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105)

2026-10-17

  小宝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先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又指了指红扑扑的脸蛋,奶声奶气地说:“这里, 这里都想。”

  “哎呀,哈哈哈哈。”赵熠被她萌得够呛, 用额头轻轻顶着她的脑门,又拿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她软嫩的小脸蛋, 胡茬扎得小宝儿一边笑一边往后躲。

  日也起来了,从屋里走出来。俩孩子看见他,原本欢腾的动作瞬间收敛了几分,大概是因为日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像赵熠那般爱逗他们,孩子们在他面前便不自觉地规矩起来。

  日朝俩孩子招了招手,语气倒是温和的。俩娃娃乖乖走到他身边,仰着小脸,小声地叫了一声:“阿父。”

  “在家听话没?”日微微俯下身问道。

  “听了,我们还帮爷爷奶奶干活了。”

  小宝儿在旁边点头附和,伸出小手比划着:“还煮蛋蛋了,圆圆的蛋蛋。”

  日的眉目舒展开来,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好孩子,爷爷奶奶呢?”

  多多抬手朝远处一指,“在那收地果呢,水喝完了我们回来灌水。”

  日接过他手里那个被攥得温热了的塑料水瓶,温声道:“你俩在家玩吧,我跟你爹去山上帮忙。”

  锅里有温着的饭菜,两人麻利地吃完,灌好水便往后山的地里走去。

  到了地头一看,赵宝钢和刘丽华已经挖了一半出来,地果藤蔓堆在一旁,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新刨出来的地果那股清甜的香气。

  晌午的日头毒辣辣的,实在干不了活,老两口正坐在地头的树荫下啃着煮熟的地果歇凉。旁边升和兰,还有好几个相熟的也都在,见二人过来便招手让他们过去坐。

  元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放光地问:“我听说你们从山下买回牲口了?”

  “嗯,八头驴子,”赵熠接过刘丽华递来的地果咬了一口,嘴里含糊地应着,“两个公的六个母的,等下了崽就多了。”

  “好小子,真厉害!”元一拍大腿,满脸都是佩服。

  升眼里也含着笑意,望向日的目光带着几分赞许:“本以为你们这次下山换不到牲口,之前我们去杨店那边转了好几趟,都没见到有卖的。”

  日神色认真地说:“阿父有所不知,这些驴不是在杨店换的,而是去了更远的周县。”

  “周县?”几个人面面相觑。

  升十四岁便跟上任首领下山,二十多年间来来去去下了十次有余,走过的路闭着眼都能摸回来,但却从不知道什么周县。他唯一去过的,就只有杨店镇。他眉头微蹙,神色间闪过一丝震动。

  赵熠见大伙好奇得紧,便和日挨着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跟他们讲起路上的事,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本来我们是打算去杨店碰碰运气的,结果临近山脚的时候,遇上了几个中原人。”

  老赵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什么样的中原人?”

  “为首的男人姓周,单名一个敏字。刚开始自称是商贾,说是行商途中遇上了劫匪,实在没法子,不得不带着妻儿弃了车逃上山来。”

  不少附近地里干活的人也都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凑过来听热闹,围成了密密的一圈。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护卫,另外三人便是周敏和他夫人,还有一个跟咱家多多差不多大的孩子。日遇上他们的时候,正被两头熊前后围着,困在石壁前头,情形凶险得很。我们刚好猎了熊皮,顺道把他们也救了下来。”

  刘丽华攥急切地追问:“那后来呢,你没问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年份?”

  赵熠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吐出那几个字:“问了,他说现在是……秦五世,天元二年。”

  赵父赵母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后脑勺,老赵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穿越前哪个华夏人不知道秦二世而亡?这五世是哪来的?强烈的未知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心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旁边部落里的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地看着赵家几个人,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半晌,赵宝钢才缓过神,声音都有些发涩:“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赵熠继续道:“这些人在山里迷了路,后来便跟着我们一起下了山。到了山脚,周敏还给了我们一块银子做酬劳,说是谢我们救命之恩。”

  元眼睛放着光:“一块银子得值不少钱吧?”

  “七两多,”赵熠伸出手指比了比,“换成盐的话大概能买十来筐粗盐了。”

  大伙齐齐惊呼一声,啧啧感叹着这次下山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有人拍着大腿说早知道也跟着去了。

  日却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这点银子也不够看的。一头驴子就要六两银子,这块银子满打满算只够买一头驴的。”

  升疑惑地看向他:“那其他驴子的银子是哪儿来的?”

  赵熠接过话头,不紧不慢地往下说:“说来话长。我们到了山下后,本打算在杨店碰碰运气,结果那地方根本买不到牲口。而且买卖牲口的手续也复杂得很,得要中原人的官府写了官契才能随意买卖,没有官契的牲口牵出去被人查到,是要吃官司的。

  正犯愁的时候,那姓周的商人说,附近有个周县,买卖东西比杨店方便得多。若是我们能护他同行,到了县城他能帮忙找人写官契。我们权衡了一番,才决定走这一趟。”

  “怪不得去了这么久。”刘丽华在旁边小声叨念着,还真让丈夫猜对了,这孩子主意真多,胆子也大,就不怕半路上被人骗了或是遇上什么危险。

  说话间,田、方、羚他们也陆陆续续过来了,后面的事几个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地给补充完整。从怎么走了十多天才到周县,皮子在周县卖出了什么价钱,再到周敏怎么帮他们办妥了官契、怎么去牲口市挑了八头驴,你一言我一语,讲得绘声绘色。

  大伙从几人满是崇拜的口吻中听明白了,原来这次能买到驴子全靠了赵熠。

  羚两眼放光,挥着手臂说:“下次再有皮子,咱们宁可多走一段路,也一定要去周县卖!那边收皮子的价钱比杨店贵多了!”

  东跟着附和“是啊,没想到皮子能卖这么多钱。早先咱们要是知道附近有个周县,年年攒的皮子都拿去那儿卖,部落里早就富得流油了!”

  升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就算知道,咱们也未必能卖得出去。”

  日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如果没有熠会说中原话,当初遇上那几个中原人,话都说不通,没准直接就打起来了。后面自然也不晓得周县在哪里,后面更不会买到牲口。”

  大家伙看向赵熠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炙热了。不少袒图人原本对赵家人的来历还隐隐有些隔阂,此刻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念叨:不愧是中原来的人,就是有本事。看来有机会也得让家里的孩子学学中原话,哪怕只会几句,将来兴许也能派上大用场。

  休息得差不多了,大家伙拍拍屁股上的土,拿起镐头铲子继续挖地果。

  赵家的地快挖完了,剩下不到半分地,日和赵熠干主力,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轮番挥镐,地果一丛一丛地被翻出来。赵宝钢和刘丽华跟在后头打下手,弯着腰捡那些从大镐下漏掉的小地果,太阳还没落山,整片地就忙完了。

  老赵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感叹:“还得是年轻人体力好,这点地要是咱俩干,至少还得再忙活一整天才能清干净。”

  刘丽华忍不住笑,看着前面并肩扛着镐头往回走的两个身影,“那可不是,日这孩子干活真利索,又有一把子力气,以后他们在家,咱俩可轻快了。”

  七八筐地果搬回家,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地里零星散落的小地果改天闲着的时候再去捡,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收上来的这些赶紧处理了。

  眼下部落里不缺盐了,连续两次运回来的盐挨家挨户分下去,赵家分到了满满一瓦罐。她打算抽空腌点咸菜,到时候切些地果梗、地果叶子,搁盐揉匀了压进坛子里,等冬天没菜吃的时候下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