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剧情也进入了倒计时。
沈闲鹊也不知怎么才算勾引关栖旸,直接抓住对方衣襟,仰头吻上了关栖旸嘴唇。
关栖旸嘴唇凉凉的,软软的。
亲上去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关栖旸揽住沈闲鹊,也在他唇角亲了亲:“头晕就别胡闹了,先躺好,我去给你沏点糖水。”
“我不喝糖水,头已经不晕了,”沈闲鹊抓着关栖旸衣服不放手,开始了第一次邀请:“关栖旸,我们……我们睡觉吧。”
关栖旸又去探沈闲鹊体温:“刚醒又睡?我叫医生过来。”
沈闲鹊第二次邀请:“不是名词的睡。”
关栖旸:“?”
沈闲鹊喉结轻动,盯着地面晃动的灯影说:“是动词,Verb 。”
关栖旸眼中划过笑意:“你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的,我还以为你没准备好。”
沈闲鹊说:“准备好了,一直在准备。”
关栖旸轻轻抱着沈闲鹊,低声哄道:“你不舒服,还是先找医生看看,那件事不着急,我和你结婚……也不是为了这个。”
沈闲鹊阖上眼,第三次邀请:“你都天天拿枪指着我了,不为这个还是为什么,我真的没有不舒服,别再拒绝我了。”
关栖旸听出沈闲鹊语气有异,垂眸朝他看过来。
沈闲鹊肩膀绷紧,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别再拒绝我了。”
只要你不拒绝,后面的剧情就会跟着改。
就像吃饭那次一样。
沈闲鹊真的、真的没办法对关栖旸说出那样的话,说了那都不是感情破裂不破裂的问题了。
他人都得跟着碎了。
要不说他最后的结局是‘挖眼断腿,死于非命’呢?刚开始还觉得关栖旸凶狠,可若结合上述那段话来看,就非常非常之合理了。
沈闲鹊瞳光微颤:“关栖旸,就这样吧,算我求你了,好吗。”
关栖旸看了沈闲鹊两秒。
短短一个呼吸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间沉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关栖旸猛地推开沈闲鹊,坚定地说:“不好。”
沈闲鹊心里陡然一颤,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个极其严重的错误。
他表现得太为难了。
为难到让关栖旸误以为,他的邀请和动词形式的睡,是他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沈闲鹊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还好他提前长了个心眼,没把这段不确定的剧情说给关栖旸。
否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他手中最大的筹码,就是关栖旸的不可观测性。
如果关栖旸提前预知了剧情,反而更容易被系统预测到行动轨迹,因为一旦知晓未来,就极有可能发生为了避开预言,反倒促进了预言的情况。
可纵然沈闲鹊已万般小心,自己还是落到了这个陷阱。
他因为不想对关栖旸说难听的话,故而要避开对方的拒绝,结果反因为他的表现,促成了关栖旸更坚决地拒绝。
事情就这样,依照系统的预测发展下去了。
剧情没有出现转折。
沈闲鹊必须按照剧本的要求,讲出那些嘲讽关栖旸的话。
千钧一发之际,沈闲鹊倏忽间灵机一动!
他想到解决方法了!
沈闲鹊可以尽情去讲那些难听的话,说的时候让关栖旸听不到不就行了。
人在危机时果然是有急智的。
沈闲鹊霍然抬手,在关栖旸诧异的眼神中,摘掉了他的助听器。
关栖旸英俊的眉峰蹙起,低声问:“怎么了。”
沈闲鹊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说:“关栖旸,我没有喜欢过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关栖旸脸上表情没有半分变化,静静地看着他。
沈闲鹊语速飞快,念出关键台词——
“关栖旸,看来你不仅耳朵不好,眼神也不怎么样,自诩聪明过人,却没看出来我一直在利用你。”
沈闲鹊心脏怦怦直跳,总算囫囵完成任务。
他见关栖旸神色沉着淡漠,连忙长出一口气,正在为卡到系统BUG沾沾自喜,系统却忽然响起提示音。
【叮!】
【警告:任务对象求生欲-60】
174用很无奈地语气告诉他:【沈闲鹊,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讲……男主其实是会读唇语的。】
“!!!!”
沈闲鹊猝然一惊,转头向关栖旸看了过去。
关栖旸薄唇抿成冷硬直线,眸底翻滚着阴鸷浓郁的戾气,脸色寒如玄铁,阴沉沉地盯着他。
沈闲鹊咽了下口水:“……”
完、蛋、了。
正这时,本应摔门而去的关栖旸,突然朝沈闲鹊走了过来。
沈闲鹊胆战心惊,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地绊在床沿,一屁股坐在床边。
关栖旸攥住沈闲鹊手腕,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欺身向前道:“对,我耳朵不好,所以你要叫得大点声。”
沈闲鹊沉默了。
174和往常一样靠不住,在关栖旸将他按到床上的刹那,就‘噌’地下线了。
熟悉的坑爹系统,熟悉的尴尬氛围,熟悉的暴怒男主。
这题沈闲鹊好像做过。
关栖旸掐着沈闲鹊的下巴,沉声问:“怎么不骂了?”
沈闲鹊想说‘没词了’。
这是实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关栖旸虽提出了问题,却根本不想听他回答。
沈闲鹊嘴巴才张开一条小缝,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全被关栖旸欺身吻了回去。
沈闲鹊瞳孔收缩,连呼吸都忘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嘴,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就是他们第一次亲嘴儿。
用最简单最直白最明了的话来讲,就是——
关栖旸伸舌头了。
之前他们的亲吻都是用嘴亲一下就过,非常干爽也非常纯情,从来没亲过这种湿的。
沈闲鹊惊呆了。
关栖旸怎么把舌头伸他嘴里来了,为什么要舔他上颚,为什么要勾他舌头,为什么要吮他嘴唇……
这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靠,怎么还带咬人的,关栖旸疯了!
沈闲鹊闷哼一声,被咬得一个激灵,开始用手推关栖旸胸口,剧烈挣扎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太剧烈,他主要还是怕把关栖旸打死了。
关栖旸不怕打、更不怕死,任由沈闲鹊锤了几下,依旧纹丝不动。
沈闲鹊越锤他,他吻得越深。
后来干脆握住沈闲鹊手腕,往上一拉按在头顶,直接将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他们夜夜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关栖旸睡着后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把沈闲鹊搂过来,翻身压在肚子下面。
沈闲鹊被压得次数多了,也有了深刻经验,渐渐找到了一种很好的角度,可以更均匀地分散受力,让关栖旸大半身体落在床上,几乎感觉不到沉。
他们对彼此的气息都很熟悉了。
尤其是二人身上,还带着味道类似的合香珠。
青涩的草木香霍然蔓延,与干净成熟的男子气息混合,形成那种沈闲鹊每晚睡着时,都会环绕在他周围的气味。
沈闲鹊理智上清楚此时的关栖旸很危险,感情上又觉得这味道十分可靠安全。
如果人类也有巢穴的话,他的巢穴就是这种味道。
关栖旸还在不断亲他,吻向耳侧时,沈闲鹊不自觉颤了一下。
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沈闲鹊瞬间有了反应。
他呼吸都急促起来,猛地偏头躲开,喘息着叫了关栖旸的名字。
关栖旸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现在就这么敏感,等会儿可怎么办?”
他语调异常平淡,比起调情,更像在评价一件商品,带着几分轻蔑傲慢的冷意。
沈闲鹊喉结上下滚了滚。
难以自控地。
发热。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