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74)

2026-10-17

  夜幕降临,四人一同往停车场走去,陆时宜说要先回青安苑拿些行李,但由于时间关系,今晚仍然需要回到城南住下。

  郝宵立马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思,清了清嗓子,主动邀请道:“大哥二姐,要不你们也一起到家里坐一坐?”

  “行,刚好时间还早。”陆时季果断应下,“之前我还和小弟说有时间过来看看你们,没想到一下子拖到了现在。”

  “不要紧的。”郝宵笑着说。

  两辆汽车相继驶出停车场,郝宵一心二用,左手松松地把着方向盘,右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牵住了陆时宜,偏过头看他一眼,开口问道:“陆时宜,你觉得我今晚表现得怎么样?”

  “你先好好开车。”陆时宜拍开了郝宵作乱的手掌,认真帮他观察着路况。

  片刻后,才开口回答:“表现很好,大哥二姐看上去也很满意。”

  “既然表现很好,那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呢?”郝宵说话的语气越发得意。

  陆时宜瞥了眼后视镜里始终跟他们保持着距离的车辆,手肘撑在车窗边缘,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夜景,明知故问道:“这有什么好奖励的?”

  明明心里很清楚,但就是不说明白。不过郝宵觉得无所谓,十分乐意陪陆时宜玩这种幼稚的文字游戏,问他:“难道这不值得奖励吗?”

  “那我考虑一下吧。”陆时宜声音带笑地回答。

  到下一个左转路口时,刚好遇见红灯,他松了松安全带,主动抬起上半身,慢慢向主驾凑近。

  郝宵笑着偏过头,闭上了眼睛。陆时宜在心里倒计时,抓着他的领带,和他接了个三十五秒钟的吻。

  一吻结束,红灯刚好变绿。郝宵重新发动车子,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他把半开的车窗完全摇下来,回味地舔了舔嘴唇,笑着说:“谢谢老婆。”

  这一幕就像是已经陪伴彼此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陆时宜在心里这样想着。郝宵耍嘴皮子的次数一多,不管是喊老公还是老婆,他也都不再抗拒,反正抗拒也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郝宵,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十分钟后,四人顺利抵达青安苑。

  刚进到家里,陆时宜就回房间整理衣服去了。郝宵把陆时季和陆时吟请到客厅,倒了两杯温水,坐着陪他们一起聊天。

  好在今早出门前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情侣用品没有全部摆放出来,不然要是被大哥二姐看见了,怕是要在心里笑话他们俩才对。

  现在再面对兄妹二人,郝宵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紧张。相反,变得更加从容不迫,无论谈到什么话题,都能高情商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聊着聊着,陆时季突然问了一句:“你父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事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郝宵有些没底气地说,担心陆时季会因此认为自己没有责任感,又连忙向他解释,“大哥你放心,我没有刻意隐瞒他们的意思,陆时宜是个很好的人,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们的。”

  “没事,”陆时季顿了顿,又说,“父母这边暂时还不着急,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他们年纪也大了,有机会再说也不迟。”

  “对啊对啊,”陆时吟在一边应和着,“总之我和大哥都对弟夫很放心,只要你对我们家小弟好就行啦。”

  郝宵坐直身体,语气异常坚定:“我一定会的。”

  说话间,陆时宜突然打开房门,喊了郝宵一声。

  于是郝宵便在兄妹二人疑惑的目光中起身,抬脚朝卧室走去,如履薄冰,感觉后背都被盯得隐隐发烫。

  “怎么了?”他关上房门后问。

  陆时宜没有回答,而是朝他招了招手:“你靠过来点儿。”

  郝宵听话照做,走到跟前后,陆时宜毫无预兆地抱住了他,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两个人胸膛紧紧相贴。

  “心情不好?”郝宵又问。

  “没有,”陆时宜埋在他的颈窝,摇了摇头,语气中掺杂着几分失落,“要一个多星期见不到面了。”

  其实他真的很需要郝宵,也习惯了和郝宵待在一起的生活。从在一起到现在,除了周末那几天,两个人还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很多东西都已经在日常相处中形成习惯,离别的实感似乎在此刻才开始真正出现。听到陆时宜的话,郝宵顿觉心脏一痛,收紧了搭在他腰间的胳膊,同样把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闷着声音说:“陆时宜,我不想让你走。”

  陆时宜叹了口气,虽然自己此刻情绪很低落,但还是安慰郝宵说:“没事的,其实假期一般都过得很快,我马上就回来了。”

  “要不你现在就把我塞进行李箱,然后一起打包带走吧?”郝宵一本正经地提议道,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陆时宜拍拍他的后脑勺:“那你可能得买一个能装得下你的行李箱。”

  “我等会儿就上网买一个去,”郝宵说,“给你买新的蜡笔小新箱子。”

  拥抱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陆时宜主动松开了手,看见郝宵一脸委屈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把他丢在家里,突然很想临时反悔。

  他又叹了口气,安抚性地亲了下郝宵的嘴唇,之后才拿起床上的旅行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见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陆时吟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折返,后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收拾好了就走吧。”陆时季起身说道。

  “好。”陆时宜点头道。

  把兄妹三人送到停车场,再目送汽车驶出视线,郝宵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次日。

  航班起飞前几分钟,郝宵给陆时宜发了条微信。

  宵一个吧:【老婆,落地了记得报个平安】

  炸毛怪:【好,知道了】

  同一时间,郝望舟和于冰洁去到南方参观老朋友的陶瓷厂,本打算带上郝宵一起过去,怎料他表示没有兴趣,于是夫妻二人也不再继续劝说。

  公司一切照常运转,并不是很忙,所以陆航也休了三天假,说要回家好好陪陪父母。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郝宵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久违地生出一股没来由的落寞感。

  以前说独守空房,其实还带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现在他才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滋味,竟如此让人难熬,陆时宜已经成了他戒不掉的习惯。

  为了不打扰陆时宜和家人游玩,这几天的时间里,郝宵发微信的频率都降低了许多,一心扑在工作上面。

  每天早上进到公司,他便不自觉地板着一张脸,严肃冷酷的表情让众员工心里直犯怵。可他们实在好奇,很想问问郝总怎么不像陆总一样回家休息几天,却又害怕问到不该问的,惨遭老板扣奖金,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假期进行到尾声时,庄小北终于和朋友一起鬼混回来,前脚刚一落地,后脚便约郝宵去老刘的酒吧喝酒。

  自上次郝宵借酒消愁以来,他们两个都因为各自忙碌,始终没有机会一起喝过。

  好不容易约上一次,偏偏又情景再现。

  看着郝宵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和他说话也迟迟没有回应,庄小北都被气笑了,伸腿踢了他一脚,无语地说:“我是真的搞不懂了,你们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吗?”

  “都哪样?”郝宵喝掉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后问道。

  “陆时宜不就是去旅个游,你看看你,魂都丢了,至于吗?”

  “至于啊,怎么不至于?”郝宵皱着眉说,后又朝庄小北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又没谈过。”

  听到这话,老刘摇着头笑了笑,又帮他重新倒了一杯。

  庄小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咬着牙说:“行行行,我不懂,全世界就你最懂。”

  心里实在气不过,他又转头和老刘吐槽:“不是,我们单身人士到底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