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75)

2026-10-17

  大伙纷纷拿起这些武器反复端详,眼里都放着光。

  还记得当初跟多戈玛人打仗的时候,他们手里握的就是铜戈铜刀,部落的石刃砍上去根本砍不动。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要是咱们也能弄到那么多好兵器,还怕谁?

  可惜即便到了山下,铜器依旧难得,真不知道那些多戈玛人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铜料。

  元把物资均分开来,分配到每个人背上,只留下日和几个身手最好的轻装前行。因为来时带的干粮已经快吃完了,回程的路上他们得沿途打猎,给大家备下吃食。

  当晚天色已沉,一行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歇下,枕着山风睡了一夜。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匆匆踏上返程的路。

  *

  袒图部落这边,赵家夫妻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是苗家上大梁的大日子,他们得过去捧场。

  十月的清晨,空气里透着沁人的凉意,天高云淡,一看就是个好天气。

  刘丽华捡出十个鸡蛋和鹅蛋,小心地放进竹篮里,回头扯着嗓子朝屋外喊:“你收拾好了没有?”

  “你先去,我一会儿就过去!”赵宝钢的声音从房后传来。

  赵宝钢正弯腰喂鸡,喂的是用石头碾出来的谷子皮,掺上剁碎的节节草,拌得匀匀的。

  这种草是部落里的人专门拿来喂禽类的,之所以叫节节草,是因为这草每隔一小段就有一个关节,关节里寄生着一种细如芝麻粒的小虫子,鸡吃了就等于加了荤腥、添了蛋白质。

  刘丽华头一回跟人去割这草时不懂,一刀切断了一个节,里面呼地涌出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当时膈应得她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喂完家禽,赵宝钢又把两只半大的狼解开,让它们在院子里跑动撒欢。这俩狼崽子已经长出模样来了,野性也渐渐显露,总围着鸡圈鹅圈打转,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好在老赵平日里没少下功夫调教,只要它们敢朝家禽扑过去,就是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日子久了,俩狼也学乖了,到底明白了“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渐渐收起了扑家禽的心思。

  把狼放出来,也是为了看家护院。这段时间,部落里新房一座接一座地落成,各户人家之间的差距也渐渐显露出来。

  以前家家户户住的全是木头棚子,区别无非是大点小点。大的费柴火取暖,住着还未必有小棚子舒坦。吃的东西也都一样,一年到头不外乎上山打猎、挖地果,顶多勤快点的人家去山上摘些野果子,院子里养几只禽类下些蛋。

  这点微小的差距,让部落的日子虽苦,倒也和和气气。可赵家人的到来,让干格落仿佛从一个刚学步的孩子,突然迈开腿就开始奔跑。有的人能跟得上,大部分人还在原地观望,差距就这么拉开了。

  如今,部落里还有人围着火塘烧肉吃,有的人已经住上了宽敞的房子,用灶台生火做饭了。

  贫富差距一大,就难免有人会嫉妒,有人会偷盗,有人会暗中毁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赵宝钢才让两只狼守在院子里。管不管用且不说,防君子不防小人,至少能震慑一下。

  一切安排妥当,赵宝钢这才朝苗家走去。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房梁是按照赵家房子的模样做的,十来个汉子一起往上抬,齐声吆喝着,一鼓作气架好了房梁。

  梁一落稳,这房子就算成了。

  苗激动地拉住刘丽华,眼圈都有些发红:“华,我太高兴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我也能住上这么宽敞的房子!”

  刘丽华笑着拍拍她的手:“这算啥,等明年春天我教你种地果、种粮食,到时候大人孩子都不挨饿!”

