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姜流待一块儿的系统也变了。
姜流:“不急,我还没看过地球之外的世界呢,让我先在太阳系溜达溜达,你监视他,他回地球的时候告诉我。”】
半个月后。
姜流回到了地球。
此时距离季澈返回地球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他才慢悠悠回来。
疯子少年逃走的责任他担了一半,但因为联盟局的人知晓,这是姜流的阴谋,他们早就被他算计了,因此也并没有太重罚季澈。
况且,他只是个法医而已。
张局长把他调回来,继续在局里办事。
这位医术逆天的医神,又过上了每天解剖死尸并暗中查找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
这天,重案组接到一个新案子,有人在租房的冰箱里发现了冰冻人头,季澈随重案组成员前往。
租客是刚搬进来的,发现屋里有一个冰柜,并不是房东的物件,以为是上一个租客丢下的东西,喜不自胜,打开冰柜检查,发现里面还遗留着用袋子装着的肉食,租客当时没有仔细查看,直到今天早晨,他从几袋肉食堆里提了一袋出来,打开后居然是一颗冰冻到干瘪的人头。
“季医生,这几袋全是人头。”楚助理在季澈的示意下,一一查看。
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的季澈,按部就班的将它们装进密封袋,带回去检查。
七八个袋子,全是脑袋,意味着这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
冰冷寂静的尸体解剖室里,季澈面容冰冷,身穿防护衣,戴着口罩和手套有条不絮的进行解剖。
等到检查完毕,将各种资料信息填写完毕后,楚助理也停下工作,慢悠悠和他说话:“季医生做起这些工作,得心应手,比起上次精神病那件事,一定轻松很多吧?”
他们走出解剖室,季澈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脸色依然冷峻,楚助理见了忍不住回忆起半月前这幅冰山脸出现裂纹的表情。
还挺怀恋的。
“那件事已经不归我们管,也不用你操心。”季澈说道。
楚助理笑道:“也对,不过我今天从他们口中听说,那少年因为谋划枪杀司元首,悬赏令涨了三倍,可惜,再怎么涨,也没人抓得到他,唯一一次落网,居然还是他自愿的。”
季澈放下纸杯,镜片下的眼眸清冷,面上无动于衷,脑子里浮现出疯子少年那张肆意张扬的笑脸。
他心想,逍遥法外的疯子,此时不知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犯案吧。
季大法医还真是猜错了。
姜流这会儿在逛超市。
刚从大雇主那里得到钱财,怎么说也得好好花销一次。
疯子的隐藏住所在一处破旧的小住宿区里,这里人流多,各色人等夹杂,如果联盟局要搜查,还得废不少功夫,自然是通缉犯的最佳躲藏之处。
姜流身穿卫衣,戴着帽兜,一路哼着小曲回家。
在家用速食饭解决完晚饭后,他换上一套不显眼的衣服,捋一捋利落的发丝,偏长的额发遮盖住眉骨,一双狐狸眼掩藏在阴影之下,张扬邪肆的面容瞬间变得阴郁。
疯子少年对着镜子勾起一个笑,转身出门,隐入黑暗中。
……
连环杀人案件已发酵两天。
季澈仅仅依靠解剖头骨,利用精密仪器检测,就算凶手再小心翼翼没有留下证据,他却能根据种种不起眼的细微末节,不仅发现凶手是个左撇子,如何肢解作案,甚至偏好哪些时间段作案,以及被害者身上存在凶手喜欢的特质等等。
楚助理在一旁专心致志听他的分析,边记录重要点边用崇拜的眼神看他,重案组的成员一个个听得发愣,但也习以为常了。
他们天天在外面调查走访,各种监控追踪,还不如季医生钻在解剖室分析出来的多。
“所以,季医生的意思是,凶手偏好向年轻的性格外放喜欢食用牛肉的人下手?”
