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流点头:“我知道哪个公司适合你。”说着他便将人带到那位御姐桃花面前,给人相互介绍了对方,随后在两个女人疑惑的眼神中,退场了。
摆脱硬塞的桃花后,姜流叫住了亦步亦趋的心腹刘三:“你自己随便逛,别跟着我。”
他刚才喝了点儿酒,又被一大波人扎堆恭维,感觉大厅中又闷又吵,便从侧门离开,信步走到了杜家的花园,然后,巧遇了同样在花园中的陈炎。
【系统:“我信你个鬼的巧遇。”】
陈炎在大理石栏杆前,姜流假装没看见,没有走过去,毕竟面子极大的姜二爷是不会主动搭理一个两面之缘的小人物的。
他缓步走向旁边的长椅,锃光瓦亮的黑皮鞋发出一串脚步声,陈炎听见了回过头来,在姜流即将走近长椅坐下时,叫了一声:
“姜二爷。”
姜流转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继续坐到长椅上,那事不关己的模样,真让人心里有点不舒坦。陈炎嘴里叼了根烟,瞧见姜流是一个人,便慢步走近,胆子很大的坐到了姜二爷旁边,虽然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这种举动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绝对是干不出来的。
好在姜二爷这次没有计较。
两个大男人同排坐,两双大长腿伸长搁在地上,一样倚靠在椅背。陈炎抽了口烟,说道:“我最近走的地方多了,到处都听闻姜二爷的传说,听人说姜氏集团是近十年猛起成为龙头,全都是依靠姜二爷的决策。”
“你要在这儿跟我拍马屁?”姜流直言问道。
俊朗不凡的陈炎笑了起来:“我只是好奇姜二爷的产业,比如前不久看见的‘游戏’,又比如您手上有两份收入。”
哪两份?黑白两份。
姜流觉得,龙傲天的胆子比上次大了,这么直白的问话,明显有火星子在冒,是不是龙傲天最近打脸了太多炮灰,气焰高涨,看见了姜二爷也想上来摸一下老虎屁股。
看来,是他姜流表现太仁慈了。
“是不是看我身边没跟着人,你胆子大了。”姜流的语气没有发狠,反而听起来随和,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随和越不好惹。
陈炎叼着烟,黑沉的眼瞧着淡定的大佬,浅浅地笑了笑。
姜流看他抽烟,也被勾起了瘾,从裤兜里拿出香烟,叼在嘴里后才想起,自己从来不带打火机,便转头道:“借个火。”
陈炎正要找打火机,姜流说:“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他凑了过去,两根香烟碰在一处,对准火吸了几口点燃,在两人的额头快碰上之前便退了回去。
姜流随性的动作,陈炎却瞬间僵在原地,人已经退开了,但空气里还能闻见淡淡的酒香和烟草气味,但更多的是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气,幽幽的,像钩子一样。
陈炎抬眼瞥到姜流咬着烟嘴的偏粉的唇,无缘无故觉得心头像被猫挠了一下,很微妙。
独自享受香烟的姜流,漫不经心得很,发现龙傲天刚才冒火星子的气氛噗呲一下像扎破的皮球一样瘪了,心底不禁暗自发笑,余光瞥了一眼龙傲天的手。
刚才偏头点烟的时候,他看见那只手抖动了一下,应该是下意识的防御行为,当了那么多年的特种兵,肯定不允许人挨得太近,刚才之所以没有动手攻击,是清醒地顾忌着他姜二爷的身份。
姜流嘴角勾起:
陈炎,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得寸进尺啦。
第6章 男频都市:小伙子,资本不小啊
最后是陈炎先一步离开,离开时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姜流散漫地靠着椅背,一边慢悠悠抽烟一边欣赏陈炎远去的姿态。
过了好一阵,杜老爷子派来的人找到了他,想请他去私下闲聊,想都不用想是为了撮合的事,姜流直接回绝,带着刘三离开了。
寿宴之后的半个月,姜流没理会陈炎的动向,但是对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总会从风吹草动中听闻“某某无名氏打了某某大佬的脸,让人颜面尽失”“某某新起之秀现身某场重要宴会,替人出了恶气”。
实在是明目张胆,但陈炎不管把水搅得多厉害,惹了多少人,却一直没有传来他离奇死亡的消息,反而是那些小老板因为自身的龌龊事纷纷倒了霉。
特种兵退下来的陈炎,怎么可能没有保命武器,只不过他为了掩盖身份,单枪匹马杀进来了而已。
在人看不见的阴暗处,也许陈炎早已历经数次生死战斗。
除此之外,还有人暗中传言“陈炎是姜二爷的人”,依据就是那天寿宴上的一次握手,所以有许多人暗自观望。姜流已经猜到,他被陈炎小小的利用了一下,看来龙傲天也不全是无脑狂妄,还是有脑子的。
“二爷,李申的事情查到了。”刘三进来汇报上次叛徒的进展。
那位死在旧工厂的叛徒,因为背叛姜二爷私下与人合作搞起了走私生意,这是姜流最厌恶忌讳的事情。
“是谁?”
