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下就抱住了阿克塞的大腿,仰头看上方强壮绝美的士官。
阿克塞心道,看吧,知道今天那个刺客为何失败了吧?
明明她有最好的击杀解让的武器,可惜啊,她弄错了解让的爱好。
分毫之差,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阿克塞心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解让喜欢什么了。
伸手下探,掰起,放开。
“啪”打对方脸上。
葫芦里面的水哗地跟喷泉一样冲了出来。
解让说今天这棵树长得比较大,非常大,比瓶子树还高大,所以得来一点厉害的才行,让他不要手下留情。
阿克塞心道,这样应该尤其的厉害了吧,种什么大树今晚上的水也能弄够。
反正解让都懵了,好……好厉害的魅术。
阿克塞这门术比今天那个刺客厉害了何止千倍百倍,弄得他全身发软。
夜还长,一棵巨树由树苗拔地而起。
今天这棵树的确高大得厉害,直到忙碌到了早上。
游客和小镇的百姓如往日一般起床,等他们路过小镇中心的时候,简直被眼前高大的庞大树冠的大树,震惊得无法发出一点声音来。
这树太高大太粗壮了,十来个人才能合抱住它的树干,还有那从未见过的繁茂的,难以想象的厚重的树冠。
它如华冠一样遮天蔽日。
以前他们没有参天古木的概念,现在他们有了。
有些人专门去看过瓶子树,他们以为瓶子树已经足够大足够惊人了,但现在在这棵充满生机的巨树下,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众人抬头,傻傻仰望,一时间居然震撼得无法做出任何行动来。
这是一棵榕树,高大的榕树,树枝非常多,最适合用来挂许愿的木牌。
在一些风景区,经常会将游客挂上去的许愿牌取下来,以便腾出位置。
但他们神仙岭这一棵,挂在上面的牌子腐朽了,都还有位置挂。
人越来越多,但无疑不在痴呆的仰望。
在灰白色的世界,甚至连杂草都几乎看不到的世界啊,他们一生看到的都是光秃秃的山和大地,所以没有人能形容他们此时所见是一种如何震撼的感受。
它像一位独霸天地的绿色君主,虬龙般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都纳入自己的版图。
无数气根从空中垂下,由细变粗,一旦触及泥土便迅速长成新的支柱。
如此繁衍,生生不息,就像以一棵树的躯干撑起了一片森林的疆域。
仰望它的树冠,是一片厚重而深沉的浓绿。
他们已经见过鲜花的千姿百态,五颜六色,但没想到光是绿色,也能如此浑厚广阔,它就像一朵永远停驻的巨大墨绿云团,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只漏下斑驳细碎的光点,晒在地上,如同金色的梦境。
整个神仙岭都沸腾了起来。
“听说了吗?阿克塞士官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又给神仙岭带来了新的作物,嗯,准确的说带来了神迹。”
“在小镇中央的位置,种下了一棵不可思议的巨大的祈愿神树。”
“听说在那棵树上挂上许愿的牌子,愿望就能实现。”
一开始听到的人,还在疑惑,多大的树?什么样的树才能被称为神树?
而等他们看到的时候,嘶,这他妈肯定是棵神树啊,无需质疑。
光是树叶缝隙落下的阳光斑点,就长是来自天神的赐福。
不少人顿足观望。
也有人从解让摆的卖木牌的摊位上买了一个木牌,正在那里写下心里的愿望。
木牌价格说贵不贵,但说便宜也不算便宜。
反正比较务实的贵族犹豫了一下,看热闹的居多,果然是一个以物质为基础的世界。
这些虚头把脑的,更多是是一种仪式感,未必能让所有人买账,就像神殿里面的祈祷仪式,不给他们发食物是很少有人去参与的。
许世杰正拉着一个朋友,怂恿着对方买上一块许愿木牌。
许世杰:“写,在这里写上,无所不能的王储殿下。”
他那朋友:“……”
摊上这么一个朋友,向神树许个愿望都得带上那位殿下,这棵神树能和那位殿下有什么关系啊。
有些无奈地按照许世杰的要求落笔,然后写下了愿望。
其实愿望十分清楚,也是希望能解决家里的用水问题,这是目前困扰大部分人的一个难题。
大家真的相信对着神树许愿就能实现愿望吗?
不,虽然这棵神树的确神奇无比,他们许愿的时候也足够虔诚,但更多的和去向神祷告一样,也没真的想着就能实现,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慰籍。
许世杰的这位朋友名叫毛科,花了钱还是有些舍不得的,都够他吃几碗好吃的蛇瓜面条了。
但等他站在树下一次一次向上抛投许愿木牌试图挂在树枝上时,那愉快的感觉很快就让他发现,这钱花得值得。
来这里出游的意义,光是这一个项目就完全值得了。
乐呵呵地抛了好几次,听说挂得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嘛。
看他蹦起来扔。
哈,年轻小伙活力十足,力气也不错,嘴里呵呵哈哈地,居然真挂得老高了。
仰着头,眯着眼,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有一个愿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他将他的愿望留在了这里。
估计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树上挂着他的愿望牌,这么想着,就觉得这钱花得是真值。
解让心里也特别乐呵,能够一直运营下去的无本买卖啊。
一块木牌根本没什么成本,上面挂根绳子,也没什么成本,卖出去一块就相当于纯赚。
比卖包子馒头面条利润高多了。
难怪每个景区都有这么一个备受欢迎的项目,都是白花花的如同流水一样的钱。
解让看着毛科将他那愿望牌扔得老高挂在了树上,解让还有心情询问了一下同样激动无比的许世杰毛科家住地址什么的。
许世杰原本和解让不认识,不过他中了一棵牡丹大奖的时候,是解让颁给他的,所以也能谈论上一两句了。
许世杰正激动着呢,没在意地随口答了一两句。
解让继续在那卖许愿牌子,今天谁也别想将他叫走。
一排小纸人将许愿牌举过头顶,等待人来选取。
解让也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摆好的桌子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愿望。
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体验。
解让有时候会抬头看向写愿望的人,随便闲聊上那么一两句。
“许愿牌上要写清楚你们的名字,最好连家住地址也写上。”
“你们想啊,就算神明想要实现你们的愿望,也得先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有人问道:“神明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解让:“自然,但我们也得足够虔诚,怎么能懒到连名字和地址都得麻烦神明去自行知晓。”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也完全没有道理。
一旁的阿克塞:这小子空手套白狼好能赚钱,就是这说出来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克塞看着那些正高高兴兴抛投许愿牌的游客,他们还不知道这棵树和神明可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和解让昨晚上种下的。
解让卖了一天的许愿牌,到傍晚才不得不收摊。
光是解让将装钱的盒子压得死死的,就不难看出收获颇丰。
高高兴兴的一天。
第二日,解让将摊位交给了小镇上一位年轻人,今天更是小镇更开心的一天,因为……是制盐作坊发工资的时候了。
解让摆了个桌子,挨个挨个发,来领工资的人将钱拿到手上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他们小镇不仅仅热闹了起来,漂亮了起来,如梦如幻了起来,日子也好过了起来啊。
一起集体的收益外,他们打工各自的报酬也拿到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手里有钱的感觉,让朴素的小镇居民们更加期待未来的日子了。
解让发完工资后,他准备让人去一趟灌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