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衡，多谢了。”他朝漆黑的黑暗说话。
然而，下一刻，宛如恶鬼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
“真是感人，你对我的内人如此上心，我都有些嫉妒了。”
姜流心头猛地一跳，糟了！寒夜怎么也在？！
只听漫无边际的黑暗传来系统的惊叫:“啊啊！我明明把你定住了！”
“用小把戏戏弄我，你太嫩了。”
姜流看不见它们，却只能听见它们的对话，他听见小衡一声惨呼，似乎与寒夜对上了，但明显不敌对方，居然识趣地投降。
姜流听见它们说话。
“别打别打，你再打我可就不保了，你别忘了你老婆的灵魂还在我这儿呢，我要是有个好歹，他也会出事的。”
“先放他，再把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这，你难不成想离开？不行啊，你呆在这世界当神不是挺好的，地位可是万人甚至是万神之上，何必出去呢。”
“少废话。”
长久的沉默后，小衡无奈地答道。
“……行吧，我倒想把事实告诉你，可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你一旦恢复记忆，不仅会影响这个世界，还会影响其他世界，不，是影响所有世界，你的力量过于庞大，庞大到只能用遗忘才能保全它们。”
姜流听见此话，都情不自禁疑惑:“这个世界的龙傲天，居然有这么特殊的身份？”
很快，小衡纠正了他的错误:“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所有‘平衡世界’的龙傲天，宿主，其实，每一次世界开始之前，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结局，都是由其他已经发生过的世界悲剧进行改编而来的，一个世界只有一次机会，根本不可能重来。
只有引发悲剧的龙傲天，才有无数次重复的机会，而他们，从来只是一个人。”
这个震惊的消息令姜流目瞪口呆。
龙傲天都是一个人？
那就是，这个寒夜，是陈炎，是夏侯朝阳，也是季澈？
姜流从只言片语中，立马意识到，他们无数次的成为新的人经历不同的世界，只是为了禁锢那所谓的庞大力量，限制他们恢复记忆，避免造成更大的灾难。
所以，他们，又或者说，祂到底是谁？
系统小衡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是对寒夜说的:“你想恢复原本的记忆，我不会给你，也没办法给你，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掌握在我手里，但是，我这里有你成为陈炎，夏侯朝阳，以及季澈的记忆。
你可以选择，是逼死我和宿主，去追寻上面的人，还是接受记忆，带走姜流。”
姜流朝黑暗中双眼一瞪:“什么狗屁任务，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别把我一起带上！”
第108章 番外
春日灿烂，清晨的阳光刚升起不久，早起的鸟已经啾啾雀跃，姜流却还躺在床上不肯起。
直到门外饭厅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他才皱起眉头睁开眼睛，惺忪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唉唉叹了口气。
“没有目标的人生，果然只能咸鱼躺。”
话音刚落，卧房的门打开，季澈的脑袋探进来:“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无聊，不如……”
话没说完，一个枕头飞过去，啪叽打在门口男人的脸上。
“滚蛋，想都别想。”姜流哼一声，昨晚他被折腾了一夜，腰酸屁股疼，可不想继续受罪，不如让这家伙禁几天欲，别想上床！
季澈扯下脸上的枕头，俊朗的脸满是包容与幸福的笑意，他抱着枕头凑近床上的青年，轻声说：“那吃不吃早饭？我给你准备了。”
姜流斜瞥他一眼，面前这个男人，顶着季澈的脸面，却又与他以前印象中的季澈有细微的不一样，他明白，自己过去陪伴过一生的那些男人，他们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因为记忆与经历的不一样，导致性格各有不同，甚至天差地别。
而同理，他们与本体也不一样。
那天，他被系统小衡拉进空间，听见它与寒夜的种种对话，把事实猜的七七八八。
当系统问寒夜是选择想起过去还是想起与他的回忆时，姜流记得，寒夜沈默了很久，祂一个邪祟，与姜流相处时间又不长，唯一的亲密，只有那一次连姜流记不起的同床共枕。
所以，祂没道理选择他。
然而，当姜流从黑暗空间中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系统遵循约定，把他复活了。
即便他并没有完成任务。
可同时，还多留下了一个人。
系统小衡：“宿主是我遇到的所有人里最聪明的一个，竟然真的连祂都能拿下，厉害厉害，那我也遵照约定，送你回家。
嘻嘻，鉴于你的优秀表现，我额外赠送给你一份大礼包，这个大礼包就是……
一个男朋友。”
姜流当时都无语了，说的好听送什么男朋友，其实是为了压制那个家伙吧！
利用他压制祂。
寒夜来到他的世界后，规规矩矩做人，甚至还把自己变成了季澈的样子，说是因为在所有男友中，姜流最中意这个模样。
显而易见，寒夜选择了与他的回忆。
姜流一直旁敲侧击寒夜的身份，然而他发现，这家伙居然真的没有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喜欢的是我，又不是我那不知道什么的身份，就别纠结了。”寒夜抱着他吻了吻发顶。
姜流：呵呵，早晚要弄清楚。
他与这家伙还要纠缠不知道多少个辈子，总会弄明白的。
但是，姜流一想到往后要永远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还是略有些头疼。
他侧目瞥向寒夜的肩，心想，唉，要是我哪一天腻了这男人，能不能出……
然而，这心思还没有想完呢，他上移的目光忽然顿住，季澈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夏侯朝阳那张阴翳邪气的脸庞。
唔，大概可能，不会那么快腻。
……
系统小衡干了件大事，就在它的上司打算用封禁世界的手法压制那个男人的时候，它冒险去救了宿主，并成功达成了一笔交易。
把上司的下巴都惊掉了。
“你说他……他为了一个男人，自愿不再想起记忆，并安安心心在一个世界待着，条件就是他和自己的爱人获得无尽的生命？！”上司震惊。
小衡点头:“不仅是这个，他还要求获得每个世界的来往权力，为了……为了和他对象到处玩儿。”
上司久久回过神，恢复了镇定:“这样也好，这样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你立了大功，这次不会亏待你的。”
系统小衡早料到好处多多，并不怎么惊喜，反倒疑惑地问:“老大，那个人，到底是谁？”
上司默了默，问:“你可知道，万物来自于哪里？”
系统摇头。
“万物有生有死，对应着生长与消亡，如今我们所管理的这些千千万万的世界，它们不断生长，不断消亡，但不管是哪一种，它们都来自于同一个源头。”
系统立马明白了:“就是他？”
上司笑了笑:“万事万物从他的力量之中诞生，催生出一个个世界，如同无数绽开的花骨朵，但是如果催得太急，花骨朵就会迅速凋零，逐渐消亡，他的力量过于庞大，庞大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遗忘自己的身份，遗忘自己的力量。
但即便遗忘，他依然强大，强大到成为每一个世界的中心。”
“这是谁想出的办法？是谁压制了他？”系统小衡惊讶道。
上司说:“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