这是它家亲戚,它叫来的,以后也住这里了,那么大花园它一个人巡逻不过来。
哼。
屋子是它的,解让也是它的,都得听富贵老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