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池子清干净。”
“我去找佣人。”
“不用，谁弄掉的谁清。”姜二爷又坐回了躺椅上:“我还挺喜欢那饮料。”
刚才陈炎跳下泳池，又破水而出，虽然好看，但身上还有件衬衫，湿黏的贴住皮肤，隐约看见宽阔的胸肌。
姜流仗着太阳镜的遮挡，直视这片半露半隐的风景，瞧着陈炎找来了几个大桶，先在岸边舀脏水，后来又下水游到泳池中间去舀，自始至终都没脱衣服。
起码舀了一个多小时，那被污染的水看起来变干净了。
陈炎拖着一身湿上岸，不知怎么的，嗓子哑哑的:“二爷，清理完了。”
姜二爷躺着，支棱起一条腿，那紧实的小腿肚肉抖了抖:“算了，你还是把泳池的水放干吧。”
站着的陈炎皱起眉头，有点儿不乐意:“姜二爷是故意耍我？”
姜流笑了笑，只能看见他的嘴是上弧弯，看不见眼神:“没有耍你，我刚才只想把脏水丢掉就行，但是现在仔细一想，看不见不代表没有，它进了我的泳池，要是不彻底消灭，就在我心里永远留了个疤，实在膈应。”
想法一会儿一个，按心情办事，确实是姜二爷。
陈炎也没了反驳的理由，去将泳池的水放干，为了防止姜二爷再产生其他想法，他还拖了根水管，把池子冲了一次，再放满干净的水。
一系列活儿干完，天都黑了。
姜流悠然去大厅吃饭，姜老爷子看见陈炎还湿着的衣服，惊奇道:“你掉泳池里了，叫佣人把水换了没有？小姜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池子，他不在家的时候，泳池都不填水的。”
听见这么奇葩的事，陈炎有点儿诧异，姜二爷不像有洁癖的人。
那天晚上喝水用的同一个杯子，上次还亲自去工地视察，怎么一个泳池就介意了？
姜流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姜老爷子让陈炎下去换套衣服。
“这个小伙子，你是不是很熟？”陈炎刚走，姜老爷子就跟姜流聊了起来。
“不熟。”
“他们说你是老狐狸，但你在我这里可不是，你跟他明明就熟，他是不是得罪过你？我下午都看见了，你指使他忙前忙后为难人家，如果是真的，能让你这么记仇，肯定原因不小吧。”
姜流放下筷子:“没有得罪，我高兴指使他。”
姜老爷子看他回答认真，喔了一声:“要是真有问题，你顾忌他救过我，你也就不必担心，我可以换个方式还情。”
话里有话。
姜二爷看向姜老爷子，他这才发现陈炎下去换衣服，一直没回来，问道:“你做对他做什么了？”
老爷子疑惑中愣了愣，哈哈大笑:“你想多了，我能对他做什么，就算处置也该你来，这会儿饭点，他肯定吃饭去了。”
说着，他叫了旁边的佣人:“一会儿把陈炎叫到这儿来。”
吃完饭后，姜二爷去了书房，他不常在老宅做公事，况且他也不必那么繁忙办公，所以书房不过是个摆设。
姜二爷打开电脑，又拿出手机，翻了翻刘三发的信息汇报，然后随便点了个电影放着。
不多时，书房门被敲响，陈炎果然来了。
“姜爷让我来你，说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这意思是让姜流有恩怨就算恩怨，随他处理。
姜二爷靠在真皮椅上，手撑在下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随意对陈炎摆手:“没哪儿用得上你，你下去吧。”
站在门口的男人没有离开，而是走了进来，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唰唰声。
陈炎走近桌边，扫一眼电脑播放的电影，低声问:“姜二爷，不需要我给你守夜吗？”
姜二爷头倚着手，眼眸斜了陈炎一下，桃花眼因这微小的动作愈加好看，眼尾被掌心撑红的部位也像画上去的红墨。
不过，这只是陈炎的角度所看来的“艳”。
“那次还没给我守够夜？”姜二爷语气不咸不淡。
不知陈炎有没有回想起那天的事，脸色还算正常，反倒反问:“那天在杜家？我后来确实离开了，是你让我走的。”
