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没多久,他被夏侯朝阳亲自带到厅里吃饭。逍遥王看着他吃饱喝足,安抚他:“还想不想睡?”
小结巴摇头,这时才想起重要的事:“宸王,和我……兄长那边。”
夏侯朝阳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别担心那些事,我可以处理,明日是秋猎,我也要进宫。”
“什么?”兄长的假消息里就提过秋猎,一定很危险,小结巴拽住男人的手臂,“你你,腿还没有好,难道,还要去吗?”
“我是皇子一员,一定要到场,只不过不需要狩猎。”夏侯朝阳温柔的凝视小结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轻声说,“别担心。”
逍遥王进宫参加秋猎。
小结巴留在王府被侍卫重重保护。
他该吃吃该喝喝。
直到晌午宫里传来消息。
皇上遭遇行刺,夏侯朝阳护驾受伤,宸王殿下带兵抓住了意图谋害皇上的太子。
小结巴慌里慌张,问传信的人:“逍遥王,严重吗?”
“王爷受伤昏迷,要留在宫里医治。”
姜流打探到消息,太子弄巧成拙,本来因为小结巴这一步失误要撤回某些算计,只想简简单单让宸王背一个不敬皇上的锅,哪知道反被摆了一道。
这下子皇上大发雷霆,当场废了他太子之位,那些在场的太子党羽,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太子丢了太子位,气急败坏,指着宸王破口大骂,更是惹怒皇上,将人押下去看管,要亲自审问。
难怪夏侯朝阳告诉他别担心。
小结巴忧心忡忡等待夏侯朝阳的好消息。
两日之后,宫里来人了,是位公公。
这公公见到姜流,把人上下打量一番,颇有些鄙视,尖声传旨:“逍遥王已经清醒,皇上念在他护驾有功,暂时住在宫里,王爷要见你,你随杂家走吧。”
小结巴坐上马车,进了宫。
他看着高高的宫墙和守卫森严的皇宫,本就怯弱的性子更加小心翼翼,那太监更是看着直翻白眼。
本以为逍遥王没用了,谁能想到他的废腿有朝一日还有恢复的可能?更没想到再次得到皇上的关注。
未来前途有着落。
至于这种靠色相引诱皇子的男子,那便是遭人白眼。
皇上也不会喜欢的。
小结巴随着太监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夏侯朝阳,睡的那床榻十分豪华,连床帐都格外华丽,姜流怯弱弱走过去,与夏侯朝阳对上视线,可他却没有急匆匆靠近男人,反倒束手束脚。
夏侯朝阳想象着几日不见的少年会扑进他怀里,结果事实是另一副光景。
“流儿,你怎么了?”
夏侯朝阳亲昵的喊小结巴的爱名。
姜流的目光在华贵的大屋子里扫了好几圈,在逍遥王的招手下才走过去。
男人抱住他,问:“你在看什么?”
小结巴嗫嚅道:“这里,真大。”
夏侯朝阳笑起来,俊朗的更是好看:“那你喜欢这里吗?”
姜流皱起眉头,他轻轻摇头。
逍遥王缓缓收起笑,握住少年的手:“为什么?”
“这里,太严肃了,而且,而且,那么多人,守着,全全是高墙,一点,都都不好玩。”小结巴一字一顿。
夏侯朝阳沉默着,他抱着小结巴,下巴搁在发顶:“你说的对,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沈默一阵,男人轻声在小结巴耳边说话。
“几天前,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是个小乞丐,明明自己又饿又累,在我想带你吃好东西时,你却问我能不能把其他乞丐都带上。
你说乞丐太多了,酒楼装不下,他们没地方可去。
我筹谋这么多年,每天都想夺走皇位,可我从来没想过得到皇位后,我该做什么,我夺皇位不是为了黎民百姓,我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们的苦楚。
那一瞬间,我在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我只是想报复罢了,报复我的父皇,报复太子,报复皇后,夺走他们心心念念的东西,看他们痛苦,他们只要痛苦,我就高兴,我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他说了很长的话。
但说着说着便没有说下去了。
小结巴抬起头,惊讶的问:“你怎么会,梦见我,当当乞丐?”
少年郎好似没有抓住逍遥王话里的关键,但逍遥王笑了笑:“因为你以前从北方南下,那么远的路,就是乞讨过来的,我当时没在场,如果我当时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受苦。”
他温言温语,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平静的说过话了。
姜流喔了一声:“你你以后要给,那些乞丐,送吃的吗?”
这个问题有点小奇怪,但夏侯朝阳却点头:“当时确实这样想,也许我夺了位,就会这样办,让他们有安身之所,不会再出现当时你那般,饿得东倒西歪。”
小结巴脸色疑惑:“可是,你你不坐,那里,也也可以给他们,就像,就像刘姐姐一样,她开的,医医馆和店,帮了,好多人。”
夏侯朝阳低头,埋在小结巴颈间:“你说的是。”
话音刚落,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道高傲的女声刺进来。
“听说我的好皇儿带了个男人进宫,本宫倒看看,是个什么角色,把你这种废物迷得神魂颠倒。”
随着声音之后进来的正是当朝皇后。
她衣冠华丽,衣袍凤摆,气势汹汹进殿。
小结巴没见过她,还窝在夏侯朝阳的怀里,皇后凤眼眯起,狠厉的盯住他。
皇后身旁的宫女呵斥小结巴:“见了皇后,还不快下跪行礼!!”
小结巴吓得慌张要起身,却被逍遥王拦住:“母后,父皇似乎下过旨,这间殿,没有旨意,任何人都不能闯进来。”
他言语平静,却处处威严,瞬间刺中皇后的软肋。
皇后脸色发青,高声呵斥道:“夏侯朝阳,你这个小废物,本宫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把本宫的儿子害进牢狱!当年你母妃死后,我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不提当年事还好,提起来了,夏侯朝阳的脸色瞬间冰冷,他眸色阴沉,令人胆寒:“看来母后的记性不好,母妃是死在你手上,我残废也是你们的手笔,后来险些死在宫闱之中,更是你们的功劳。
如今你的儿子只是废了太子罢了,他还没死呢,母后,别太着急,你这样的气急败坏,不如留在丞相和将军灭族的那一天,猜猜父皇亲自审问,你们有谁能活着?”
“你!你!!”皇后怒瞪双目,最后只憋出一句:“血口喷人,这都是你……你和宸王的策划!”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母后与其在这生气,不如想想怎么做才能降低损失。”掌握敌人把柄的逍遥王从容淡定。
皇后刚来就被气走了,甩得凤摆差点撕裂,她没办法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杀夏侯朝阳。
小结巴战战兢兢问夏侯:“你,你和宸王,结盟?”
“没有。”
夏侯朝阳摇头:“但计划和消息,我确实告诉了他,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他所需是何物,夏侯朝阳没有说。
第49章 女频古言:天涯海角随他们去
太子作废,但支持他的朝臣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
如今身在京都的皇子只有三位,除了逍遥王,与宸王一派敌对的权臣只能选择太子。
与其说他们是为了社稷寻找继承人,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顶头上司。
逍遥王明白,他这次出了风头,虽可能引起某些人的观望,但更多的是重重危险,而作为挂在他心尖的小结巴,肯定会被人盯上。
小结巴只有待在他身边才安全。
“就算不喜欢这里,也等我伤势好了再回去吧。”夏侯朝阳不能直说其中的利益关联,只能这样安慰少年。
少年郎抿唇点头,留了下来,主动担起照顾夏侯朝阳的重任,给男人换药包扎伤口,给男人喂药喂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