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56)

2026-10-17

  然后手指蓦地一松,“嗡!”箭飞了出去,带动空气发出嗡鸣声,过了片刻远处的一个多戈玛人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

  “中了!”赵熠激动的抚掌惊呼。

  ==========作者有话说:==========

  战争不会写太多,过度一下,主要是种田发展~

 

 

第40章

  “小心, 有埋伏!”

  话音未落,山道两侧的灌木丛中骤然迸发出弓弦震响。多戈玛人尚未反应过来,第一支箭已没入前排斥候的肩窝。队伍顿时大乱, 马匹嘶鸣着原地打转,尘土与惊叫搅成一团。

  紧接着,第二支箭破空而至,几乎是贴着干图的耳廓掠过。

  箭风如刀, 在他耳垂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这一箭非但没有吓退他,反而像一瓢冷水浇进了滚油,干图猛地侧身, 双目充血,死死锁住箭矢来处,嗓音压得极沉极狠:“他们在山道那边,都给我看清楚了!”

  “可惜!”赵熠咬牙低呼。

  日一言不发,指尖已经摸上了第三支箭,每一次拉弓都像呼吸般自然:引弦, 略一停顿,松手。

  箭矢穿过晨雾, 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直奔山下目标。多戈玛人试图还击,可仰射的箭矢飞不到半程便力竭坠落,仿佛被无形的巨掌一把拍落。

  干图环顾左右,终于下了决断:“不必纠缠, 继续走!”

  多戈玛人已齐齐拨转马头,策马狂奔。马蹄踏碎河滩上的卵石, 溅起一片灰蒙蒙的尘埃,转眼便冲出箭程。

  日缓缓放下弓, 喉结微动,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赵熠盯着那支远去的队伍,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他们快到了……怎么办?”

  “虎还没回来,再等等。”

  赵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却没带走丝毫焦灼。他一闭眼,眼前就是部落里父母的脸。

  他不是个坚强的人,穿越之前,不过是个每天被闹钟吵醒、为作业发愁的普通高中生。十八年的人生里,最大的冒险不过是一次逃课。而现在,要他去面对一场原始部落间的生死厮杀?

  鼻腔一酸,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他拼命忍住了没发出声音,喉头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日没有看他,粗糙的指节轻轻捏了捏赵熠的手背,“别哭,有我阿娘在部落里,只要撑到我阿父回来就能赢。”

  赵熠狠狠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他捡起地上另一把弓,试了试弦,朝山下比了比。自己如果他有日一半的本事,刚才就能多帮忙杀几个人。

  远处马蹄声再次响起,两人立刻伏低身体。

  这一次日没急着出手,等那几骑跑近了他才骤然起身,弓如满月弦如霹雳。

  第一箭钉入塔吉的喉咙,那人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被箭矢的力道带得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死透了。

  马匹受惊,嘶鸣着原地打转。

  第二箭紧随而至,正中另一人胸口,那人捂着箭杆从马背上滚落,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余下的多戈玛人失去头领,掉转马头就要逃。

  日的手指几乎不曾停歇,一箭接一箭追着他们的背影。

  赵熠在旁边看着,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他咬紧牙关抓起身边那把小弓,搭箭,拉弦,松手。

  箭矢歪歪扭扭地飞出去,扎进一个多戈玛人的屁股。

  那人的惨叫声尖厉得像杀猪,日猛地回头,看见赵熠整个人都在发抖,弓还在手里微微颤抖。

  “我……射中了。”

  日嘴角微微上扬,“再来。”

  第一箭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赵熠的恐惧还在,但恐惧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他又抓起一支箭,用尽浑身力气拉开弓,这一次准头更差,箭矢都没碰到人。

  日的箭已经补了上来,将那人生生钉在地上。

  赵熠眼睛一亮:“帅!”继续拉弓射箭,偶尔射中一个人,激动的脸通红。

  他手上没有老茧,也没有泡过草药,才射了四五箭,指腹便被弓弦割出四五道深浅不一的血口。血珠渗出来,顺着弓弦往下淌,把麻绳都浸成了暗红色。

  大概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他一点都没觉得疼。等日终于注意到时,脸色当即一变,一把按住他的弓:“够了。”

  那十几个人已被清理得差不多,只剩下几匹无主的马在原野上茫然打转。远处又出现一队人影。

  “是森他们回来了!”

