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流推开卧室,扑面而来便是一股浓厚酒气,季澈就躺在数不清的资料、纸张、照片、酒罐之中,他甚至没有睡在床上,而是躺在地板上,枕着厚厚的碎纸入睡。
“就冷静成这样?”姜流难以置信。
他走进几乎下不了的地板,来到季澈身边,季澈的眼镜不知去了哪儿,帅气英俊的脸上,因为疏于打理长出了胡茬,发丝凌乱,眼底发青,即便是在睡觉都皱紧眉头。
宛如碰上了人生大坎,让他无法挣脱。
季澈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他追查了那么多年的真凶,到头来却发现他的父亲可能是杀害母亲的帮凶,而母亲也是他最厌恶的反叛者一员,父母的关系,甚至一开始是虚假的,这样的打击宛如信仰崩塌一般,让人难以承受。
姜流蹲下身,凝视着季澈不安的睡颜,心头隐隐作痛。
好好的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他摇晃季澈:“哥哥,哥哥,你醒醒!”
颓废的男人被姜流使劲摇醒,微微睁开眼睛,原本犀利的眼眸此刻浑浊无神,看人时都无法聚焦。
“哥哥。”姜流把他从地上扶坐起来。
季澈沉闷的脸色看他一眼,捂住了额头,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当然是担心你,你该不会把自己关在这里七天吧?”疯子少年问。
季澈捂住双眼,嗓音沙哑:“你走吧。”
这般灰败如同枯萎的荷花的模样,真是令姜流既心疼又生气,他一把扯下季澈的手,严厉道:“哥哥作为一个法医,别人见不得的东西你都见过,心理应该十分强悍才对,甚至你为了追查真相这么多年艰苦都能熬过来,难道,却没有胆子承受真相吗?”
季澈眼神痛苦,撇开头去:“你不明白。”
姜流强制捧过他的脸:“不!我明白,你小时候一直以为是别的女人破坏了你们的家庭,导致他们分开,怨恨那个不知道的女人,后来你失去母亲,没日没夜的奋读医学,企图从蛛丝马迹找到凶手,你也埋怨你父亲的不作为和冷血,靠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下来,你走过的每一个坎,就像现在一样痛苦难熬,可你都跨过来了,季澈,你回头看看,你现在觉得以前的那些坎还是坎吗?
它们已经不是了。
不管你遇到多么大的事,即便在当时感到天塌地裂,但只要咬咬牙跨过去,回头再看看,你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它们无法摧毁你,就像现在,它照样无法摧毁你。
季澈,你看着我,你说过,我们没有多大差别,我们都在流浪,我们是一样的人,我能帮你,你不必一个人熬。”
一句句话语进了季澈的耳中。
颓败的男人与少年四目相对,靠得极近,那双涣散般无力的眼眸逐渐聚拢,印出了姜流的脸。
季澈张了张薄唇,眼底浸出泪,喃喃道:“是啊,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离开了,他也不在,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一样,一直都一样……”
姜流抱住他的脑袋,低声说:“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我不介意你可以有我。”
男人的脸埋进姜流的肩窝里,闭紧双眼,结实的双臂紧紧拥住怀着的少年,力气极大,像铁锁一般缠住,缠住这令他心安的人:
“姜流……”
“嗯,我在呢……不过,你几天没洗澡了?浑身都是酒味和馊味。”姜流的脑袋往后仰了仰,似乎有点嫌弃。
季澈听了,僵死般难看的脸色露出尴尬,他稍稍松开手,姜流便退出去,把季澈从地上扶起来:“赶紧去浴室洗澡吧,季大法医,你知道真相都已经七天了,还没出手抓真凶呢。”
疯子少年把他拖进浴室,像照顾残疾人似的,给他接水挤牙膏,塞进季澈手中后,转头又往浴缸里放热水,再去衣柜挑选干净衣服。
呆立的季澈凝视少年忙碌的身影,姜流以前可不会如此暖心的安慰他,此时的举动,真是破天荒。
姜流拿干净衣服进浴室时,季澈已经脱光衣服坐进了浴缸中。
他高大的身躯淹没在水底,被一层薄薄的泡沫水面所遮掩,只露出一半的结实胸肌和漂亮的肩颈锁骨。
好一个美男洗澡图。
疯子少年倚靠在门边欣赏美景,季澈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发白的脸,发青的眼底,让他看起来依然颓丧。
姜流关上浴室门,上了锁,一步步走近男人,问:“哥哥心情还不好吗?”
