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和Eleanor窃窃私语。
有什么可说的?
一天到晚吵个没完。
到底有什么话是非要说的?
没一会儿,吴元君轻轻走了进来。
车雨森唇线绷直当没看见,垂眼继续想拉小提琴,结果因为手腕脱力,琴弓掉落地面。
“刺啦——”一声。
吴元君愣住了。
车雨森纹丝不动,浑然一副把吴元君当空气,懒得搭理的冷漠样。
吴元君无奈地忍住叹气,将水杯和退烧药都放在桌子上,再弯腰捡起那根琴弓。
车雨森的视角下,吴元君毫无羞、耻,宽松且廉价的衣服都洗薄了,平直的锁骨下泛着起伏的胸膛,纹身在那块肉里,也在空气中变得活灵活现,还故意在上面贴着不知名的东西,勒出的、车欠、肉弧度令人浮想联翩。
马蚤、透了。
不自尊自爱,不懂廉、耻。
身上是不是故意喷了什么香水,像阳光晒久后那种干燥温暖的气味。
弯个腰还要这样,后背凹进去的线条是脊柱沟,又叫美人沟,视觉上漂亮。
是为了勾、弓1、谁才练成这样吧?
缺钱到这种地步?
在床上为了扭、月要给谁看?
车雨森脑子疼得快要炸开,脸色难看至极,他狠狠瞪了一眼吴元君。
吴元君皱眉,反应过来后继续装哑巴,想着可能是嫌他手脏,碰了精贵的琴弓?
那不碰好了。
吴元君又将琴弓放回原地。
然后去拿水杯和退烧药。
车雨森再次看见吴元君弯腰时露出的、月匈,他颤栗着闭上眼,太阳穴青筋都快拧巴成结了。
吴元君轻轻递过来,一声不吭。
车雨森受不了这种沉默,难道他又失聪了?不可能,不会的。
他全身上下都遍布阴鸷的烦躁,特别不乐意地主动开口,屈尊降贵得很,“怎么?医院里的人照顾好了?现在想起要回来?”
吴元君低眉顺眼说实话:“……Eleanor叫我回来的。”
“……”
听见车雨森嘶哑的声音:“出去——”
“好的。”
吴元君心想,的确病得不轻,他放下水杯就走,压根没有看见车雨森深邃脸庞明显愣住的僵硬,似乎真没想到,吴元君会真的走。
但他下一秒迅速掩饰过去,病恹恹地闭上眼。
身躯坐在轮椅上一动也不能动,膝盖的刺痛,剧烈如针扎的头疼,连呼吸都掺杂燥意。
车雨森眼前甚至逐渐爬满狰狞的幻觉,血腥的,残忍的,撞击而来的巨大铁皮,那股铁锈味涌入喉腔,都去死。
都去死好了。
耳边轰鸣随之响起剧烈撞击声。
接着忽然一阵轻微的,像风一样掠过的声音带他轻易地走出幻觉。
吴元君去而复返,握着新的水杯,蹲在车雨森面前,很有耐心地问道:“药太苦,蜂蜜水吃完会甜一点。我喂你喝,好不好?”
“……”车雨森沉默着不说话。
吴元君叹气,“那我喂了?”
车雨森鼻尖甚至都能感受到吴元君的呼吸,热意,他快速接过那杯水和药喝了。
“去床上睡吧,一觉醒来烧应该就退了。”吴元君始终没有直视车雨森漆黑的眼睛,“我……和Eleanor会守着你。”
夜晚,Eleanor要下班,她出门前和吴元君说道:“失眠症也扛不住高烧,真不知道他昨晚在干嘛,膝盖更严重了。”
吴元君不安地低下头,昨晚他把梦游的车雨森丢下了,完全不知道男人之后干了什么……
“元君,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好的好的。”吴元君望向主卧,视线飘忽坐立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吴元君困倦地松懈肩膀,他打算将简易的铁架折叠单人床搬回车雨森隔壁。
然而,吴元君瞳孔微震。
床单呢?