“是王家。”
房间里一片安静,刘三和门口守着的下属都在静静等待姜流的命令。
坐在真皮座椅上的姜流桃花眼微弯,似乎思量了一会儿,笑道:“刘三,你去请王启全,就说我姜二爷邀他在温泉酒店商量事。”
刘三领命去了,姜流又找来下属:“今天的温泉酒店,把东面的温泉和泳池全包了。”
温泉酒店自然是姜家的产业,修建在帝城边倚靠山水的位置,那儿有个天然温泉池,正是有钱人喜欢享受的地方。
至于聊事情为什么要选择这里,那当然另有一番深意。
姜流带了十几个下属进酒店,径直往换衣室走,快到换衣室的时候,身后亦步亦趋的刘三看出了他的目的地,终于忍不住发问:“二爷,您……要换浴袍?”
语气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姜流回头,看见这位心腹满头困惑:“那王启全算计您,找他过来不是要审问?”
说话间,刘三摸着腰侧,那西服凸起一块,里头别了一把黑枪。
姜流修长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刘三,你很尽职,但是在他没有翻脸之前,你不能先提打打杀杀。”
刘三瞬间懂了,冷漠地点头垂下脑袋。
姜流说完进了换衣室,进门后撩开一重布帘,一眼便看见偌大的换衣室里侧身站着个人,几乎在姜流进来的一瞬间,便转头瞧了过来,眼神中有来不及收住的戒备与锐利,直到看见是姜流,才立马变了神情。
这人正是半个月没见的陈炎。
陈炎上面是一件贴身的背心,下面是件四角短裤,稀少布料将以往掩藏的肌肉暴露了不少,手臂与双腿的肌理,看得一清二楚。
姜流没有克制自己的眼睛,将人上下扫视一遍,瞧见陈炎绷住的胯间鼓鼓囊囊的一大包,感叹道:“小伙子,资本不小啊。”
说着他习以为常般走进去。
陈炎迟疑了一下,一边穿浴袍一边问:“姜二爷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的酒店。”
姜流看见他遮住了身体,略有些遗憾,又自如地脱起自己的衣服,脱了黑西装,又解开一列纽扣,边脱白衬衫边闲聊: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记得我包了半个酒店。”
陈炎换好浴袍没有离开,站在姜流身后不远处:“原来是姜二爷包的,我朋友提前预定的东侧温泉,结果今天酒店说被人包走了,给我们换到了西侧。”
说话间,他黑沉的眼睛瞧着姜流的背影,看见雪白的衬衫脱下来,露出第二次见的身体,那白皙的肤色,就像传闻中无情的姜二爷,没有多少色彩。
陈炎立在原地,似乎还想待一会儿等姜流一起出去,却突然又闻见那股熟悉的冷香气,清凌凌的,很适合矜贵的姜二爷。
陈炎脚步一转,便往外走:“姜二爷,我先走了,朋友还在等我。”
话都没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口。
姜流毫不在意的答了一声,没有一点儿回头的意思,慢条斯理换了件浅蓝的浴袍,又站在镜子前理了理额前的发丝,透过镜面看见走到门口的陈炎回头顿了一下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