季澈摇头,剑眉微蹙:“好多了。”
“好多了那就是还没好,哥哥,刚刚是口头安慰,现在,不如让我用**来安慰你。”姜流咧开嘴,嘻嘻笑道。
刚刚善解人意开导季澈的少年,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觊觎他身体的浪荡人,但是此刻,季澈不想拒绝,他看着姜流一件件褪下衣服,光滑瓷白的肌肤展露而出,他好像在少年身上看见了一道光亮,又或者,少年本身就是一道光源,让他情不自禁接纳拥抱。
数日前,他还在同情姜流的遭遇,没想到今日,反倒是他被姜流“解救”。
哗啦啦——
少年跨进浴缸,搅动起一串涟漪,颀长又紧实的身躯,让季澈摞不开眼睛,他感到一股热火从心口烧到了**,格外亢奋。
姜流带着笑缓缓坐进浴缸,坐在季澈的腰上,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在季澈耳边说:“哥哥不拒绝,我可就真要吃了你咯,嗯?”
季澈眼眸一眨不眨紧盯住姜流,嗅见少年发丝间独属的味道,情难自已的贴上去深深拥吻:
“那你就吃了我。”
他们拥抱在一起,双唇相吻,这个吻并不激烈,反而柔情似水,像在细细地品味对方的酸甜苦辣。
季澈把少年压在自己炙热的胸口,掐紧姜流的腰,情欲兴起,难以自控,似乎真的忘记了这七天的悲痛。
就在此时,他听见姜流的声音传来:
“虽然最想在解剖台上做,但是浴缸里也不错。”
季澈微微睁开眼睑,他们在亲吻,姜流又怎么可能说话,他立马明白了过来。
但是,他此刻已不想去深究这奇怪的心声到底是为什么,他一路*少年的脖颈和**,胸膛剧烈起伏,嗓音暗哑说:
“你喜欢,我们下次可以在解剖台上。”
姜流喉间传出一声轻笑,可这笑还没有落定,紧接着一声惊喘,他们彻底纠缠在一起。
他们在水浪中嬉戏亲吻,季澈听见源源不断的话从姜流心中冒出来:
“哥哥真厉害。”
“喜欢哥哥似乎也不错,干脆就喜欢他好了。”
季澈被少年在心里告了白,心情如同枯木逢春,忽然心脏大放异彩,激情而热烈,脑袋侧贴在姜流砰砰狂跳的胸口,无比真挚:
“姜流,喜欢……我喜欢你。”
姜流忍住亢奋,垂下脑袋亲吻男人的侧脸:
“我也很喜欢哥哥。”
满浴室春情,无限美景。
他们深情纠缠,直到突听屋外传来一声巨响,有人踹开了公寓的大门。
姜流涣散的意识稍稍收回,听见外面的响动,正要再细听,却被季澈误以为他要离开,一把将他抱回来,情缠极浓:
“别管他们。”
第69章 男频悬疑:把哥哥一起带走
人都闯到家门口了,怎么能不管?
姜流捧起埋在自己脖颈间的脑袋,低声说:“你是想要给人家看活春宫吗?”
眯眼含情的季澈回过些神,目光稍有警惕,看向浴室的门,外面有隐隐错错的人影闪过。
不知来的是谁。
来的其实是警局的人。
谭鸿薇发现S级通缉犯露面,甚至可能威胁到季医生之时,她立刻给办案组打电话,告诉他们姜流很可能去找季澈了。
因此,他们此刻带了两路人前来,先在门口敲门,可屋里没人应,要么是真没人,要么是遇到特殊情况。
重案组的警员都怕季澈出事,当即爆破了大门,硬生生闯进屋,他们穿过空无一人的乱糟糟的客厅,在卧房门口听见了诡异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