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车雨森目光一直死死黏在上面,他不想看,一点也不想看,于是反复挪开,接着飘忽起来,飘不了多久,眼神又跟贪婪地狗似的黏了上去,他恶狠狠地自虐式掐自己掌肉,嘴上说的话貌似很嫌弃,“不干净的人不配赎罪。”
话音刚落,巨大的淋浴头喷散出水。
吴元君一抬头就被淋成落汤鸡,他想从浴缸里爬出来,可腿软站不起来,无措地在浴缸里试图躲避水的冲刷。
车雨森内心阴暗地思索,现在悄无声息溺死吴元君的几率有多大,面对强x他的人,他满心恶意,眼睛却始终控制不住看着吴元君起、伏的胸膛,白皙修长的胳膊,还有那截莹润有力的腰。
这样扭又在故意勾、引人——
“六天。”车雨森声音微哑,“这是第七天。”
所以要淋吴元君七次,用水冲干净,直到干净为止。
吴元君药效没有过难以纾解,结果迎面就是水,水砸得脑子更不清醒。
车雨森:“你以为你躲得掉。”
吴元君嘴比脑子快:“没…躲,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男人。”
“……”车雨森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而是从吴元君嘴里说出来!
他还没吐出来。
吴元君凭什么先接受不了?
车雨森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膝盖那隐隐剧痛:“你——”
吴元君一张嘴就被水淋,他咕噜咕噜咽下去一些,黄发黏在后脖,难受,他不敢说,可嘴巴控制不住喃喃:“好疼,你太()了,我受不了,一点也不舒服……”
车雨森:“……”
吴元君自顾自说着,“我不想当同性恋,你技术太差劲了。”
车雨森:“……”他此刻完全看得见吴元君的手在动。怎么会有这么记渴()难耐的人?
毫无廉耻。
哪怕是药物影响,可怎么能马蚤,成这样,他喉结动了动,还要眼看着莲花那处粉嫩柔软的尖端被吴元君自己的手指蹭过。
恼怒与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交织着。
车雨森重复命令道:“你脏了,犯(银)乱罪的人要对着十字架认错,忏悔,赎罪。”
吴元君充耳不闻,压根()不出来,还要被水一直冲好烦,外加车雨森还不断逼着他忏悔认错,更加烦。
他坐在浴缸里闭着眼川,小声呢喃:“能不能别说话,走开……啊……”
车雨森眼神幽深,冷不伶仃俯身逼近吴元君胸膛,淋浴头的水停了,“你想找谁弄你?”
吴元君意识越来越不清醒,“……”
“说话。”车雨森在等待的这些日子查得清清楚楚,跟吴元君有联系的人成百上千,社会关系网复杂,来者不拒,朋友众多,做过的工作更是上不了台面,大海捞针抓奸夫,那个咬吴元君腰,留下牙印的贱人至今藏得很深,他如数家珍般说道:“四年前,你在酒吧跳贴面吻,被一个舞男抱过,那个舞男的名字叫骆南极,他比你大几十岁,那么老,那么丑,不是魏语咬的你,只可能是他。自甘下贱给男人免费玩了,现在有脸爬上我的床,强迫我进行()——”
越说越咬牙切齿。
吴元君愣愣地看向车雨森,仰起头下巴无意间蹭到车雨森手指,“我强迫你?”
车雨森:“难道不是吗?”
吴元君胸口堵了好大一团气,他颤栗着,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你…再说一遍。”
第41章
车雨森蹙眉快速后退一步。
因为吴元君一言不合又抬手泼水,他现在恨不得吐口水到车雨森脸上,倒打一耙的神经病,怕脏,脏不死你。
强迫两个字太讽刺,好像逼着吴元君吞下生锈的铁钉,承担一切带来的恶果。
车雨森面色铁青拿出手帕,步伐过大,深色衣袍扯了扯,脖子上出现一圈突兀的痕迹,先前被领结遮挡,并不明显。
不光如此,车雨森凑近时吴元君鼻尖清晰地钻进一股冷冽的消毒液气息,究竟洗了多少遍澡。
男人惨白的皮肤上留下这圈象征性压抑的掐痕,红得过于醒目,能在理智且清醒的时候自虐成这样。
吴元君想起梦游时车雨森说的话……果然无法接受。
恨不得去死。
他瑟缩片刻倒吸了一口气,睁开又闭眼,试图捂住嘴别再说了,可没一会又窒息,脑子晕乎乎异常煎熬,全身上下都在升温。
心里喃喃自语,药物再次逼得他脱口而出。
“你……还是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
语气是失望还是庆幸,吴元君自己都不知道。
车雨森用手帕大力擦拭侧脸,一下比一下重,余光一边死死盯着浴缸里的吴元君,生怕真的被溅到洗澡水,狐疑地擦拭三遍。
而那朵起伏的莲花沾了水看上去更加润,粉而尖。
外加晚上两个字一钻入耳朵,条件反射让他如临大敌,完全丧失的记忆,只记得喘、息和一些陌生而诡异的触觉……当然这段难堪的记忆实在肮脏,耻辱无比,根本不配让他记得。
始作俑者,罪大恶极的吴元君必须赎罪。
而他毫无罪恶,从未违背——
“我不需要知道,更不想知道。”
“你毫无廉耻地找男人。(),还爬、↑去,主动、()。”车雨森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动,他僵硬地对上吴元君湿漉漉的脸,还有那双迷离深情的眼睛,唇肉自己咬红了,正在小口小口地呼吸。
车雨森控制平稳的声调继续道:“为了钱活成这样,脏透了。”
一字一句充斥冷漠,吴元君听得刺耳,浑浑噩噩努力从药效里维持一点清醒,他呼吸急促弓着腰,发抖的后脖水珠滑落,妄图压抑更多羞耻的声音,强行咽进肚子里,“是,你说的对……”
原来真的没有记起梦游时候,只发现他们两个人左了()。
还好还好。
好个屁,吴元君难受地小腿抽搐。
也很糟了。
白天清醒的车雨森是恪守教条的教徒,恐同,洁癖,还讨厌自己,而且可能有个天生白发的“白月光”。
难怪现在这副贞洁烈夫被玷污了的样子。
吴元君真心实意,毫不怀疑车雨森一定恨不得弄死他。
报复性极重的男人没受过这种侮辱,难怪要专门抓自己回来,他喃喃:“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车雨森动了动手指:“……”
吴元君打断,“我。”他接着说道,“我不该道歉……”
吴元君身躯重重晃了晃,声音越来越小,可语气掺杂无限发泄,他强忍颤抖的尾音。
在药物影响下,勇气成为不稀缺的东西。
“我没有错……”
“凭什么让我道歉?”
“我不信教,我不忏悔,我没错,对,是我爬上你的床,又怎么样?”
吴元君脱力后头垂下去,难受地浑身紧绷,大口大口呼吸间愈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凭借本能的发泄。
每一次恶言相向,每一次怀疑和侮辱……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他头上。
那颗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心,从恍惚迷茫到说不出口,最终化为恐惧和排斥。
像一具沉重,老旧,负载过重的列车,里面太多太多东西,梦游的秘密,可能还存在的监控回放u盘,两年为期的合同,车雨森的命,欠车雨森的到底怎么回报,怎样又能两清。
这笔人和人之间的烂账算不清楚,车雨森永远傲慢地占上风。
只有吴元君的心不值钱,他的喜欢更不值钱。
银行卡里那些巨额的数字吴元君能心安理得的用了。
魏语说得没错。
跟卖身一样。
车雨森是个慷慨的买家,白天和夜晚都让他卖了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