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93)

2026-10-20

  吴元君:“少阴阳怪气……”

  车雨森:“……”

  吴元君:“你不应该一直练琴吗?为什么总打电话给我?”

  男人不耐:“你管我打不打,我就打。”

  吴元君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回来?还要一个月吗?”

  车雨森根本懒得理他。

  “你睡不着,也不想让我睡。”吴元君脱掉上、衣,莲花纹身即将露出来时,他手臂迟疑,歪头眼睛直勾勾望着摄像头:“你在看哪?”

  男人声音变得低哑:“自作多情……”

  吴元君思考片刻站起身,脸一点点靠近摄像头,指尖一点点摩挲,“这,还是这。”

  男人一动不动望着屏幕上,喉结跟着滚动。

  那朵莲花上曾经烙着呀印。

  恰好卡在ru。

  晕上。

  重叠之下,分辨不清是咬出来的,还是天生、乃头、就长那样。

  莲花的主人似在深夜发、马蚤、蹙眉后表情嗔怪,也像是蓄意勾、引,字字埋怨说道,“车雨森,你根本没断奶。”

  ……

  吴元君听出车雨森粗重的呼吸,知道人在干嘛。

  他裹紧被子轻声道:“你又要对上帝忏悔了。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继续?”

  “如果现在弄在监控屏幕上,是不是等于弄、在、我、脸上。”

  “等你回来,你又要yao这里了,对不对?”

  “……”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

  吴元君瞬间翻脸不认人关灯,下床拔监控摄像头的插头。

  他留给车雨森最后一个笑脸,温声细语的几句话,语调听着像撒娇,潜台词却明明白白,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办?反正车雨森暂时回不来。

  “困了。”

  “不想理你了。”

  ……

  车雨森眼前跟着一片漆黑,手紧紧攥着银镯,升温的东西很快降温。

  他恶心到不想看见那的反应。

  再次咬牙自虐似的掐。

  肮脏。

  下贱。

  就这样对着十字架无耻至极说完忏悔词。

  车雨森堂而皇之靠监控回放中第一次的画面。

  粗喘、着气。

  愤恨地、出来、了。

  他喉结继续下滑,吃不到,舔不到,只能反复回忆刚刚吴元君说话时舌、jian轻轻吐出来。

  粉的,和莲花一样粉。

  许幸和她的丈夫离开南京那天,刚好是惊蛰。

  南京禄口国际机场人来人往,吴元君亲自送她们离开。

  许幸犹豫片刻主动给了吴元君一个拥抱。

  “元君,我们永远是朋友,谢谢你。”

  吴元君轻轻拍了拍许幸的背,“不要客气呀,下次我们再见。”

  两个人相拥时衣角纷飞,吴元君笑容刚展开一会,胳膊正打算松开,相拥时间本身很短暂。

  空气骤然结冰,他浑身一僵,笑容凝固,怀抱着许幸都像抱着一块烫手山芋。

  五步之外,穿着一身黑棕色大衣的车雨森猝然出现,他黑白分明的瞳孔掺着戾气,不知道注视了多久。

  他就站在那,不说话,都令人不寒而栗。

  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仍然死死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肢体上。

 

 

第54章 

  车雨森身后跟着的保镖与医护人员压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莫名停下。

  周遭路人不断投来异样目光。

  金发碧眼的老管家见状试图催促,法语说得极快,“Il y a beaucoup de journalistes postés à l'aéroport, il vaut mieux partir maintenant pour éviter d'être pris en photo(机场蹲守的记者很多,再不走容易被拍。)”

  车雨森的声音半死不活,古怪地反问,“Avez vous un pagnon de lit?(你有床伴吗?)”

  老管家脸色大变,重重摇头,“Je n'ai qu'une femme, pas de pagnon de lit(我只有妻子,没有床伴。)”

  车雨森语速也飞快,“Avez - vous vu votre femme s'enfuir avec quelqu'un? Avez - vous vu votre femme et votre vieil amant embrasser?(你见过你的妻子和人私奔?你见过你的妻子和旧情人拥抱吗?)”

