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5)

2026-10-17

  又说:“我真没见过有人毕业礼物送行李箱的,你是头一个。”

  “两百。”郝宵比了两个指头。还真应了那句话有钱没地方花。

  “好嘞老板,行李箱可太实用了。”在金钱的驱使下,庄小北立马改口,乐乐呵呵地替郝宵送了行李箱。

  陆时宜没有任何怀疑,对庄小北的礼物表现得十分惊喜,且爱不释手,当即抱着箱子拍了张合照,又发到朋友圈里,聚会结束后便把它带回了家。

  等红灯的间隙,郝宵看着陆时宜和庄小北愉快交谈的身影,不自觉叹了口气,心里落寞地想,属于他的中学时代,竟然迎来了一个如此潦草的结尾,他最终还是在陆时宜心里留下了“最讨厌的人”的形象。

  不过这也怪不了谁,他并没有过多责备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自己,可能他和陆时宜的缘分还未到吧。

  陆时宜拉着行李箱,步伐轻快地往前走着,留给郝宵一个背影。

  箱子里面是空的,拎起来很轻;却又好像很沉重,满满当当,盛放着郝宵的一腔喜欢与无法弥补的遗憾。

  傍晚六点,王姨准时登门,过来做晚饭。

  下午离开之后,她便从于冰洁口中得知,家里要搬来个男孩子,年龄大概与郝宵相仿。

  门铃响起时,郝宵三言两语地向陆时宜说明了情况,随后便指了指自己的腿,接着又指了指门。

  陆时宜用脚都想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一边翻白眼一边走过去开门,见到王姨后,他主动问好:“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王姨和蔼地回道,“你就是小陆吧?”

  “是的。”陆时宜点点头,主动帮她把鞋柜关上。

  王姨拎着菜篮子往厨房走去,嘴里夸赞道:“小伙子长得可真帅气。”

  “谢谢阿姨。”陆时宜笑着说,走到厨房门口后,他犹豫片刻,问道:“需要我给您帮忙吗?”

  王姨摆摆手:“不用,你们俩等着吃就行。”

  说完后,她便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

  “陆时宜,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啊?”郝宵眼看着面前的人在冷漠与热情之间无缝衔接,心中顿觉有失公平。

  “我一直都这样啊。”陆时宜眨眨眼,语气非常无辜。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下后说,“只是你除外罢了。”

  郝宵的心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狠狠碾过,碎得不成样子,残渣到处都是。

  陆时宜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顶着这张如此漂亮的脸蛋说出杀伤力这么强的话来的?

  “好吧,”他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我懂了,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一个笑脸。”

  “神经。”陆时宜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王姨的速度很快,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她就做好了四菜一汤,谨遵于冰洁的嘱咐,几乎每道菜里都有补品。

  郝宵拄着拐杖,缓缓挪到餐桌前。

  陆时宜跟在他身后,下意识地抬手护着,等他坐好后,才在斜对角的椅子上坐下。

  “王姨,您先别忙活了,坐下一起吃吧。”郝宵喊道。

  陆时宜来之前的这几天,他基本都是和王姨一起用餐的。

  “你俩先吃,我收拾完就来。”王姨正在厨房擦拭灶台,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那,咱们先吃?”郝宵试探性地问道。

  陆时宜的答案是拿起筷子夹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三个字不情愿。

  细细想来,他还是头一次和郝宵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以前每逢聚会,他都是有多远坐多远,生怕和郝宵呼吸到同一片空气。

  读高中的时候,郝宵总是处处和他作对,最后一个发他的作业本、同组值日时偷懒不认真做、故意拿错他的校服、把他的试卷藏到自己的书包里,还偷偷把心仪女生送给他的礼物丢到了垃圾桶

  陆时宜越想越头疼,根本数不清郝宵犯下的诸多罪恶行径。

  不过世事难料,谁能想得到,如今他们竟能够相安无事地待在同一片屋檐下面,真是活久见。

  有王姨在,这顿饭吃得相当和谐,三个人完美地践行了光盘行动。

  饭后,陆时宜主动帮王姨把餐具放进洗碗机,惹得王姨对他赞赏有加,说明天来给他带自己做的点心吃。

  郝宵撇了撇嘴,忧郁地仰头看着天花板,自己腿瘸了这么多天,也没听王姨说过要给自己拿点尝尝。

  他太心疼自己了,苦着一张脸,希望能够以此唤醒王姨的良知。

  然而无人在意,她仍然和陆时宜聊得热火朝天。

  郝宵顿时觉得自己命好苦,挤出了两滴如小米般的眼泪。

  王姨走后,偌大的客厅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城市的夜景不停变换,映在一尘不染的落地窗上。

  郝宵从来都不看电视,75英寸的大电视充其量也就是个摆设,可今晚,他却一反常态地坐在沙发上,收看最近正在热播的都市情感剧。

  只是眼神并未专注地停留在屏幕上,而是时刻注意着陆时宜的一举一动。

  开门,把洗漱用品拿到卫生间里,关门。

  又一次开门,用蜡笔小新的马克杯接了杯水,路过且忽略他,关门。

  郝宵几乎被气笑了,合着自己也是个摆设呗?

  不过他没有关掉电视一走了之,依然安稳地坐着,毕竟他可是个干大事的人。

  十分钟后,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陆时宜径直向他走来,把一张A4纸甩到他面前。

  惊喜瞬间变成惊吓,郝宵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这是闹哪出,拿起纸张一看,差点被气到当场喷陆时宜一身血的程度。

  虽然陆时宜现在的身份是乙方,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率先行使了甲方的权利,对郝宵提出以下三点要求:

  一、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我的房间;

  二、非必要时刻不许喊我帮忙;

  三、尽量不要有过多的语言交流。

  郝宵按下暂停键,后背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两声,难以置信地问道:“陆时宜,我是你的房东,今天还因为你加重了伤势,不让我找你帮忙,这要求有点儿太过分了吧?”

  “没事啊,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搬走。”陆时宜双手抱臂,仿佛胜券在握一般,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好像提前预判到郝宵会对他妥协似的。

  “好好好,我同意。”郝宵连忙改口,这真的是陆时宜能做出来的事,而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从自己身边溜走。

  “我真是怕了你了。”郝宵心想,陆时宜简直比祖宗还难伺候。

  不过再难伺候他照样得伺候,还得哄着、顺着,就当是为了弥补年少时的错误而付出的代价吧。

  好笑和11的相处氛围好自然哦,而且11一点都不局促哎,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好像,你俩确定是死对头而不是情侣吗?(存疑

 

 

第4章 不如坐下来叙叙旧

  临睡前,陆时宜接到了他妈妈季淑敏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坐直身体,靠在床头,按下接听键。

  “妈。”陆时宜嘴甜地喊。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季淑敏在屏幕里埋怨他,“放着家里这么大的房子你不住,非得跑出去租房子,干脆把我气死得了。”

  几天前,陆时宜把自己要搬家的消息告诉季淑敏,季淑敏当即便要求他搬回家里,不许再胡乱折腾。

  他却连忙拒绝,死活不愿意回去,称自己想要独立一些。

  最后季淑敏干脆直接派陆时季来劝他,以为他会听大哥的话,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呸呸呸!”陆时宜双手对着屏幕乱扑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劝道,“妈,大晚上的,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季淑敏“哼“了一声,苦口婆心道:“你少让我操点心比什么都管用。”

  陆时宜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季淑敏拿他没办法,再任性也是自家儿子,除了宠着,还能怎么着。

  “房子怎么样,听你大哥说在青安苑,还住得习惯吗?”季淑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