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爷眉头一皱,回头看情况,正好一眼扫到陈炎的宽阔的肩。
“抱歉二爷,我必须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陈炎的话语传到姜流的耳发边,嗓音压了一个度,像在掩藏什么。
姜流没有拒绝,远离了他的靠近,坐到沙发:“你想看,那就请便吧,但是要注意点儿人身安全。”
二爷现在心情不错,比较随和,但谁知道明天或者后天心情不好了,想起今天被一个保镖闯了屋子,会不会翻旧账把人给埋了呢?
不知陈炎有没有听懂潜藏语,他进了屋子还真的四处寻人,但与其说是寻人,更像是在观察,厨房、饭厅、客卧,甚至有意于主卧。
但陈炎并没有闯姜二爷的私人空间。
他回到客厅,看见姜二爷开了电视,正一边看一边喝水,丝毫不怕陈炎偷了自己东西。
“找完了,慢走不送。”
姜流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炎眼神黑沉沉的,走近问:“那请问姜二爷知道,她去了哪里?”
“张家的女董你认识吧?要找杜越清就去找她。”
既然问到了去处,陈炎也不能多留,正要离开,看着电视的姜二爷忽然音色危险:“再帮我给杜老爷子带句话,他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别以为不会被我发现,看在上次没有毒害我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追究,但如果越了雷池……
我可以让杜家永无翻身之地。”
陈炎回头,正撞上姜二爷抬起目光。
那双桃花眼此时浸着寒:
“你也是一样。”
狠毒的话,冷漠的脸,那个笑吟吟的姜二爷忽然收起了笑,仅看一眼便能让人胆战心惊。
可陈炎直勾勾盯住他,眼瞳里居然跳动出兴奋的火苗。
曾有数不清的人恶言恶语威胁过他,陈炎从来只有厌恶或无视,但偏偏姜二爷明目张胆威胁,他却产生了另一种非比寻常的感受。
让陈炎浑身的毛孔奋张,恨不得立即干点儿什么。
不知是不是KTV那次的后遗症。
姜流收回吓人的视线:“你可以走了。”
液晶电视的声音不大,姜流漫不经心看着,隔了三四秒,才听见房门咔嚓关上的声音。
陈炎已经走了。
他依旧坐在真皮沙发上,心里却在吐槽:
什么杜爷叫来的啊,杜老头子要是听见自己女儿在他这儿,送的就不是陈炎,而是枣子。
半个月后,心腹刘三出院了,刚拆绷带就跑来上班,要跟姜流商量抓陈炎把柄的事。
姜流看他这么兢兢业业,让人回去休息了,刘三很听话,但是走之前还得把公司总裁让他转交的文件交给姜流。
“这是您上次找杜爷合作的城西生意。”
那桩生意是城西的一块地,本来是姜二爷手上的,他找了个借口要和杜家一起开发,虽然达成了一致,但是具体发展方向和各项事宜都交给了下面的人商谈。
本来只是一块地,不需要他多费心。
“我们的人原先是想把那一带建成新型商业区的,但是杜爷那边的人想改成游玩区,就想问问您是要选哪一种。”刘三把助理的话转述给姜二爷。
姜流看了几眼,问:“什么游玩区?”
“他们说……搞游乐场。”
姜流听了挺有意思:“游乐场,帝城确实需要点儿新玩意儿,但是光个游乐场太单调了,弄些水上乐园、影视大厦之类的,对了,旁边不是靠近还有片山吗?也一起加上吧,至于开什么项目,让他们自己想。”
一张口又把一片山都丢出去了,至于后续发展全让下属努力,他只看结果就行。
他这边潇洒自在,杜家那边却连连失利,最近不知是撞了什么霉头,杜家好几个生意被人打击了,不光明面上的公司爆出事故,被人投诉拉横幅,连暗地里的产业也遭人劫了几次。
杜家大公子能力不行,第一时间找杜爷,杜爷听闻这些事,顿时想起家里的保镖带来的姜二爷的警告。
他顿时惊得站起身:“难道这是他不高兴,给我们的惩罚?”
