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99)

2026-10-20

  吴元君无言以对说不出话。

  三秒钟后如遭雷劈,塞缪尔一本正经命令道:“既然发生了关系,不如你和他结婚吧。”

  “不行不行……”吴元君猛摇头,他怎么解释不清楚,要怎么说才对,今晚一切都不对劲,“我是男的。我怎么和他结婚?您弄错了。”

  塞缪尔皱眉:“为什么不行?你不想对他负责?”

  “……”吴元君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越来越混乱。

  塞缪尔:“教义规定,禁止婚前行为。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必须结婚。只有结婚了才不算背叛耶和华。”

  “您听我说。”吴元君语塞片刻,不知道从哪里讲起,他努力组织语言疯狂发动大脑,“情况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之前是意外,后面是治病,总之,我跟他没有感情基础的……玩玩而已……他很讨厌我的。让他和我结婚,不如杀了他。”

  塞缪尔一个字没听进去,他叹息,“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孩子。”

  吴元君轻飘飘站起身,轻飘飘往外走,他颤颤巍巍扶着墙,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关上门刹那。

  车雨森从内室走出来。

  他脸色难看至极,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炸开似的,眉眼遍布阴鸷,不断自虐地掐手维持理智。

  塞缪尔:“sen,他拒绝了和你结婚。”

  车雨森充耳不闻。

  塞缪尔冷声道:“你这个废物,又输了。他根本不情愿和你在一起。”

  “在感情里你都无法占据上位者,你应该让他为你意乱情迷,让他无法离开你,让他深深地爱上你。”

  “结果居然是你意乱情迷,被人玩弄成这样。”

  “没用的东西,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骂完后塞缪尔歇了一口气,对十字架祷告三秒。

  阿门。

  他继续骂道,“那个孩子心软好拿捏,满脸写着愚蠢两个字,你都无法掌控。”

  “你连他都赢不了。”

  “上帝都要对你失望透顶。”

  夜晚十点半。

  吴元君差点整个人被扒光了。

  车雨森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又或是生了什么气,摔门而入,冷着脸煞气冲天要z。

  吴元君蹙眉哄骗,温声细语说,先喝水,嘴角起皮了弄得不舒服。

  车雨森怒气冲冲喝了下去。

  很快趴在吴元君怀里的男人一动不动,因药物睡了过去。

  吴元君无比庆幸自己习惯性随身携带抗过敏药和安眠药。

  没睁眼的家伙好骗多了。

  还口……

  吴元君涨红脸颊,他从来没想含、

  男人那。

  他没教车雨森。

  车雨森会个屁。

  他自己都不会。

  吴元君戳了戳车雨森眼睛,叹了口气,“你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谁愿意嫁给你啊?”

 

 

第58章 

  暗红色墙面悬挂的大型古董钟时针指向十一点十五分。玫瑰花窗外雨停了。

  柔软大床上两个男人姿势亲密,吴元君睡眼惺忪抱住车雨森的脑袋,宛若抱一个大型枕头,还算舒服。

  没想到安眠药药效这么猛。

  还没醒。

  Eleanor给的新药真厉害。

  吴元君喉咙吞咽空气,深呼吸眯着眼试图抵挡瞌睡虫。

  再等半小时如果还没醒,那大概不会醒。

  能让车雨森一觉睡到大天亮也挺好。

  屋里没有开灯,黑暗中床头柜亮起光。

  吴元君条件反射以为是自己的手机。

  伸手一摸形状不对。

  车雨森手机屏幕上轻轻弹出几条短信。

  【找到卖同心锁的店家。】

  【他记得上面刻了什么。】

  【那枚锁很快能找到。】

  吴元君即将拿起,要看清短信内容的刹那,突然间一只比正常人大一些,长一些的手牢牢桎梏住吴元君手腕。

  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吴元君胸前的男人动了,他缓慢抬起头颅,紧闭双眼,鼻梁喷洒热意,薄唇扬起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你在干什么?”

  瞌睡虫呲溜一下吓跑了,吴元君心跳猛地加速,手机轻放回床头柜,“你…又吓我…”

  梦游的男人低声道:“抱歉,真是抱歉。”

  吴元君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怎么听见车雨森说抱歉。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男人脑子,怀疑地嘀咕,“吃药吃坏了脑子?居然学会道歉。”

  男人任由吴元君摸头,还配合性轻蹭,主动拿头顶蹭吴元君的手,“你给我下药是为了见到我,我很高兴。”

  “……”吴元君不想承认,承认的话显得太没用,可白天发生太多事,他好累,疲惫灌满全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低落片刻,强忍心悸和鼻酸,夜晚带来的安全感前所未有,鼓起勇气轻轻伸手,以无可奈何的姿态抱紧车雨森。

  静悄悄的夜晚,吴元君封在唇齿间黏合多年的胶水脱落了些。

  主动和梦游的男人诉说悄悄话。

  只说给车雨森听。

  只说几句。

  可以吗?

  吴元君自己回答自己,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掺杂哽咽,“我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你,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出现?我怕你就这样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给我写那么长一封信,送了两颗星星,你还没问我看没看,星星取了什么名字呢……明明是你想我。明明是你离不开我。”

  吴元君哭得克制而难过,剥掉白天故作的坚强和平静,真实想法像拨开蚌壳后去除蚌肉才能得到的珍珠。

  他很少情绪失控,先前每一次失控全是被车雨森逼到极致,走投无人没有办法了。

  黑暗中泪眼婆娑掉下的珍珠,它们凝望车雨森。

  唯独这次,思念化作的蝴蝶引发龙卷风。

  湿润的液体从脸颊滑落,吴元君呜咽地低头发颤,他意识自己其实对车雨森不够坏。

  还是太好了,他没有想象中无动于衷,毫无期待。

  梦游的家伙听着吴元君的哭声暗自窃喜和愉悦,他默默舔完深呼吸轻嗅气味,声音哑得不行,“怎么哭成这样……哭得好可怜啊。”

  “只为我哭好不好?”男人越说越得意,学着吴元君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时间久了吗?我不觉得久。只要你在我身边,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说你想我,好不好?”

  吴元君耳垂红了又红,羞怯于这么黏黏糊糊说话,像和车雨森谈情说爱……

  他不要,他不敢。

  吴元君擦着眼睛,慌忙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想你…我。”

  “嘘——”车雨森不让吴元君说下去,狠狠吻了上去,亲完后深深拥抱,两个人再次变得密不可分,像共生的藤蔓,永远缠绕,永远互相绞杀。

  男人下巴轻蹭吴元君肩膀,得意的神情于黑夜中显得可怖,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姿态仿佛一只拥有宝藏和公主的恶龙,在自己的巢穴里志得意满,眼前一切应有尽有唾手可得。

  和他争。

  白天的自己配吗?

  能让吴元君放下心防,全部归功于他。

  一个个夜晚疯狂哄骗和威胁才达到目的。

  吴元君多好骗,多心软的人啊,只有白天的自己才搞不定,蠢得没有药医。

  计划现在成功了。

  吴元君对白天的自己越排斥越冷淡,对夜晚的自己就越依赖越温柔。

  全靠强烈对比,夜晚才能占据上风。

  车雨森早料到自己知道梦游真相后会气急败坏,但……白天的那个家伙居然企图偷走胜利果实,装作梦游。

  他顿时神情冷漠阴暗地思索着什么,当即语气埋怨,“你想的是我,为什么和他做?”

  吴元君脑子宕机三秒,他顿时哭不出来了,对神经病大开眼界中,“你又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