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克塞也得开荒。
解让以前还不觉得,但一旦动手干农活,还够累的,他不能让阿克塞坐享其成。
阿克塞本来过来看热闹,这下整个人都精神了。
又给他打造一个花园?
阿克塞看了看他的野菊花园,美得他每次推开门眼睛都喜欢得眯着,估计没有人能明白推开门满眼花开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们没有。
又看看新挖的地,都忍不住搓了一下手,肯定地道:“将菊花再种一大片,更美。”
解让抬头:“新花园,自然不种菊花了,我们种新的。”
想了想:“比菊花更加明艳,更加娇贵,更加妩媚,热烈,芬芳,浪漫……”
这些就是玫瑰的特点,解让的话就像一首优美的诗。
反正阿克塞觉得那话带着世上最强大的诱惑,哪怕编织的是最荒诞的谎言,他此刻也会去相信。
但比他的菊花园还美还漂亮,这怎么可能?
阿克塞已经拿起了锄具挖了起来:“说好,这次是给我打造的花园。”
解让眼睛有些闪躲:“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怎么跟富贵那土地主似的,见到什么都要占着。
不远处的卢卡斯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们家阿克塞士官在挖地?
他实在想不通,就那光秃秃的地挖出来有任何用处,他们家阿克塞士官为何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两个人开垦,速度还是不错的,虽然金色砂砾沉重费力不少,但阿克塞士官力气大,是个不错的干苦力的人,看看那捞起的袖子露出来的手臂,光是看上一眼都能让身体发软,也不知道以后谁能享受到,吃得怪好。
那力量,炮台都得变形散架。
挖呀挖呀挖。
其实开荒也有开荒的乐趣,因为心中有期待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小镇又来了一群人,人数还不少,是隔壁一个镇的镇民,来神仙岭提水。
最近天气持续热起来的,加上连续三年的干旱,其他地方的积水干得特别快。
神像岭虽然地偏僻了一点,但它也有一个比其他地方好的地方,山上流经神庙的山泉水一年四季都没有断过。
解让猜测应该是因为特殊环境造成的地下水被挤压到了山上又倒灌而下,天气干旱并没有影响到地下水,所以那山泉才会如此川流不息。
往年也有其他小镇缺水,来他们这提水回去的,现在仅仅是开始,再等一段时间,还会陆陆续续来更多人,提水回去饮用的,给庄稼灌溉的。
这么来看,神仙岭还是一个风水宝地。
那些人要经过小镇才能去后山提水,一进镇果然全都懵了。
神仙岭这是发生了什么奇迹。
水源好不说,还开……开花了,密密麻麻地一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看得让人目不暇接,眼珠子差点都掉地上了。
风景是美,看得不舍极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陆陆续续去提水。
本也是正常的事情,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闹了起来。
解让休息空闲的时间听了听,原来是有几人找到了镇长,希望允许他们将神仙岭的那处山泉开辟一些小溪流出来,流到他们小镇去。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干旱下去,这条山泉实在太宝贵了。
镇长不想答应,特别是这两年有了这条山泉的灌溉,他们不用像其他小镇跑这么远的路挑水,方便了很多。
再说那山泉也不算大,要是分流了,还剩下多少可说不定。
但那数人正在诉苦,乡里乡亲地,何不帮他们一帮。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这可是个大麻烦,可不是助人为乐那么简单。
山泉就那么一条,若是让这个小镇引流了,那么其他小镇不眼红,都来分,他们小镇自己都不够用了怎么办?
有些好事可以做,有些却做不得,这就是社会。
再说,神仙岭允许他们来提水,路途虽然艰辛了一些,但也能让他们知道这水的不容易,也能记得这一份人情。
真等分了流,又得争水流的大小了。
几人哀求了一阵,无果,镇长也以这事儿涉及全镇所有人,他也不能擅自决定推脱着。
实在无法时才说了句:“我让大家商量商量。”
解让也没说什么,只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当然就这么几个人也闹不起什么浪花。
等人走后,解让又去开荒,将草木灰和秸秆段搅合进地里,土壤的确松软了很多。
菊花是浅根植物,所以即便土壤板结也能长得很好,但玫瑰不一样,需要更多的根须生长的空间。
弄到傍晚,才将一块地改好。
阿克塞邀请解让去他家吃饭,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新花园,比他的菊花园还漂亮?他着实有些等不及。
阿克塞将麦米拿了出来,解让帮着煮。
阿克塞提供的麦米比小镇百姓使用的要好很多,麦麸少很多。
解让用水将剩下的麦麸也洗去,洗得只剩下米才下锅。
阿克塞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以前解让是如何在这小镇活下来的?如此娇贵的习惯,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养成的,而小镇的生活如何他也是知道的……
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好吧,解让这人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煮饭,好大一锅,职业者更加富裕,但也更难存活,因为吃得多啊,阿克塞比解让吃得还多 ,他用盆。
飞快干饭,因为大家都不想为接下来的事情浪费时间。
饭后快速收拾,天黑前,解让已经扒开葫芦塞子躺床上了。
“士官,今天我要当贵族少爷。”
“你是乡下粗痞的农夫。”
“你贪图我娇弱的身子,闯进了我的屋。”
阿克塞:你今天就算是皇帝,也得让你变成一副被蹂躏的破烂,他的新花园才不管对方是谁,干就完了,好吧,还不用付出到这种地步,但肯定对方今天休想下床。
第33章 术法铜书
夜。
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解让选择的大游行玫瑰,被称为蔷薇科的爬墙之王,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当它盛放时如同千家万户千娇百媚的佳人走上了街头。
阿克塞原本正提着解让一条腿抖了抖,今晚非得惩罚这世上最淫邪的家伙,闻到花香的时候向窗外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处在了贤者时间。
嘶,在他眼中,他看到了瀑布,花的瀑布,绚丽得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千朵万朵,红得像鲜血,沸腾得如同倾泻而下的潮水,将他的窗子都淹没了。
是的,只能用淹没来形容,因为它爬满了整个窗子,铺天盖地,气势磅礴,如傍晚火红的云霞坠落人间。
每一朵都婀娜多姿,如时光沉淀中繁盛的生命礼赞。
优美,霸气,铺张,梦幻,繁盛,它不仅仅是花,更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生命力的展现。
如果说野菊花朴素,自然,顽强,野性,小巧,那么玫瑰艳丽,高贵,炫彩而夺目。
如果说野菊花一身布衣,不怎么讲究排场,带着一份山野的清气,是信手涂鸦的诗行,那么玫瑰就是天生的花中贵族,花瓣层叠如丝绒礼裙,连刺都透露着矜持的骄傲,它是精雕细琢的华章,每一朵都写着应该被偏爱的宠溺。
如果野菊花是挨挨挤挤,你推我攘,笑得东倒西歪,像一群没心没肺的野孩子,那么玫瑰就是端坐枝头骄傲舞蹈的王子公主。
阿克塞本以为他的菊园已经是无法复刻的奇迹,但现在……另外一种冠绝的美以一种新的奇迹让他沉浸得无法自拔,直到……
解让是被倒立地提在阿克塞手中,所以他的眼前十分巍峨。
解让是准备克制的,但他的手控制不住啊。
他……就看看,他就帮阿克塞未来的老婆丈量一下尺寸。
嘶。
阿克塞都弯下了腰,一阵慌乱。
夜在继续。
夜黑人静,两人不动声色地开始进行扦插,虽然只有一株大游行玫瑰,现在爬满了窗帘,但只要将它们进行扦插,加上丰收葫芦,就能形成一块玫瑰园,下午才开垦的那块地,正好利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