  森带队赶回来时,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多戈玛人尸体,以及插在他们身上的箭。他抬头望向哨山。

  日把两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尖利的口哨。

  山下的森立刻回了一声,两段哨音在山谷间来回碰撞,简短的讯息在空中完成交接:多戈玛人已到前方,速回。

  森一挥手,三十余人拔腿朝部落狂奔。

  赵熠则扶着日,沿着陡峭的山路一寸一寸往下挪,他们得赶回去帮忙!

  *

  部落里,空气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

  老人和幼童被集中在最内侧的几间棚屋中,大一点的孩子被吩咐去哄哭闹的弟弟妹妹。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不分男女全都守在栅栏后,掌心全是汗。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响,像潮水漫过河滩,轰隆隆地涌来。

  多戈玛人在部落外围的河滩空地上勒住了马,他们望着不远处低矮的木栅和简陋的棚顶,眼底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

  干图高举弯刀,声音沙哑却狂热:“拿下干格落——食物、女人,全都是我们的!”

  “嗷!!!”那些人的叫声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狼群在月圆之夜围猎前的啸聚。藏在草丛中的几个老猎人听得头皮发麻,喉咙发紧。

  他们不是没听过多戈玛人的恶名。

  河下部落,那个与他们相距不远的小部落,因为紧邻多戈玛人的地盘,一夜之间被踏为平地。所有男丁被绑在木桩上活活烧死,连啼哭的婴儿都没能幸免。女人敢反抗的被砍断手脚,像牲畜一样拴在棚里;顺从的则被带走,沦为繁衍的工具。

  那些惨烈的画面,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明明灭灭,大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畜生冲进部落里。

  多戈玛人也并非全无顾忌,他们驱赶着归顺的外族俘虏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让他们扯着嗓子喊话:“别打了!你们打不过的!现在投降,还能留一条命……要是、要是再反抗,那全都得死!”

  枯草丛深处,一个上了年纪的袒图老人猛地瞪大了眼。

  他认出了那个喊话的人,那是他兄弟的儿子,多。

  他以为这孩子早就在屠族时死了,没想到他变成了多戈玛人的狗。

  老人没有犹豫,抄起石矛从草丛中一跃而出,浑浊的眼里全是怒火:“叛徒!我杀了你!”

  多也认出了他,面色骤变,仓惶举刃格挡:“达?!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儿,难道在地底下吗?!”老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把多戈玛人引来,是想让部落的人都死绝?”

  “不是……不是的!我是为了救你们!”多躲闪不及,被一矛戳穿大腿,疼得整个人弯下腰去,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咬着牙嘶吼,“你们归顺干格落,和归顺多戈玛有什么不同?!去多戈玛那边日子还好过些!”

  “呸!”

  老人拔矛再刺,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箭,正中他的胸口。

  他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露在皮肉外的箭杆,像是有些茫然。然后他缓缓跪倒在尘土里,再也没了声音。

  多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不是在箭矢飞来的那一刻流的,而是在看见达倒下的那一刻就止不住的流。

  他也不想来,他只是想活下来啊……

  达是他阿父的哥哥,小时候阿父死在猎场上,是达一口汤一口肉地把他养大,教他拉弓,教他追踪猎物。

  而现在,他成了杀死达的帮凶。

  身后的多戈玛人策马上前,低头看了一眼老人的尸体,嗤笑一声:“一个糟老头子都打不过,还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