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兄弟二人,是《绝世女皇商》的男配,俗称女龙傲天的预备后宫。
“胆子变大了,见到我不打招呼。”姜明辉哼哼道。
小结巴连忙恭敬叫人:“二,二哥。”
二公子本就不喜欢这个半路出来的弟弟,当年瘦小的姜流刚进府时,十六岁的二公子整天找借口捉弄他,后来发现他确实胆子小受了委屈也不敢找人做主,便觉得无趣,再也没有搭理过。
如今自然也不想多搭理,小结巴叫完后,他也把人放走了。
姜流一路跑回院子,受到兄长惊吓的小结巴神色慌张往屋里钻,但刚到门口,忽然听见一串隐秘的哭声,他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是一直伺候他的丫鬟小香蹲在墙角抹眼泪。
小结巴这几天的眼泪流得多,知道撕心裂肺的啜泣是什么样,他走过去询问丫鬟。
丫鬟边抹眼泪边哭诉:“我爹生了半个多月的重病,一直没有好转,前两天听说回春堂来了个神医,那神医是个好人,答应给我爹治病,明明价钱都说好了的,可转头回春堂的掌柜就要涨价,我拿不出那么多钱,他说拿不出就把我爹丢出去……”
姜流看她这样难过,回屋就拿了一包碎银塞给丫鬟。
丫鬟大惊失色,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奴婢不能拿少爷这么多钱。”
“这是,我,我这几年,攒的,我在,在府里,也用不了,你就,拿去吧。”
丫鬟在姜流固执的塞钱行为下,最终接受了它,感激不尽,并说要伺候他一辈子来还钱。
小结巴给钱不是为了回报,他只想知道一件事:“小,小香,这个神医,他能,治我的,病吗?”
小结巴从记事起就是个结巴,因为小时候掉水落下的后遗症,他从小就因为结巴而被人嘲笑,娘亲活着的时候被同村的嘲笑,流浪的时候被乞丐嘲笑,进了将军府这么金雕玉铸的地方,他更是抬不起头。
若是能治好病,真是万幸了。
丫鬟小香连连点头,夸起那位女神医:“听说有个人被劫匪砍了一刀,砍的是肚子,可恐怖了,大家都说活不下来,但是神医却治好了他,你的病她也一定行。”
小结巴高兴的睁圆眼睛,猫儿似的眼眸里满是雀跃,瞬间忘了刚才的烦恼。
他们约定第二日去医馆找神医。
次日,姜流和丫鬟小香找去回春堂,大老远就看见医馆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医馆掌柜是个八字胡的男人,在门口扬声喊:
“找刘神医治病的,最低价十两银子。”
人群纷纷响起惊诧声,十两银子太贵了,有名的名医一次出诊都只有五两,这可是普通人家大半年的收入,十两银子的价格,也只有富贵人家请得起。
于是,围聚的众人纷纷退而其次,转眼医馆前就稀稀拉拉的。
姜流上前去,他很少开口说话,只能让小香说,掌柜的听完后,十分高傲:“每次出诊是十两,十次出诊100两,小公子既然有钱,不如先买个十次,到时候多了我就还你,缺了就补。”
没听说过治病还能这么买的。
掌柜也是想钱想疯了,好不容易握住个神医,要狠狠的宰人。
小结巴心里想了想那袋碎银子,咬咬牙答应了。
刚协商完正要付钱,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刘神医在哪?我们主子有请,这是诊费。”
“哐当”一声。
一袋子钱被丢在桌案上,掌柜扒开鼓囊囊的钱袋,居然全是银子,有个五六百两。
见钱眼开的掌柜立马丢下姜流的钱袋,笑嘻嘻去奉承这位贵客,姜流转头看去,丢银钱的居然是逍遥王府的人,正是跟在逍遥王身后的侍卫。
那天晚上小结巴被抓进囚牢的时候,这人也在场。
姜流看见这人,立马像老鼠见了猫,生怕再和那天的恐怖男人有沾染,可惜小香并不知道这件事,张口便开始理论。
这握剑侍卫看了姜流一眼,像不认识似的。
前堂的吵闹把后面等着的刘神医招惹了出来,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貌美姑娘,穿着朴素的衣裙,风风火火冲出来。
正是女主刘漫漫。
掌柜把她当宝供着,立马解释:“这里有位大人要请你去府上看病,钱都给了。”
他指的是侍卫,小香为了给小公子争取机会,凑过去辩解:“你刚才明明先答应了我们,怎么又出尔反尔,上次我爹的病也是,你这样的人还怎么开医馆?”
