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37)

2026-10-17

  关栖旸慢声道:“好看。”

  这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他永远都不会忘的。

  *

  少倾晨钟敲响,寺门终于开了。

  沈闲鹊穿过长廊,再次抚过寺内的转经筒,点了酥油灯,供了香火钱,又亲手挂上五色经幡,挨个把殿内几尊神像都磕了一遍。

  他买了最贵最大三炷的高香,每根都有小腿粗细三米多高,他一个人拿不动,寺里还派了两个小沙弥帮他抬。

  也是十分有排场了。

  敬香前,需要把香柱放到装满清油桶里沾一沾,接着在火堆里烧了一会儿才能引燃。

  这样大的香自然格外引人注意,引火点香时,附近游客都围了上前看热闹,还有旅行团大姨过来搭话,好奇他究竟有多大的愿望,才要烧这么高的香。

  沈闲鹊将手机装回口袋,同众人随意闲聊几句。

  还和其中一位交流了一番病情。

  兜里的关栖旸:“……”

  那位游客自称是为母亲来的西藏,他说他母亲得了胰腺癌,每天都被剧痛折磨,夜不安寐,他在一座喇嘛庙里求了活佛,买到了一种能安神的藏香,效果非常不错。

  沈闲鹊立刻问:“那个喇嘛庙在哪儿?”

  那人说他也是别人引荐过去的,活佛一般不见外客,又表示和沈闲鹊相逢就是有缘,愿意卖给他一些。

  沈闲鹊扫码付款18888,获得了传奇藏香一盒。

  关栖旸叹了口气。

  待卖香那人走远之后,其他游客也直拍大腿,长吁短叹,对沈闲鹊说:“小伙子,你让他给骗了!什么又是胰腺癌又是活佛的,那不明显是想卖你东西吗?”

  沈闲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那不是很好吗?至少他母亲是平安的。”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静了。

  旅行团的大姨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本来还觉得他人傻钱多,现在这么一看竟是说不出的灵秀。

  难怪生得这么俊,果然有善心慧根的人就是不一样。

  阿弥陀佛。

  大姨拉着沈闲鹊说话,了解到他家里有人生病,深受头疼失眠困扰,便热心地介绍了不少养生秘法。

  什么手臂拍痧、压腿抻筋,看着就很疼。

  沈闲鹊敬谢不敏。

  还有一位阿姨格外古道热肠,戴上毛线手套就往地上一趴,沈闲鹊还以为对方要磕长头,赶紧跳着避开了。

  没想到她现场表演了一个健身操,模拟蜥蜴攀爬,说是能锻炼全身肌肉,养生效果极佳。

  沈闲鹊感觉关栖旸估计不能接受这个,就问:“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养生办法。”

  阿姨说:“戴护甲。”

  沈闲鹊沉默了,一时竟无从反驳。

  行吧,反正不是穿西装就行,这动作看着就挺废衣服的。

  许是察觉沈闲鹊对健身操没兴趣,又有人推荐了刮痧走罐、熏蒸推拿、艾灸热敷等传统养生法。

  沈闲鹊见大姨们年过六十仍精神抖擞,在雪域高原亦如履平地,爬来爬去,说话都不带大喘气的,当即信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在大姨的指点下购入一批养生设备。

  一解锁屏幕,正对上关栖旸略显无奈的脸。

  额……糟糕。

  光顾着和大姨们聊天,把正主放兜里给忘了。

  大姨们看到屏幕,又是一阵惊叹,七嘴八舌地从沈闲鹊手里拿过手机,对着关栖旸好一阵端详。

  一会儿说这人长得真英俊,通身气度不凡,一看就有钱;一会儿又沈闲鹊这是谁,问关栖旸多大岁数、干什么工作、结婚了没有。

  沈闲鹊几次想打断,竟都找不到气口。

  夕阳红旅行团已移情别恋,眼中只有关栖旸了。

  可见沈闲鹊虽灵秀可爱,很得众大姨喜欢,但若论找女婿介绍对象,她们还是更钟意关栖旸这类成熟沉稳的。

  她们说沈闲鹊一看就没什么心眼,花钱还大手大脚的,很容易被人骗。

  屏幕里这个看着就聪明多了。

  沈闲鹊面无表情,说:“有病的就是这个。”

  大姨们表示:“现在社会压力那么大,年轻人哪个不失眠头疼,结了婚就好了。”

  沈闲鹊头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小声嘀咕:“刚才你们不还说失眠的人容易短寿吗。”

  一大姨心直口快:“老公要是有钱的话,短寿可是难得的优点!不然老了往哪儿一瘫等谁伺候呐!”