这倒是闻所未闻,角度刁钻。
他们一开始也没想到问题还出在被害人的饮食上。
季澈说道:“根据你们找到的被害者身份性格调查,加上我的分析了解,这些人确实符合,我猜,凶手应该是痴迷某种古老的邪教说法,而被害人缺失的身体,很有可能不是肢解丢弃,而是被凶手吃了,你们可以找一找人骨。”
果不其然,在季澈的提醒下,重案组很快从垃圾场等地找到了不同类型的残缺骨头,经鉴定,确实是被害人被蒸煮过的遗骨。
“可是喜欢吃牛肉,这东西很多人都会吃,大大小小的超市都有商品买卖,凶手怎么看出来的?”有警员提问。
重案组队长凝眉道:“把被害人生活了解这么透彻,一定需要时间观察,那凶手和被害人们……很可能认识。”
他们原本的推测是陌生人作案,随意杀人。
季澈听他们都猜到这份儿上,也知道用不着自己了,他的本职工作完成。
晚上下班之时,楚助理叫住他:“季医生辛苦了,你刚才的分析真是太厉害了,连凶手的偏好喜欢都给猜出来了。”
“这是心理学研究方向的东西。”季澈淡淡答道。
楚助理高兴的说:“我请你吃饭吧,你正好给我讲讲这个心理学的东西。”
求知若渴的楚小姐热情的要请季澈共进晚餐,季澈答应了她,两人上了季澈的车。
黑色轿车汇入宽阔的大街车流中,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上,一架架腾空修建的铁轨车相错纵横,通向城市的不同方向,像人体的血管一样密集。
季澈刚开车上路不到两分钟,车前突然飘来一团黑影。
“砰!”
撞到了人。
季澈紧急刹车,与副驾驶的楚助理对视一眼,赶紧下了车。
楚助理迅速拨打急救电话,季澈则飞奔到被撞飞的人身前。
只见撞倒在地的人匍匐卧在地上,头发凌乱遮挡了脸部,身体下蔓延一大团鲜血,出血量太多,初步鉴定伤及了脏器。
季澈即便是法医也不敢立马移动伤员,最好是等救护车到来,给人戴上抢救设备才对,幸好法医中心不远就是医院,急救车很快赶来。
伤者被带上救护车。
这起小小的交通事故并没有影响其他车辆,但作为肇事者的季澈必须负责。
他和楚助理的晚饭是泡汤了。
“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先回去吧。”季澈告别楚助理,开车去了医院。
他快步进医院,向护士询问病人的状况,小护士翻了翻,说道:“刚才329道路的交通事故,没事儿,小伤,医生已经处理了,不过好像有些脑震荡,还没醒,在那边病房里躺着的,你是肇事者,先在这帮他填一下住院表吧,顺便缴费。”
季澈疑惑重重,刚刚明明看见流了那么大一滩血,怎么会只是脑震荡?
因为病情不严重,伤患住的是多人间,相互之间用床帘隔着,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有两个没拉床帘,正在细细碎碎的聊天。
季澈掀开床帘,病床上躺着人,雪白色的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偏长的头发几乎达到眼睛处,看不清脸。
季法医一步步走近,目光看向被子下露出的那只手,手背上扎着针管,正在输液。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手有些眼熟。
季澈感到眼熟的东西,那一定有问题,他眉峰微蹙,警惕地靠近床边,伸手去掀被子。
手还没靠近,突然就被握住手腕。
床上的伤患倏忽睁开眼睛,猛然将男人往前拉,身子一扭,双腿像蛇似的一下夹住了季澈的腰。
被一拉一拽的季澈失去平衡,扑跪到了病床上,幸好他双手及时撑住,要不然就要压在病患的身上。
但此时此刻,他也看出来了。
病床上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病患。
疯子少年的脸露出来,狡黠的狐狸眼浸满贼笑,两人一个在下一个在上,少年却丝毫没有害怕。
姜流仰头望着覆盖在身子上空的男人,笑说:“这么久不见,季医生好主动。”
季澈的唇角抿紧,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龙傲天就是龙傲天,就算是个不擅长体能运动的法医,身体也极为优质,姜流双腿缠在他腰上,看见季澈撑起的手臂突出薄肌的优美线条,腰部精壮结实,隔着两层裤子布料,也能感受到某处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