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正人君子,什么不会强人所难,什么保守古板,什么禁欲自持,什么没有侵略性……
假的,全都是假的!
沈闲鹊早就该意识到,真正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可能天天早上都用枪指着他!
都怪他疏忽大意,过于信任关栖旸的人品才放松了警惕,却忘了在鱼儿开口咬钩,彻底牢牢挂住之前,那鱼竿根本就是不会动的。
提前动了那不惊了窝了么。
这个道理,早在他陪关栖旸钓鱼的时候,关栖旸就给他讲过了,可惜沈闲鹊当时只光顾着玩了,一会儿打水漂一会儿折柳条,正经话半句没听进去。
大道理在得到验证以前,终归只是理论,只有‘啪叽’一下摔进去、亲自踩坑摔惨之后,才恍然惊觉:
卧槽原来是这样,太有道理了!
至于关栖旸表现出的种种优良品质,那些隐藏起来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无异于精心调配的饵料,就是装出来给沈闲鹊看的。
实际上的关栖旸,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偏爱强人所难,半点也不古板保守,手段简直又脏又花!
沈闲鹊不想重复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大致可以总结为四个字——
吃干抹净。
物理意义上的吃干抹净,沈闲鹊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哪里是没被舔过的。
这次可真是被玩废了。
沈闲鹊明明全程都没怎么出力,可全身却软绵绵的,像是被揉碎了撞散了,侧趴在床上哑着嗓子地骂关栖旸。
关栖旸任由他骂。
为了听清那含混嘶哑的骂骂咧咧中,夹杂的吃饭喝水等要求,还特意把人工耳蜗戴上了,就怕漏听了哪句吩咐,致使沈闲鹊更不高兴。
男主素来低迷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攀升至巅峰。
是现实意义上的,升到了巅峰。
【叮!】
【任务对象求生欲+10。】
自从沈闲鹊醒来后,关栖旸的求生欲就一直上涨。
不仅昨晚掉的60点全都涨了回来,还有望冲击满分大关。
沈闲鹊瞪他的时候涨、抱怨的时候涨,数落他的时候也涨,骂他的时候更涨。
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的,基本上没停过。
在沈闲鹊说出“以后都别想做了”的一刹那,甚至直接猛地往上蹿了70点!
男主求生欲峰值超过100的瞬间,系统立即锁分。
系统后台中,男主求生欲的那条任务线,随即显示为【已完成】状态。
沈闲鹊都气笑了。
要知道上次关栖旸求生欲猛涨,还是在停车场被刺杀的时候,那回也不过是涨了50点,最高峰值73。
而这回一次性就涨了70点,最高峰值竟然达到了……
130.
预估冲击满分居然都保守了,原来求生欲这玩意还能爆表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沈闲鹊此刻无比庆幸,还好系统不许任务者们私联,否则如果其他人来问他男主求生欲起伏的原因,他真的没办法回答一点。
那要怎么说呢?
说好的刺激男主奋发,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吗。
这不对吧!
沈闲鹊瞥了关栖旸一眼,忍不住骂他:“衣冠禽兽,我真是错看你了。”
关栖旸半蹲在床边,将插了吸管的水杯递给沈闲鹊:“别骂了,先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沈闲鹊恨恨地叼住吸管:“关栖旸你不是人。”
关栖旸说:“对,我不是人。”
沈闲鹊吸了两下吸管,又恹恹地趴回去:“手机呢。”
关栖旸从床头拿过手机给他。
沈闲鹊翻身想坐起来,结果发现还是趴着得劲,于是又开始抱怨了。
跟得了痔疮似的,不能压。
火辣辣的,像含着截什么东西,有种拉屎没拉夹断的不适与别扭,最关键的是毫无由来的虚脱感。
整个人的感觉就是没劲儿,比拉稀拉了三天都虚。
“这都是什么形容,”
关栖旸听得眉心猛跳,忍不住问:“你就不能用些文雅的词汇吗?”
沈闲鹊说:“谁让你非要操那不文雅的地方。”
关栖旸:“…………”
第38章
沈闲鹊翻了个身,搂着枕头窝了起来。
关栖旸问:“还有哪儿不舒服?”
沈闲鹊就没有哪儿舒服。
身体上的酸软疼痛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心理创伤比较大。
不是指和关栖旸上床这事,而是说这个过程实在太超乎他想象了,还有后果,更是比想象中严重太多。
和男人睡是一回事。
和男人睡完以后下不来床,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关尊严,这要传出去了多让人笑话!
沈闲鹊必须声明的是,如果硬要下床的话,其实还是能下的,甚至只要他愿意,还可以原地打一套军体拳。
但他现在不想打,就想躺着。
刚穿越来时他壮志雄心,说做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结果还没怎么欺负男主,就先让男主给揉鼓了一顿。
反派的结局理应是被主角干掉,不是被主角干!
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沈闲鹊越想越觉得憋气,又后悔昨晚鬼迷心窍。
他一看到关栖旸被那些话伤得都快碎了,内心的英雄主义便熊熊燃烧,颇为不计后果地勇敢了一把。
结果就是自己碎了:)
难怪书上说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又说可怜男人倒霉一辈子。
俱是血泪之言。
关栖旸平日装得人模狗样,一到了床上就不当人了,根本就是索求无度,贪得无厌,器大活烂。
最可恶的是,还谎报数据。
长度最少也得有200!谁往资料库里填的187,简直是误人子弟!
沈闲鹊看了眼关栖旸,说:“你该干啥干啥去吧,不用在这儿守着我,都是我自作自受。”
关栖旸轻轻搂着沈闲鹊,温声哄道:“都怪我太过不知节制了。”
沈闲鹊斜睨他:“不然怪我吗?”
关栖旸收敛了全身锋芒,驯服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闲鹊发丝:“别生气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沈闲鹊将信将疑:“真的?”
关栖旸鼻息间全是沈闲鹊的味道,极力压抑住咽口水的冲动,克制地应了声当然。
沈闲鹊好香啊。
关栖旸只要抱着他,就忍不住亲亲蹭蹭,还想舔他咬他。
外面正值寒冬腊月,二人体温煨着特别暖和,干净光滑的皮肤相互摩擦,触感也特别舒服,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沈闲鹊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柏拉图。
他挺喜欢和关栖旸靠在一块,也喜欢皮肤相触、耳鬓厮磨的感觉,但对于昨晚那样的疯狂和失控,对他而言就有点太恐怖了。
沈闲鹊还是比较适合这种……可控的舒服。
他被关栖旸一搂,渐渐涌起困意。
沈闲鹊推了推关栖旸:“你今天不是还开会吗?秘书给你打半天电话了。”
关栖旸:“视频会,也不是很要紧。”
沈闲鹊蔫巴巴地闭上眼:“去吧,我再睡会儿觉。”
关栖旸用下巴蹭了蹭沈闲鹊发心,然后才站起身:“就在书房开会,哪儿不舒服打电话告诉我,我随时上来。”
沈闲鹊睁开一只眼,很记仇地问:“要用文雅的词吗?”
关栖旸哑然失笑:“不用。”
“那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沈闲鹊将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三个字。
黏膜肿胀理应是抹些药膏缓解消炎。
关栖旸事后帮沈闲鹊抹过一次,那会儿沈闲鹊迷迷糊糊的,也没力气提出什么意见,醒来后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抹药了。
原因没别的,就是觉得丢脸。
只是他低估那里的脆弱,没有清凉消炎的药膏降温镇痛,还真是有点难以忍受。
确切地说,是非常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