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幽深的眼眸凝视住他:“你怕我伤害她。”寒夜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如果不想我伤害她,你就得听从我的话,我可以不找她,但是相应的,你需要为我提供我想要的东西。”
这显然是威胁啊。
姜流问这话的意图其实是想知道,寒夜会不会对自己不利,结果自个儿递了个把柄上去而他作为姜燕希的哥哥,又怎么能不管不顾?
“好,你不就是想要恐惧,往后你想要了,吓我就行。”姜流的表情有点儿视死如归。
寒夜低笑一声:“你不打算问我的真实身份?”
姜流连连摇头:“知道的越多对我越不利吧。”
“嗯,你很清醒。”
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此时屋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强烈,寒夜站起身,打开了房门,喧嚣呐喊声顿时涌进屋内。
姜流支起发软的身体一步步走出门去,发现刚才喜庆热闹的大堂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有个浑身污血的男人手持长刀,将喜桌砍得七零八落,嘴里大喊:“畜生!你们这群强取豪夺的强盗,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男人大喊着,一刀砍断了麻子脸的肩膀,把人削成了两截。
这怒火中烧的男人,正是刘贺。
姜流大吃一惊,刘贺怎么在这里?还当众砍人?!
就在姜流疑惑之时,只见刚才混乱逃窜出去的镇民们又折返了回来,这次,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锋利的刀,如同声势浩大的兵队把刘贺团团围困。
人群分开一条路,从客栈外走进来了一个人,姜流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膀大腰粗的粗犷大汉,扛着柄大钢刀,走路如同泰山压顶,砰砰砰地从分开的人群里出来。
他的气势和打扮,压根不像普通镇名。
“不知死活的小子,让你给我们老三的儿子当祭品,是莫大的荣幸,还胆敢出手杀人,看来是嫌弃自己活得太长。”
大汉声音粗犷。
刘贺握紧刀柄,戒备地盯住大汉,他看出了端倪:“你们,不是本地的镇民,你们是……土匪!”
第97章 怪诞恐怖:入了土匪窝
什么?土匪?!
姜流听闻刘贺此话,顿时想明白了哪里不对劲,这镇子里的居民过于团结了,一个婚宴就宴请全镇的人免费吃喝,大街上看不见一个女人,以及他们一个个脸上诡异的笑容。
这些都是占领了别人地盘的土匪!
既然他们是土匪,那原本住在本地的人,又去了哪儿呢?姜流真的不敢多想那些人的去处。
此时大堂上的刘贺面对土匪的包围以及土匪头子的威胁,显然也会惧怕,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强撑着作出凶恶的模样。
“你把我的两个朋友弄到哪儿去了!快把他们交出来!”
土匪头子叶刚顶着一脸络腮胡,肩上抗的钢刀,哐当一声杵在地上,哈哈大笑:“现在是你快死了,还装什么样子,本来想让你做转婚的祭品,可如今你杀了我的几个弟兄,这仇不共戴天,不如在当祭品之前,先给你个五马分尸!”
周围的土匪们都高声大喊起来:
“五马分尸!把他五马分尸!给兄弟报仇!”
土匪们边喊边震臂举刀,喊得整个客栈震耳欲聋。
局势已经显而易见了,刘贺死定了,他自己也明白。
其实在冲进大堂里杀土匪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个结果,他本来可以自己一个人偷偷逃走,不去管张志成和姜燕希。
可是,怎么能不管呢?就算他怕死,就算他很想逃走,可他做不出那种丢弃同伴的决定。
“把他捆起来。”叶刚指挥手下的弟兄。
两个凶神恶煞的土匪便从人群里出来,一个用刀指着刘贺,另一个绷着麻绳,他们把满身是血的刘贺捆起来,压跪在客栈正中央。
有人建议:“这大晚上五马分尸不方便,免得火把惊动了旁人,不如我们把他双手双脚都砍下来,挂在姻缘神的祭台前放血,把血放干了再把脑袋割下来摆上。”
这个提议顿时得到大家伙儿的同意。
他们围过去,竟然想在喜宴的大堂上砍断刘贺的四肢,刘贺的脸上满是血污,看不出来他的脸色是不是发白了。
就在他们举刀实施行动之时,客栈楼上突然一声大喝:“住手!”