话语正常到就像没发生过喝药的事似的。
姜二爷皱了皱眉，终于转过头去，正色道:“陈炎，你不怕我。”
陈炎问:“为什么怕？”
“不，不是不怕，是非常不怕，胆子大到了想左右我的决定。”
姜二爷边说边看了一眼陈炎和他的距离:“刘三是我的心腹，也是除了姜老爷子之外第二个离我最近的人……”
听到这里，陈炎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但他即便深得我信任，也没胆子敢再近一步，更没胆子干涉我的决定，而你，一个普普通通的保镖，你有什么胆子站在我跟前干涉我？”
姜二爷的语气并不重，而是轻慢的闲聊调子，这是他惯常面对合作伙伴或敌人的态度。
陈炎从中听出了危机，他稍稍垂下眼，问:“所以，我惹二爷不高兴了，那二爷为什么不处置我？”
几次三番的行为，都有越界，但姜二爷为什么没有宰了他。
姜二爷笑一笑，忽然就变得和蔼了，说道:“小伙子，我有那么坏吗？你又没杀我，我有什么理由处置你？除非……你真的想对我不利？”
但陈炎确实想对姜二爷“不利”。
第21章 男频都市:姜二爷，您该上路了
陈炎看似一副垂头规矩的样子，答了一声:“陈炎不敢。”
说得很巧妙，是不敢，不是不想。
姜二爷没有纠正的意思，挥手让他离开:“你想干活的话，就去给我调洗澡水，我一会儿过来如果调得不好水温不合心意，你就离开姜家。”
准备洗澡水这种事，是家里佣人的职责，保镖不用学，不懂的人也不知道主人家泡澡的习惯。
姜二爷没说什么时候去泡澡，显然是想找个借口赶人走。
陈炎心知，姜二爷早已怀疑到他头上了。
电影放了一个多小时，姜流一边看一边给刘三派发任务，让他调查姜老爷子险些受伤是不是人为的。
又过了几分钟，他啪的一声关了电脑，回了卧室，卧室就在书房隔壁，几步就到了，进去便听见浴室搅水的声音。
浴室很大，不仅有淋浴区还有一个嵌地圆形的大浴缸，墙壁上放着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不知名瓶子，有的是香精有的是沐浴乳，种类繁多。
不是姜二爷龟毛，这些都是佣人按照正规的泡澡所需准备的东西，也不必他操心。
陈炎正坐在浴缸旁的阶梯上看着瓶瓶罐罐，竟然真的在认真调洗澡水。
只不过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好像还没有结束。
姜二爷站在门框里，看他往浴缸里倒液体，又用手搅了搅，那大半缸冒起蓬松的泡沫，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你倒了什么？”
陈炎转头，没有起身:“这上面写的艾草。”
姜二爷走近，桃花眼扫了一眼泡沫:“你为什么要用手？”
话落，陈炎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姜二爷，突然想起下午泳池的事儿，好奇地问:“那用什么？”
姜二爷道:“你直接放下去什么也不用管。”平时在这里泡澡都是他自己搅和的。
浴室陷入安静。
良久陈炎极为认真的告诉他:“我洗过手，很干净。”
“但是我心里不舒坦。”姜二爷道。
陈炎浓眉动了动，站起身来，直言问他:“那上次我们喝同一杯醒酒汤的时候，二爷怎么没有不舒坦。”
“两件事不一样。”姜二爷十分肯定:
“上次需要你试毒，没的选。”意思是这一缸洗澡水还能换。
陈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像是在说:你在开玩笑吗？
姜二爷见他严肃的脸，笑吟吟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想你离开姜家也不是什么坏事，我没说不换个报恩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