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表现实在太过夸张,都给沈闲鹊整不自信了。
沈闲鹊摸了摸脸:“我找关栖旸。”
前台小姐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带您上去。”
沈闲鹊:“额……你们都不问问我是谁、有没有预约的吗?”
前台小姐和同事对视一眼,露出诡异笑容:“您是沈闲鹊沈先生,关总的爱人。”
沈闲鹊察觉异常,战术后仰:“你,不,你们认识我?”
二人异口同声,古怪得堪比AI:“我们都认识。”
沈闲鹊第六感疯狂鸣响,余光瞥向感应门,已经在规划安全撤离路径了。
就在这时,174突然叫了他一声。
174:【沈闲鹊,你回头。】
沈闲鹊转过身,身后是宽敞明亮的挑高大堂,堂内除了满地阳光,什么都没有。
174:【往上看。】
沈闲鹊依言仰起头,看到了高处墙面上挂着的巨幅半身像——
是他的照片。
看样子是从结婚照上裁下来的,背景还是鲜艳的大红色。
沈闲鹊从没见过哪个公司,会在行政主楼一进门最显眼的位置,挂除了伟人像之外任何人的红底照片!
难怪他们都认识他!
沈闲鹊脑子里‘轰’的一下。
他忽然理解了反派毁灭世界的心情,一瞬间只想把这里赶紧炸了。
天啊!!毁灭吧!!!!
电梯内,一片寂静。
关栖旸听说沈闲鹊来了,亲自下楼将人接了上来。
沈闲鹊面无表情,冷冷地瞪着关栖旸。
一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沈闲鹊心情不佳,默契地退避三舍,无形中达到了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效果。
系统弹出提示音,表示支线剧情通过。
关栖旸推开办公室的门,抬手示意沈闲鹊请进。
沈闲鹊还是很给关栖旸面子的,直到独处时才狂暴发飙:“谁让你把我照片挂大堂的!你怎么不把自己挂上去?”
关栖旸淡定地调低助听器音量:“挂结婚照吗?会不会太高调了。”
沈闲鹊深吸气:“关栖旸!摘下来!”
关栖旸问:“为什么?”
沈闲鹊理智的弦摇摇欲坠:“这还用问?正常人谁会把照片挂在公司里。”
关栖旸不高兴地反驳:“大家都会在公司摆老婆照片。”
沈闲鹊咬牙道:“那也是摆办公桌上!”
关栖旸目光微移,越过沈闲鹊望向自己的办公桌。
沈闲鹊跟着看过去,顿时无话可说,甚至被气得笑了一声。
你以为照片在大堂挂了,办公室就没有了吗?
简直太天真了。
只见关栖旸桌面摆了数个相框,呈半弧形环绕电脑,像是经过某种精心地计算和测量,分布得极其规律。
沈闲鹊坐到关栖旸的位置上,再次倒吸凉气。
他左右转了转椅子,发现无论视线投向何方,余光里都有自己照片的影子。
“你有点吓人了,关栖旸。”沈闲鹊说。
关栖旸并不这样认为,却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趁沈闲鹊转身的工夫,默默锁上了休息室的门。
他只是喜欢看着他老婆,因为他老婆很好看。
还很香。
但他又不能时刻都把老婆拴在身边,只能在目光所及的地方多放几张照片。
诶?对啊。
他为什么不能把老婆带在身边呢?
这样他午休时,就可以直接抱着老婆睡,而不用看着那满墙的照片……
以及家里的监控视频了。
第40章
关栖旸转头看向沈闲鹊。
沈闲鹊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又干嘛?”
关栖旸看了他几秒,突然毫无预兆地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班?”
沈闲鹊满头雾水:“为什么?”
关栖旸说:“因为我上班的时候,总是会很想你。”
沈闲鹊没想到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有点不好意思了,很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每天就分开那么几个小时而已。”
关栖旸转眸看向桌面的相框,沉默几秒才说:“可不是每天都是每天。”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呢。
你总会有一天不在的。
沈闲鹊听出关栖旸的弦外之音,心脏无端抽痛,像是被什么狠狠捏了一下。
痛得并不尖锐,但是很闷。
沈闲鹊转身走到窗边,表面上去看楼下风景,实则在心里叫了声系统:“174,在不,我问你个事。”
174猜到他要问什么,直接回答:【任务完成后,如果你还想留在这个位面,可以用积分兑换时长。】
沈闲鹊‘哦’了一声,刚要回身说些什么,就听见系统继续道。
174:【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积分是很重要的战略资源,你应该用它兑换关键道具,因为我们不能保证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这么和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闲鹊说:“我明白。”
做过攻略任务的人都知道,系统中唯一的通行货币就是积分。
它是任务者的生存根基,也是换取复活机会的终极筹码,不仅可以兑换基础道具与应急补给,还有获取位面通行权限、进行伤势修复、强化身体数据等高阶作用。
把积分消耗在已完成的任务世界,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174说:【万一下个世界是灵异文呢?还有什么末世文、无限流,没有保命道具,很可能开局就死的。】
沈闲鹊没说话。
174苦口婆心道:【危险的世界就不说了,要是穿越到古代,夏天没空调你受得了吗?】
沈闲鹊瞬间沉默了。
系统说什么灵异啊末世的多危险,沈闲鹊没经历不知道。
但夏天没空调什么样,所有人都清楚多恐怖。
沈闲鹊犹豫片刻,左思右想,还是转身对关栖旸说:“我会尽量让每天都是每天,不会让你总是……想我。”
关栖旸走过来抱住沈闲鹊,低声问:“那你会想我吗?”
沈闲鹊点了下头。
关栖旸眸中浮起一丝沉暗颜色:“沈闲鹊,你不许忘了我,听见没有。”
沈闲鹊根本不想聊这个话题,恹恹地耷拉下唇角,烦躁地瞥向关栖旸:“少说废话,先把大堂里我照片摘下来。”
关栖旸又开始装听不到。
他带沈闲鹊在公司里转了一圈,而后名正言顺地早退回家。
临走的时候,还专门跟特助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老婆来了,要先走了。
也是非常之无比刻意了。
沈闲鹊抬起胳膊,在后面给关栖旸狠狠一肘击,威胁道:“你再叫我老婆试试的。”
关栖旸低下头:“没叫你老婆。”
沈闲鹊指了指关栖旸:“别装,我刚才都听见了。”
关栖旸抿起唇角,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对啊,没叫你老婆,叫的是我老婆。”
“神经病吧你,再偷换概念呢?”沈闲鹊扬起手,恶狠狠地威胁道:“信不信我抽你。”
关栖旸问:“在这里吗?”
沈闲鹊对关栖旸已彻底无语,简直不知该用哪个词去形容。
174早帮他想好了:【痴汉。】
沈闲鹊说:“那倒也没那么严重到那个地步。”
174:【如果安手机定位,装监视器,在办公室摆满你照片,喜欢向所有人宣告你是他老婆,工作日分离8小时都焦虑,你骂他都能给他骂出生理反应,这些都不算痴汉的话,那就不算吧。】
沈闲鹊:“你不要乱监控他的身体状态好吗?”
174云淡风轻:【这还用监控?你但凡低头看一眼呢。】
沈闲鹊很努力地控制自己别低头。
可惜,还是没控制住好奇心,往下面扫了一眼,看清的刹那,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我靠,还好他们走的是私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