杜大少横眉竖眼的:“但是这惩罚也太大了,好几次了!爸,虽然他给了我们一块肥肉,但谁知道这肥肉有没有毒?会不会是他想转移我们注意力,趁我们专注城西的生意时,想搞垮我们杜家?!”
杜爷沉思着,杜大少还在添油加醋,越说越激动:“爸,别忘了您上次还算计过他,谁不知道姜二爷心胸狭隘心狠手辣,但凡有人对他不利,恐怕……”
话没说完,杜爷一把捂了他的嘴:“先别下结论,你再让人去查查,最好再找人去二爷那里探探口风……对了,上次那个保镖,就是那个从二爷口里带话来的保镖,你也去查一下。”
杜大少听他提起陈炎,顿时一副瞧不起的样子:“你说那个妹妹带回来的男人,我查了,就是个走投无路的穷小子,越清对他有几分赏识,但现在他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留在咱们这儿了,忠心得像狗,查他干什么?”
杜老爷子精明的眼珠子转了半圈:“你让他去姜二爷那儿探口风,要是被问起来,就给二爷说是为了越清,我看那穷小子可能对越清有觊觎之心,活着还有利用价值,死了也就死了。”
第19章 男频都市:该怎么讨上司欢心
让一个目的不纯的保镖去接近姜二爷,那不就是找死?
口风能不能确定探出来不知道,但死路是铺好了的。
陈炎在知道被命令这种任务时,却毫不惊讶,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他潜藏在杜家没多久,就已经挖掘了杜家不少阴私,甚至顺藤摸瓜找到与自己家破人亡的牵扯。
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他有预感,不远了。
此时就算不在杜家,也没有问题。
随后,陈炎离开杜家宅,大半个月都与自己的人暗中调查,继续给杜家添堵,全然忘记了“探口风”。
城西的工程开展了一个多月,姜流说要搞水上乐园,那块地里原本就有个人工湖泊,只要钱到位了,周围的房屋和设备都能面面俱到,但起码还得花大半年时间才能竣工。
这天姜流顺路去看施工现场,看见尘土飞天,挖掘机和卡车隆隆响,还看不出是游乐场所的样子,火辣辣的大太阳底下,刘三给他打着伞,引他到稍微安静的地方落脚。
刘三指着旁边的山给他说:“我听贺助理说,他们商量从这山上拉一条缆绳下来,滑着观光。”
姜流带着副遮阳镜,看了看山头:“这山又不高,搞什么缆车?”
这话把刘三问住了,一时也答不上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心腹刘三边说边站在姜二爷旁边用伞替他挡灰,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低声说道:
“二爷,是陈炎。”
陈炎依然是一个人来的,身穿休闲服,穿过肮脏的泥土地,没有一点儿遮挡,扑到灰尘的衣服和头发让他不像个精敏的保镖,倒是个工地干活的糙汉子。
姜流嘴角弯起笑吟吟,眼尾的细纹遮盖住上次的凶光:“第一次到工地视察?”
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搞得一身灰。
陈炎撇了撇头发,又把肩上的灰尘拍掉,胆子很大:“是啊,姜二爷借个伞?”
刘三捏着伞满身戒备,姜流说:“我们没有多余的伞。”
陈炎笑了笑,没再问伞,先交代了自己的事:“姜二爷上次让我带给杜爷的话,可害惨了我,我被罢职了,现在不是杜家的保镖,沦落到杜家公司里,被人派下来做工资最低的小职员,现在还在姜二爷的合作工程里监工。”
听起来是埋怨,但陈炎的脸色一点儿也不像。
“行行都有门道,你别把我的工程监得乱七八糟就行。”姜流语气很淡,根本不在意对方工作质量。
就在这时,刘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完,对姜流道:“二爷,这边的经理听说您来了,问您在哪儿,这会儿他们在工地大门口。”
姜流道:“站在大门口干什么,怕沾灰?你去叫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