  沈闲鹊:“……”

  关栖旸:“。。。。。。”

  大姨们闻言都深感有理,纷纷表示‘咔吧’一下就死了的男人最省心,登时看关栖旸更加顺眼,旁敲侧击地问他喜欢什么样的,还着重强调了结婚的诸多好处。

  比如结婚能治失眠和头疼什么的。

  沈闲鹊啼笑皆非,忙辞谢了热心的大姨们,抢回手机落荒而逃。

  一路逃到庙外,背靠一棵松树不住喘气。

  终于喘匀了那口气,他抬眸看向手机屏幕,和关栖旸一对视,两个人都忍不住笑。

  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好笑,笑了好一阵儿才停下来。

  高原氧气本就稀薄,沈闲鹊这么又跑又笑的,身体再好也遭不住,眼前忽然一黑,差点给自己弄出高反。

  沈闲鹊霎时不敢再笑,赶紧买了个供氧器狂吸。

  关栖旸似是瞧他格外有趣,眉眼舒展,素来淡漠的眼眸中都褪去了几分冷意,问他:“好点了吗?”

  沈闲鹊‘嗯’了一声:“好险,差点高反被单杀。”

  关栖旸摇摇头:“你跑得太急了。”

  沈闲鹊:“说不过还不跑?大姨都准备给你介绍她孙女了,还是天天盼着继承遗产的那种,多硬的命也经不住这么念叨啊。”

  关栖旸倒是并不生气,只觉得好笑:“我总算知道谁能治得了你了,从来没见你这么安静过,半天都插不上一句话。”

  沈闲鹊哑口无言:“真的说不过一点,阿姨们见多识广,阅历丰富,我算服了。”

  关栖旸认可道:“经验之谈,确实厉害。”

  沈闲鹊还有些头晕,就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又吸了两口氧气缓解高反。

  关栖旸突然也不说话了,静静看着沈闲鹊,似是在忖量些什么。

  沈闲鹊歪头:“怎么了?”

  关栖旸沉默半秒,0帧起手:“沈闲鹊,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第19章 

  短短一句话,犹如钟鸣炸响在耳畔。

  沈闲鹊头晕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高原反应,在关栖旸说完那番话之后,

  达到了巅峰。

  不仅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也嗡嗡作响,像是有铁锤砸在了后脑勺,除了懵还是懵。

  由于太过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闲鹊又按了下供氧器,对着面罩疯狂吸氧,直到头不晕了才问关栖旸:“你刚才说啥?”

  关栖旸还没说话,174就激动地跳了出来。

  174:【他说他要和你结婚(放烟花!),快答应他(原地转圈撒花),沈闲鹊你的任务要有大进展啦(拉响礼炮,再放烟花)!】

  沈闲鹊脑子里‘砰砰砰’,不断炸开彩带烟花特效。

  他被震得更晕,命令174别吵。

  脑中震响轰然消失,世界蓦地安静了。

  人声、风声、鸟鸣、铃铛声、诵经声,似有神祇之手遽然按下静音键,一切一切的声音,都在这一刹那间遽然远去。

  只有关栖旸平静的语调,波澜不惊地响起,淡淡重复了一遍:

  “沈闲鹊,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怦怦怦的震动再次响起。

  沈闲鹊气急败坏,愠声警告174:“不许在我脑子里放炮,174你想死吗。”

  174幽幽道:【我没有放炮。】

  沈闲鹊:“?”

  疑问还没来得及转成思绪和系统交流,冰冷的电子音已经给出答案。

  【那是你的心跳。】

  沈闲鹊瞬间哑火了,举起供氧器盖住口鼻,准备再吸两口冷静一下。