这一声顿时吸引了满堂土匪的注目,喊话的正是姜流。
姜流如今没有实力对付这些草菅人命的土匪,但他身旁就有一个利器,寒夜这把利器足够碾压他们。
霸占客栈冒充掌柜的那名土匪见是姜流两人,便喊话道:“不关你们俩外乡人的事,吃了喜酒就退回房里去吧,今天大喜日子,我们不会劫你们。”
姜流问:“那若是我们要管呢?”
土匪头子叶刚哼笑一声:“不知死活,多管闲事是要掉脑袋的。”
话音刚落,姜流身侧的寒夜忽然动了,他身影如游龙般迅猛,唰的一下好似闪现,站定在了土匪们的包围圈里。
土匪们被他吓了一大跳,哗一声全部往后躲开,只有土匪头叶刚站在原地,依然虎视眈眈,冷哼道:“会点儿小把戏,就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当我是小孩儿没见过世面?”
“把他一起抓起来,这三个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拿去祭姻缘神。”
命令一出,周围的土匪们再次围拢上去,姜流见此,在楼上大喊:“识相的还不赶紧跑,一会儿可有你们后悔的。”
姜流心想,如今这局面,看似寒夜被他们包围得插翅难飞,实际上是他们被寒夜给包围了。
然而叶刚毫不在意,只见土匪们举刀杀上去,寒夜的手臂往后一伸,不知是哪儿居然抽出了他送给姜流的那柄破刀,刷啦一下将打头阵的土匪竖着砍成了两半块。
如果是一般人,手里有武器也不一定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砍成两半,可见力量之大。
姜流被着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一缩,接着便见寒夜风卷残云,唰唰唰挥刀如残影,甚至连神通都不用使出来,直接拿刀就把土匪们杀得片甲不留。
“当——”
寒夜的刀一下劈在土匪头叶刚的钢刀上,发出嗡嗡的声响,这次他没有把叶刚一刀砍死。
“有些本事,让我来会会你!”
叶刚力大如牛,抡起钢刀虎虎生威,与寒夜交起了手,两人把客栈毁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废墟残屑,不消片刻,叶刚却逐渐落了下风,眼见寒夜的刀刃顺着他的脖子滑过,险些被割破喉咙。
叶刚终于意识到自己碰上了硬茬,他急退几步,一把将钢刀插入地下,双掌一合,嘴里叽里呱啦念念有词。
姜流对这场面可太熟悉了,但凡嘴里说着听不懂像念咒似的人,一定和邪祟有牵扯。
是什么邪祟呢?又或者说是什么神灵?
姜流怕自己被殃及,便想转头躲远些,目光滑过废墟客栈,突然定在大堂前的喜服新娘身上。
那个新娘还站在那儿!
姜流心生疑惑,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正想去查看情况,便见刘贺也要往客栈外面躲,刚刚一片混战,他身上的麻绳被砍断,恢复了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刘贺,把那新娘带上!”姜流朝他大喊。
这些土匪是贼人,那可想而知进了土匪窝的女人,定然是被强迫的,绝对不能伤及无辜。
刘贺听了,转头又跑回去,扛起红盖头的新娘便跑,客栈正门被寒夜他们挡着,便只能往后门跑。
姜流头也不回而去,即便听见背后传来诡异的喃音,也没有回头。
寒夜可以解决的,他不用担心。
第98章 怪诞恐怖:搂在怀里捏一捏就行了
然而,他们逃跑的念头下一秒就落空了,地面突然震动,好似翻江倒海般颠簸,姜流和刘贺都被摇得摔倒在地上。
“这是……这是什么?”难道地震了?
刘贺大喊:“快跑!地要塌了!!”
喊完,刘贺背起新娘猛地往外冲,却终究晚了一步,脚下的土地分裂,一瞬间像张开的大口,一口吞了刘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