刘漫漫认识小香,她掂了掂桌上的钱袋子,说道:“诚信为本,既然先答应这位小公子,我自然给他看病,这位大哥,你后面排吧。”
说着,她就把钱袋丢回了侍卫。
侍卫眉头一皱:“我家主子说了,刘神医必须去,若是不走,我只能绑着你去了。”
刘漫漫被威胁,顿时恼怒,不客气道:“请人帮忙还这么横,有钱就了不起啊!”
她骂了一句,丫鬟小香也想掺和,姜流一把拉住她:“别,别,这是,逍遥王,的人。”
小香一听逍遥王府,脸色巨变,顿时吓得不敢说话,刘漫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尊卑观念不强,也没听说过逍遥王的名号,自然是像个出生牛犊不怕虎。
最终结果就是,她被侍卫一把扛起来,硬是强扭去了王府。
眼见他们消失在门口,丫鬟捂着的嘴才放下来,念叨一句:“太可怕了,那逍遥王阴晴不定,一定是找神医治腿,听说以前就找过几个名医,后来,后来全失踪了……”
两人无可奈何,丫鬟的爹治病只能换个郎中,而小结巴也放弃了治结巴的念头,怏怏不乐回了府。
天快黑的时候,有仆人来请姜流,说是将军叫他去前院,小结巴咽了口唾沫,镇国将军虽然是他爹,但回府的三年就没怎么关注过他,父子俩就是陌生人。
姜流忐忑不安去了前厅,本来以为是将军找他有事,结果却看见了逍遥王府的那名侍卫。
“三公子,我今天在回春堂的时候,捡了样您的东西回去,王爷说为了防止东西损毁,麻烦请您亲自去一趟王府,如果有什么不对,王爷可以当面赔礼。”
小结巴愣在原地,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侍卫,瞳仁里满是疑惑迷茫。
将军问他:“你掉了什么东西?”
姜流掩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抖,一阵心慌意乱:“我,我,我……”
话没说出口,将军知道私生子是个结巴,跟他说话很浪费时间,便挥手道:“罢了,你跟他去吧。”
小结巴吓得心里发紧,他那天晚上被威胁,对夏侯朝阳避之如蛇蝎,哪里还想再去人家的老巢。
“我,我,不是……”他还想依靠将军,侍卫却已抬手请他出门。
无人可依的小结巴,带着恐惧跟侍卫走了,心里像在打鼓,只祈求逍遥王不要割了他的舌头。
这次来逍遥王府,走的是正大门,没想到就算从正门进府,居然也看不见几个仆人丫鬟,只有一个守门的人,安静的偌大的王府,阴森森的,像吃人的兽口,透着股压抑的阴沉。
姜流的脑袋不敢乱转,只有用眼睛四处偷瞄。
他被带到一间屋子,并非是正厅的迎客屋,好似是某个偏屋,房间不大,正进门有张桌子,左侧旁有扇山水屏风,右侧旁有明黄的帷幔,帷幔前垂挂一列列翡翠色的玉珠,里面黑黝黝的,看不清东西。
侍卫把他丢在这儿就走了。
小结巴一开始不敢乱看,后来发现没人,便开始东张西望。
见到桌上放着一盘糕点,应该是拿来招待客人的,他坐下便小心翼翼捻起一块,再看四下无人,才放心的咬了一口。
小结巴的眼睛顿时发亮,糕点味道不错,他一股脑的塞进嘴里,腮帮一鼓一鼓的,糕点渣子沾在嘴角也不自知。
一块又一块,等人的时候少年无意识地吃东西,没一会儿就吃空了碟子,等的人却没来。
姜流只好起身趴到门边张望,外面和屋里一样静悄悄的,如果不是因为一尘不染的装饰,真让人怀疑逍遥王府根本没住人。
姜流皱起眉头,眼看天快黑了,他不想留在王府,便出了屋门,顺着来时的走廊出去,一路上竟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