  “……”老管家闭紧嘴。

  车雨森双手交叠随意搭着手杖,一根精致的驳头链横于大衣内衬的西装领口,一端固定,另一端轻轻坠入胸前口袋,链条轻微晃动,象征绅士的珠宝束缚不住起伏胸膛里燃起的火焰。

  他食指微抬,洁癖发作似的折腾皮质手套,试图摩挲掉根本不存在的灰。

  做这个动作全程车雨森都没有低头。

  他扬起脖子脸色惨白,诡异的目光依旧死死紧盯猎物不放,两只漆黑的瞳孔只能装下缩小版的吴元君。

  吴元君和女人拥抱,怎么能笑得这么轻松愉快?

  准确来说。

  吴元君已经很久没有冲他这样笑了。

  哪怕笑,也多半淡淡的,毫无喜悦,苦笑或是无奈。

  吴元君在他身边,仿佛一只淡水鱼生活在灌满海水的鱼缸里。

  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游得很慢,生怕缺氧,疲惫又脆弱,全身上下写满勉强两字。

  自己一离开,吴元君像彻底活了过来。过得特别好。

  好到不能再好。

  两颊有肉,精气神十足,点点红晕坠在脸颊。

  他完全心甘情愿地和女人拥抱,说话温声细语,微微低下头,笑起来唇角扬起。

  鸭舌帽配柔软的银发,浅灰色毛衣上绣着几朵小花图案,和吴元君的心情一样乐开了花吧。

  明明是两个人相拥,可在车雨森眼里,唯独吴元君的脸清晰。

  其余人根本不配他细看。

  一个月加一十三天,四十三天没见到而已。

  吴元君在车雨森看不见的地方,变得又好看了些。

  头发也长了些,下颌线清晰,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颤抖,纤细有力的手腕上没有戴梦游时车雨森定制的那块表。

  白皙脸庞上挂着的笑容像一朵脆弱却美丽的昙花。

  眨眼间扭头,一看见车雨森便瞬间枯萎。

  车雨森当然知道吴元君为什么突然不笑了。

  心口里住的那只毒蛇再次恶意地嘶嘶作响,控制着面部肌肉挤出笑容。

  车雨森恐吓似的绷直唇线,幽幽眯起眼。

  大白天看人光速变脸,吴元君真心笑不出来,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抬起手第一反应想逃。

  可已经和车雨森对上了眼神,装死也来不及。

  吴元君慌了十几秒强行镇定下来,握紧拳深呼吸,别躲,没什么好躲的,不怕,自己没有做出格的事,他调整表情冲许幸点了点头。

  余光里车雨森又和外国人叽里呱啦动嘴皮子。

  听不懂。

  不知道说了什么。

  机场人多眼杂,吴元君已经瞥到人群里的闪光灯。

  偷拍还是记者暂时不清楚。

  上次陶瓷工坊发生的事,车雨森一举一动历历在目。

  大庭广众之下万一再来一次实在太丢脸。

  还可能会上新闻。

  想想都恐怖。

  吴元君轻声告别许幸和她的丈夫,说完快速向车雨森走去。

  车雨森瞳孔里的吴元君从小变大,很快近在咫尺。

  戴着帽子好乖,眼睛大,睫毛好长,走过来瞪人,呼吸出的热意混合衣服上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像阳光晒过洗完的白衬衫,属于吴元君身上特有的好闻气味唤醒熟悉感。

  车雨森情不自禁吸了好几下,他想起过去的日日夜夜。

  明明是他和吴元君同床共枕。

  明明是他和吴元君做了天底下最亲密无间的事。

  两个人之间无比狭窄,试图插足的贱人怎么这么多,怎么不去死啊……

  吴元君终于冲他笑了,即使神情隐约透着安抚和小心翼翼。

  他选择与车雨森肩并肩,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次在外面,主动牵起车雨森的手。

  迫切加快步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