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29)

2026-10-17

  “没这个必要母后大人,我们可以自己买,小区外面就有超市啊。”陆时宜不怎么情愿地说。

  “我是让人家尝尝,”季淑敏强行把手提袋放进后排,“好歹是妈妈的一番心意。”

  陆时宜拗不过季淑敏,载着两瓶果酱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乌云黑压压一片,大概是下雨的前兆。

  刚搬进来没几天,郝宵就帮他申请了一个停车位,刚巧在他本人的旁边。

  陆时宜把车停稳,下车后便看见了落满灰尘的黑色奥迪,轻微强迫症患者瞬间感觉浑身难受,恨不得当场拿着水枪对着车身一顿猛喷。

  郝宵怎么这么邋遢,他在心里吐槽,仍然一脸嫌弃地站在原地。

  直到后面的车辆按了按喇叭,他这才回过神来,提着玻璃罐进入到电梯里面。

  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6116”的时候,陆时宜又一次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房门开了,不出所料,郝宵还是在沙发上面躺着,见他换好拖鞋之后,才开口说道:“陆时宜,你真是让我好等。”

  “等我干什么?”陆时宜边说边把果酱放进冰箱,感觉郝宵的语气中似乎有些抱怨的意味。

  “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很无聊。”郝宵实话实说,表情看上去丧丧的。

  “你刚刚往冰箱里放的什么啊?”他又仰着头问。

  “我妈妈做的果酱,”陆时宜顿了顿,“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尝一尝。”

  郝宵一下子来了兴致,诧异地问:“你特意给我带的吗?”

  “你想多了,”陆时宜瞥他一眼,走到卧室门前,拧开了门把手,“顺路而已。”

  “好了别说了,你就是特意给我带的。”郝宵偏要这么理解。

  天气不好的情况下,整个人仿佛都因此染上几分沉闷的气息,昨晚莫名失眠了几个小时,陆时宜本想补个回笼觉,意识模糊之际,却被郝宵的敲门声打断。

  他没有下床开门,也不想开口说话,于是打开微信给郝宵发了条微信。

  六一一:【?】

  郝宵:【你身体不舒服吗?刚刚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其实只是有一点头晕罢了。

  陆时宜没想到郝宵还有这么心思细腻的时候,突然被他直接地表达关心,心里不免泛起阵阵暖意,所以罕见地没有跟他斗嘴。

  六一一:【没有,有点儿困,我睡一会儿】

  许是担心打扰到他休息,郝宵之后没有再发来消息。

  陆时宜一觉睡了两个小时,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他躺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隐约闻到了一丝饭菜的香味。

  出门走到客厅之后,陆时宜果真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清炒油麦菜、虾仁豆腐煲和鸡蛋羹,都是比较清淡的类型。

  “刚好你起来了,过来吃饭吧。”郝宵扶着单边拐杖从厨房走了出来,还贴心地替他拉出凳子。

  陆时宜循着本能反应坐下,愣了几秒,指着餐桌上的饭菜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啊,厉害吧?”郝宵神气十足地向他邀功道。

  没想到陆时宜瞬间炸了锅,皱着眉说:“你会做饭之前还一直让我做,你故意的吧郝宵?”

  “啊?”郝宵懵了好几秒,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会做饭吧。

  而且之前说过要给陆时宜打下手,但每次都被他强行赶了出去。

  苍天可鉴,他真的冤枉啊。

  眼看陆时宜的暴躁值即将蓄满,他赶忙解释道:“我厨艺很差的,肯定没有你做的饭好吃,而且你不舒服,我总不能让你吃外卖吧。”

  陆时宜没有理会这番说辞,气恼地“哼”了一声,拿起勺子舀了勺鸡蛋羹。

  口感香甜滑嫩,十分符合他的口味。

  他从来不跟吃的过不去,自然也没有再跟郝宵计较,一勺接着一勺。

  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郝宵偷偷观察着陆时宜的反应,见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还吃了两小碗虾仁豆腐煲,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是放下。

  果然,要想拴住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拴住他的胃。

  郝宵当场决定,在今后的日子里,他要把这句至理名言奉为新的人生信条。

  康复训练明天即将提上日程,地点还是在原来的医院,只不过从骨科换到了康复科,一次两个小时,有医生进行专业的指导,恢复效果会比自己在家锻炼更好一些。

  郝宵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给陆时宜,最后忐忑地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去医院,生怕他因为中午的事情的对自己怀恨在心。

  太阳始终躲在云层后面,所以今天没有办法继续沐浴阳光了。

  陆时宜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脑,听完郝宵的这一番话,靠在沙发上问他:“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你是不是又要搬出上回那招了?”

  “那你同意就行了呗。”郝宵小声建议道,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裤子。

  陆时宜思索了一会儿,许是不想让耳朵受到无谓的伤害,最后爽快地答应了郝宵。

  见他没有三番两次地拒绝自己,郝宵没忍住震惊片刻,之后又赶快恢复成正常的状态,嬉皮笑脸地说:“我就知道,陆小少爷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你闭嘴吧。”陆时宜白了他一眼。

  晚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的,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因此两个人不得不等到下午再从家里出发。

  郝宵提前在网上进行了预约,到达康复科之后,医生按照惯例测评了他当前的骨质状态,随后便为他定制了一套专属的训练方案。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做肌肉训练的时候,郝宵还是冷不丁地被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医生解释这都是正常的现象,多做几次就能够慢慢适应了,陆时宜在一旁观看他训练,眉毛都不自觉地拧到一起。

  犹豫片刻过后,他开口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郝宵摇了摇头,心中窃喜于陆时宜对自己的心疼。哎,男人嘛,都这样的,面上一套心里一套,他都懂的。

  于是他咬着牙说:“没事儿,这点痛算得了什么,真男人绝不认输。”

  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男人,他都绝对不能在陆时宜面前轻易认输。

  随着训练器材的转换,郝宵渐渐掌握了发力技巧,所以在后面的过程中,没有再上演呲牙咧嘴喊痛的场景,甚至还能时不时地朝着陆时宜抛个媚眼,意在寻求他的夸奖。

  见他还有精力装酷,陆时宜这才放下心来,回到休息区等候。

  一个小时之后,康复训练按时结束,郝宵累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回到了休息区。

  陆时宜递给他一瓶电解质水,以此表示最简单的慰问。

  “谢谢你陆时宜,你人真好。”郝宵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差点就要当场泪洒康复科。

  “一瓶水而已,至于吗?”陆时宜无语地说。

  郝宵刚打开瓶盖喝了一口,他的手机铃声突然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庄小北,陆时宜按下接听键:“什么事啊小北。”

  “我现在正和郝宵在医院待着呢。”

  庄小北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陆时宜侧过头看了郝宵一眼,良久后,不太情愿地说了句:“行吧,那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郝宵戳了戳陆时宜的胳膊,迫不及待地问道:“庄小北找你干什么啊?”

  “约饭。”陆时宜直接挑重点回他。

  郝宵又问:“那是要咱俩一起去吗?”

  “你都听到了还问我。”陆时宜边在手机里打字边说。

  闻言,郝宵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迅速收拾好之后,两个人便开始下楼出发。

  聚餐地点还是在他们常去的那家火锅店,距离医院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

  陆时宜在驾驶座认真开车,郝宵则是在后排和庄小北互发微信。

  两个人最近都没怎么联系,庄小北一刻不停地向他诉苦,说他上周被他爸拉着去南方出差,去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昨晚又被迫在公司里加班,对着财务报表分析了一晚上,身体彻底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