甚至连睡衣都不翼而飞。
吴元君闭上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很显然了。
凌晨两点。
一道漆黑的影子拖着微瘸的双腿,鼻息间都是燥热的气息,循着熟悉的路线,一间一间房穿梭。
直到闻到熟悉的气味。
近在咫尺了,他才幽幽停下。
然而下一秒僵硬地错愕。
吴元君就坐在那,单手捏住车雨森的脸,禁止嘴靠近胸膛,平静地问道:“大半夜,又来喝、女乃了?”
“……”车雨森委屈地蹙眉,是又怎么样,他理直气壮指了指顺手拿来的东西,“我来给你送东西。”
吴元君手指一点点松开,他看了看那箱不明物体。
车雨森跟献宝一般随意撕开了启封条。
“这里一万张,再多我拿不动,明天再给你。”
“什么?”吴元君下一秒就看见了美元的图案,他牙根都在抖,双眼睁圆,一万张等于多少来着……
车雨森趁着吴元君愣神,喉结缓缓滑动,然后见缝插针般迅速趴在吴元君怀里,“不要生气,我给你钱,我听话,可以吗?”
说完还替吴元君回答,“可以。”
吴元君月匈、前那块再次被口最得濡湿,水声黏腻,男人的阴晴不定时好时坏都让他无语,只能一言难尽地低头,真诚地劝告道:“车雨森,你要不然先去治一下精神分裂吧。”
第21章
车雨森听了特别不高兴,“我怎么可能精神分裂?”
“你怎么就没可能精神分裂?”吴元君敷衍着反问,一大坨钞票在眼前,他根本目不转睛,手重复地桎梏车雨森下巴,想把男人的脸从、月匈、前拨开。
短短几秒钟里,吴元君心神恍惚在想,这些钱能治好妈妈的病吗……能的话,被白天清醒过来的车雨森告上法庭,坐一辈子牢也没关系。
做个无耻,贪婪,丧失道德的小偷又怎么样?
吴元君手腕僵硬了一瞬间,被车雨森的死动静打搅,立刻掐灭这点蠢蠢欲动的恶念。
车雨森太难缠,跟蟒蛇一样,他口最、不到就用手摸,嘴巴甚至碰到了吴元君的喉结。
吴元君再次控制住车雨森想扑上来的脸,对男人的病情做出合理的质疑,随口问道:“我问你,你记得白天的事吗?”
然而下一秒车雨森说的话,让吴元君瞬间头皮发麻。
“我当然记得,你白天找我预支工资,我不给。”
“……”吴元君睫毛抖了又抖,深呼吸,不要怕,他试探性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你转身就走了。而我那时候脑袋疼特别难受,你却一点不关心我,进来直接找我要钱。那我呢?我算什么?我难受你不应该第一时间紧张吗?”车雨森用鼻梁轻蹭吴元君的脖子,每说一个字,都咬字清晰,逻辑理所应当,委屈得很,好像被吴元君辜负。“如果你现在让我、舌、忝、一会,我就原谅你。”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当时他着急药费,没有多注意车雨森,可这又好像哪里不对。
“????”为什么要车雨森原谅,做错事的人到底是谁。
吴元君走马观花彻底回忆了一遍,脑子仿佛被炮轰过,碎成渣渣,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道:“你真的记得……”
车雨森:“我当然记得。”
吴元君:“可为什么白天的你,不记得现在的你。”
车雨森唇线扬起,“因为我不乐意让我想起来。”
吴元君:“……”
“我怎么可能会承认,我离开你就睡不着觉。”
吴元君:“……”
车雨森再次想把脸钻进吴元君胸前:“想我记得,还不如让我去死。”
吴元君又又又又用力把车雨森的头掰起,声音轻颤,透着咬牙切齿,又有一丝诡异的震撼,喃喃道:“车雨森,你…你…是我见过最扭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