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季澈眼睛一眨不眨，不肯看他，身躯还处于僵硬，被刚才的污言秽语震住。
姜流弯眼笑了笑，故意引诱:
“我这样曾经入侵联盟中心局的人才，可是十足珍贵的，不管是什么信息，都能找出来，不管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还是二百年前的东西，只要有记载，就能通通得到。”
季澈打字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终于问他:“二十多年前的东西，你也能查到？”
“当然。”
姜流勾唇:“就算是联盟局的绝密档案我都能给你挖出来。”
办公室陷入寂静，季澈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你刚才承认了自己曾经的罪行。”
除此一句话，没有再多说。
季澈一直追寻的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是在私底下调查的，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相处数年的同事和助理都没有告知，又怎么可能告诉一位S级通缉犯。
“真是无聊。”姜流吐槽道。
“无聊就走吧。”
“我说你很无聊。”疯子少年的目光将真皮座椅上的男人从脸扫到脚，最后停留在他的腰胯处。
刺目炙热的目光不容忽视，季澈不自觉微微合拢散漫的双腿。
“我调查过你，你是火星监管员的儿子，背靠联盟局大势力，你没有像你父亲一样当官谋权，却来这里做了个法医，而过去几年在担任首席法医期间，遵纪守法，连烟酒娱乐项目都没有，你那么多同事，就算是下班都会跑夜市酒吧里放松，你却天天正常回家。”
疯子少年挖出他的详细过去。
季澈的音线顿时发冷:“你调查我，到底想说什么？”
姜流坐在办公桌角上，俯身凑过去，少年人的体态一览无余:
“我想说，你这么无聊，面对种种诱惑都可以无动于衷，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两人近得相距几厘米，鼻尖几乎对上鼻尖，电脑屏幕的亮光洒在他们的脸上，看起来像要接吻一样。
刚才的暗中调查让季澈心生警惕，本以为对方要拿出什么威胁的事，结果却突如其来一句奇怪的话，让他没有回过神。
什么不行？
姜流逗他:“在很远古的时候，有一种被切除器官的人，他们一辈子都不行哎，还有一种人就算有，但也不行哎……”
说着，他的目光往下落，季澈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看到了自己的裤裆。
顿时一股羞恼由心而生。
季法医看明白了。
这个S级通缉犯，根本就是个脑子里塞满涩情废料的精神病人，真的很需要好好教育一顿。
第59章 男频悬疑:放过季医生
“季医生，是真的吗？”
姜流又往前贴近一分，季澈抬起头的瞬间，几乎亲到少年的唇上，他呆滞在原地，没有摞开，垂眸盯住姜流粉嫩的唇瓣。
两人贴得极近。
也许季澈被蛊惑了，被少年喷洒的温热气所蛊惑，许久都没有后躲。
姜流狐狸眼眸微微眯垂，似要亲上去。
突然，办公室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季医生！”
这叫喊犹如一声惊雷，瞬间把他们喊醒。
季澈像被电击了似的急忙躲开，冷峻的脸上染上几丝不正常的红晕。门外喊话的同事推门而入，匆匆扫了一眼坐在办公桌边的少年，对季澈道:
“门外来了位警官，又有案子出现了，需要你去现场验尸。”
一提及工作，季澈瞬间进入状态，捞起架子上的白大褂，迅速穿上身，疾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转头看向办公室的姜流。
“咳，你出来吧。”
季澈的嗓音有些别扭。
姜流笑吟吟看着他，一步步走出门。
季澈锁上办公室，正要离开，又突然折返回来，绷着脸说:
“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
随后，季澈离开法医大楼，他在大门外看见一辆警车，车旁站着的并不是他眼熟的重案组警员，他刚抛开办公室的奇怪氛围，此时脑子已经清醒。
警车旁的是名女警员，长相颇为俊朗。
之所以用俊朗两个字，是因为对方眉眼间有股坚挺的刚毅气。
这种气势一般在女性身上很难看见。
“你是哪个组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季澈问。
女警官亮出警徽:“我是从东三一区调来的警员，谭鸿薇。”
“我是东四二区的首席法医，季澈。”
那警徽没问题，双方自我介绍，季澈上了警车，扬长而去。
身后的法医大楼旁边，姜流将这场景尽收眼底，说道:“这女警看起来不一般，季医生的固定搭档来了？”
【系统小衡立即跑出来:“这是位很厉害的办案女警，前中期与龙傲天合作，破了许多陈年悬案，包括他的母亲被害案，他们的状态一直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直到后期龙傲天对感情有了明确认识，主动向她告白了。”
“龙傲天最后之所以崩塌，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她，一方面是他得知杀害自己母亲的仇人，十分震惊，另一方面是他喜欢的人因联盟局反叛者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而死，极度悲伤，感到世界无望，于是研制出致命病毒，杀光联盟局的同时，也害死无数无辜者。”
姜流摸着下巴深思:“这么说来，我的介入倒是阻碍了他们，要不还是别走感情了？”
小衡暗中翻个小白眼:“宿主上个世界不就从女主手里夺走龙傲天了。”
姜流:“夏侯朝阳不一样，他最后本来能拥有好结局，不仅得到天下，还有个喜欢对他好的人，他却依然选择地狱级结局，说白了他对女主爱的不深，可这个季医生，崩坏世界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喜欢的人……这不一样。”
系统见此，悄声问:“那你都勾引这么久了……不继续了？”
姜流笑了笑:“我也不是那么不道德的人，他好歹也是个直男，还是个纯情直男，算了，放过他吧，既然崩坏的根源之一是女警，就需要从她那里下手，那便意味着还是要搅和联盟局的局势。”】
到达案发现场的季澈，并不知道那位缠着他的疯子少年已经改变了策略。
案发现场在一处废弃的旧楼中，季澈和谭女警刚到，负责案子的警员便上面，说道:“季医生，你要白跑一趟了，这是自杀。”
谭女警问:“你怎么确认？”
警员拿出两个密封袋，一个里面装着安眠药瓶，另一个里面装着一张纸:
“这是遗言。”
季澈绕过警员，蹲在地上，目光将地上的尸体快速扫了几眼，谭女警走近问他:“你有什么看法？”
在调任之前，谭鸿薇对季澈早有耳闻，他在就读医学院的时候就盛名在外，被人称为“医神”，警方有这样的法医带在身边办案，简直如有神助。
季澈仅看了一眼:“这不是自杀。”
刚才推断说自杀的警员好奇的凑过来:“怎么个说法？”
“他身上的腐烂程度，已经死亡四天，再看他的鞋底和小腿，存在凝固的颗粒泥沙，说明他生前去过湿润的沙地，但是地板上并没有泥沙痕迹，他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人移动到这里，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季澈说完，“除非你们动过这地板？”
警员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说罢有些惊叹地望着季澈，某些他们无法发现的小细节都能被季医生观察到，属实厉害。
谭鸿薇说道:“湿润的沙地，应该不是沙滩，沙滩离这里太远，要搬运尸体的话，最好是选择肢解，刚才过来的时候，附近有一个儿童乐园，里面有块沙地。”
季澈起身，看向谭女警:“说的不错，这就是人造沙。”
……
现场检查完毕，季澈与谭女警同时从旧楼出来，他们今天第一次合作办案，但似乎就具有极高的默契，双方都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