  “嗯!”苗重重地点了点头。

  旁边,肥背着小妹,领着十多个小孩围着新房跑来跑去,欢呼声此起彼伏。

  面和几个妇人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观望。她眼神里流露出掩不住的嫉妒和羡慕。

  一个矮个子的妇人小声嘀咕:“咱们是不是也该跟华走得近些?他们种地果的法子可真不错,我想着明年也种上一些。”

  面冷哼一声,酸溜溜地说:“种地果又不是什么难事,要学你自己去学。”说完一扭头,转身就走。

  剩下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地果要是真那么好种,部落里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没人种出来了。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她不喜欢那几个外乡人,可谁会在意她的脾气?这可是活命的本钱呐!今年春天部落里还有饿死的呢,要是真学会了种地果,以后岂不是就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她们赶紧凑到刘丽华和苗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起来。刘丽华本就不是小气的性子,别人有意交好,她也不端着,笑呵呵地跟她们聊起了家常。

  只有面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远处,看着昔日交好的姐妹纷纷“背叛”自己,气得咬着嘴唇,重重地跺了跺脚。

 

 

第55章

  面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秋天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下来, 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大家围坐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和成熟地果的清香。有人好奇地问起了谷子,说这东西他们虽然没怎么吃过,但既然是赵家人种的, 那肯定不一般。

  刘丽华爽朗地笑了笑,也没藏着掖着:“这谷子可是好东西,不光吃了顶饱, 滋味比那地果还好呢。等哪天我蒸一锅小米粥,你们拿着碗到我那儿去尝尝。”

  “成!”大伙乐呵呵地应下了。

  晌午时分,苗非要留下赵家夫妻吃饭。以前在部落里没有请客这一说,各家吃各家的,哪怕去别人家吃了肉,回头也得拿肉还回去。

  自打赵家人来了以后, 部落里才渐渐添了一丝人情味,从一开始的互相帮忙, 到后来的赠送吃食,一个热情豪爽,另一个知恩图报,两家相处得越来越亲近。

  苗家的灶还没垒好,用的是石头堆的简易灶。火上正炖着一只自家养的鹅, 里面加了一些地果干,咕嘟咕嘟冒着泡, 香气飘得老远。

  另外,眼在山上掏的几只鹌鹑也烧上了, 架在火上滋滋地冒着油光。

  鹌鹑虽然个头不大但肉可不少,烧熟了格外香,当个下酒菜是再好不过了,可惜没有酒。

  几个人围着石灶席地而坐,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燃烧的焦香和肉香。

  苗抱着小树给她喂地果糊糊,大概是营养不够,部落里大部分妈妈三四个月就没奶了,孩子们都是靠着肉泥、蛋泥和地果糊糊养大的。

  小树是个壮实的娃娃,眼下已经七个多月了,吃饱了就放在旁边,自己满地乱爬,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熠他们快回来了吧?”苗一边喂孩子,一边抬起头问道。

  刘丽华往灶里添了根柴,说:“应该快了,昨儿个老赵去石那儿跟他们闲聊,说这些孩子再有三五天就该回来了。”

  眼拿起石刀,利落地切了两个鹅腿分给夫妻俩,温和地安慰道:“别担心,这次从袒图下山比干格落那边好走很多,很快就回来了。”

  提起下山的事,老赵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身子往前探了探:“眼,你是不是下过山?山下什么样?”

  眼性格有些腼腆,放下手里的食物说:“我只跟着首领去过一次,走了很远的路才到山下中原人住的地方。他们也有这种四四方方的房子,不过没你盖的好。换东西的时候,是首领过去商议的,我们只负责等着背盐。”

  说是商议,其实就是一顿比划,升虽然不会说山下人的语言,但架不住人高马大、一身悍气,每次都能多换些东西回来。

  这次下山,元和羚都是好脾气的主,如果没有赵熠跟着兴许真就换亏了。

  “对了,你家熠和日什么时候拜月?”

  提起这件事,赵宝钢夫妻就头疼。虽然他们心里已经接受了孩子是同性恋的事实,可一想到他要跟一个男人结婚,这辈子都抱不上亲孙子,心里还是不舒坦。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儿子和日,他们也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